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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海盗的小花-第8部分

小说: 海盗的小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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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失去了她,会是如何?

  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能否再回到之前,他自信强壮、努力踏实,生活得极好;有奋斗的目标?

  可他知道,答案是不行。

  “没有,好好没有痛,好好很好。”花好好扬起笑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失态了,今晚的海战吓着你了吧?先睡下,我还得出去忙。”

  “岳大爷等等!好好还不想睡,好好一点都不害怕!”她没扯谎,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她只害怕他受伤……用袖子轻压岳权的伤口,她天真地微笑着。

  “只是小伤口,不碍事。”就是这点小伤,让她义无反顾地大声呼喊。害得她差点丢了小命。

  “这不是小伤口,箭利得很,小时候我常跟着爹娘打猎,我知道万一偏个两寸。岳大爷……”说着说着,慢半拍的花好好才心惊了起来。

  是呀!那射箭者若抓到准头,岳大爷不死也残……

  握住花好好拭血的发抖小手,岳权将一对小手压在胸口。

  “花姑娘,我心跳得很快是吧?”看着花好好惊僵如木,岳权继续说道,“答应我,保重自己,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也别再让自己涉险了,方才我的心像拧住了一样,如果姑娘受到任何一丝伤害.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说完,岳权放下花好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好好凝视着被他带上的木门。“可是,好好放不下岳大爷,实在不能旁观呀!”  

  她的自言自语像是要说给岳权听,可是他早已离去,她将刚触过男人胸膛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

  “岳大爷,好好的心也跳得很快很快,咚咚咚的……”

  岳权的身体好热,心脏跳得好有力哪!

  “岳大爷,好好不能答应您,好好如果看到您受伤,会好悲伤好悲伤,会好想死去哪……”

  她不能忍受他受到一点点伤害,她的行动是被自己出轨的意念所趋策,被自己暴增的贪婪所推动。

  “好好好想再留在您身边多一阵子,岳大爷,好好好自私,明明不可以的,可是好好好想留在您身边……”

  她是个许了人的姑娘,女子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经地义的,爹娘走了,她只能听从叔父的安排,虽未过门,但已是黄老爷房里的人了。  

  村里的大娘个个说她命苦得很,但她不觉得,幸福是种奢侈的事儿,有饭吃她就应该要满足了。

  只是,许了黄老爷,岳权就不能是她的夫婿了……

  黄老爷能给她温饱,她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她原本已经让自己死心了,让自己不再幻想着未来了,不再期望她的夫婿就像她爹那样……  

  娘曾经拗不过她,红着脸温柔地说,只有她的爹,能让娘有好幸福好幸福的感觉,再苦娘也不怕,林子里再黑娘也敢去,因为这个世上,有爹爹和她。还有刚出生的大妹,一家四口圆圆满满。

  呵呵呵,那时候小弟和二妹还没来到世上呢!

  而她现在却有了幸福的感觉,在岳权的怀里,她好幸福好幸福,就像一切的辛酸都被大风雪吹跑了。

  “岳大爷,好好心里有好多话,好多说不出来的话……”

  好幸福,幸福得就像是快死了一样:好幸福,幸福得就像在作美梦一样。

  好幸福,幸福得就像喘不过气一样:好幸福,幸福得让她可以忘了一切……

  “岳大爷,好好还是不能答应您,如果还有下次,好好还是会保护您的……请您别生气好吗?”

  燃油用尽,灯光在花好好一边灿烂微笑一边落下两行眼泪时熄了。

  发落了六船倭寇,雷龙队和宫船队顺利地南下,顺风走了三天半,平安抵达江苏太仓的浏家港。

  不愧是江南第一港,人潮若市,繁华景象自是不在话下。  

  远跳宫船队入港,包括海翔号在内的十艘海战船全数停在港外,但海翔号却放下一艘小船。  

  “咳……好好,你等等……咳呃……”殷小玄病容憔悴,唤住了正要离船的花好好。

  花好好急忙想要撑住软化成泥的殷小玄,一旁的岳权动作更快,提着殷小玄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让她垂下的小脸正好对着花好好。  

  一如往常的岳权,心思却如海一样深。

  不再和她提起什么,他的忘情失态在两人之间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花好好还是依然天真善良、楚楚可怜,而他需要时间思考。

  “殷姑娘,你风寒还没好,怎么不歇歇?”花好好急忙说道。

  “我……要和你下船。”殷小玄一双眼黑得像熊猫一样。

  别说她想去,她连动都成问题。  

  “小毒物不准去!你这身体也想跟去玩?别胡闹了。”岳权叨念道。  

  花好好捧着殷小玄的脸蛋,像是看着自个儿的妹妹,温柔地说道:“殷姑娘想要什么告诉好好,好好帮你带回来,想吃的?还是想玩的?我有一些钱,帮你买小食回来好不好?”

  禁不住花好好的温柔,殷小玄眼一花,眼前是金霞满天,好似四方神佛都来齐了,复又猛咳了起来,全身都疼,尤其是丹田,一咳就剧烈地疼痛着,咳得她想吐出五脏六腑。

  打从几天前洗浴后未及时换上干爽的衣裳,殷小玄就病了,加上那夜倭寇来扰,一阵重大劳动之后,她伤寒加重,病如山倒,一副痨病鬼样。

  若不是霜晓天说不相干,她大概会被极保护花好好的岳权给隔离在几里之外,可能还会系条绳子,然后丢下船拖着走吧!

  唉……海主子要她三缄其口,可她看着这两人彼此有心、情深意重的模样,就舍不得呀!

  一个像她的好大哥,一个像她的亲小妹……

  不不不!花好好最近这几天变了,变得温柔、可人、娇俏,变得若有所思,变得坚强,像是个姐姐,而不再像是妹妹了……

  “我要去!我要跟好好去啦!咳咳咳……我不要被关在船上……”殷小玄说着说着,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抚着孩子气的美艳少女,花好好心疼得很,很怕断然拒绝会让这小姑娘更加伤心难过。

  “小毒物,别胡闹了。”岳权肃声说道。

  “呜……咳咳……你就会凶我……”

  “岳大爷,她病了,别凶她了……”

  “我就知道好好对我最好了。”殷小玄嘟着嘴,没力地瞪了岳权一眼,反手拉下发际的两、三颗宝石,往花好好的黑丝裙带上一拴。

  花好好低头一看,那几颗斑斓的五彩宝石,好像和裙带合为一体一样,闪亮的珍宝和一身黑亮的衣裙衬极了!

  哦!她在想什么傻念头?这衣裳本来就是岳大爷向殷姑娘借来的呀!

  岳权也看到了这一幕。“小毒物,你……”  

  “放心、放心,咳……那个可以保护她……放我下来,我回房伤心去!”

  应殷小玄所请,岳权小心地将她放下来,殷小玄气馁地走下船舱。  

  花好好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殷姑娘还是个孩子。”

  “小毒物人小鬼大,可她比海主子还小几个月,本来就是个孩子——老害人操心的孩子。”岳权叹道。

  往海面一看,龙海儿和负责船上采买的众人都已坐好在小船上,只差花好好了,岳权从怀里挑出个小荷包,交给眼前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不不不!岳大爷,好好有钱,不用再给好好银子了……”花好好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有几块银锭,赶忙退回说道。

  可岳权没有伸手,只是柔和地看着她,轻轻说着:“帮小毒物一个忙,去一趟金陵城西老甜坊买润肺的枇杷八仙糖,和香糕轩的小豆茯苓糕,她爱吃。

  顺便……你是姑娘家,不能让你老是用的、穿的都使小毒物的东西,去帮自个儿添些东西……”  

  他黝黑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痕,不容她拒绝地按着她的手收下那荷包,然后转向另一旁命道:“刘基,好好保护花姑娘。”

  只见那青年应了一声,背了花好好爬下绳梯。

  ×       ×      ×

  小舟随波颠簸,比不上大船平稳,两侧几个大汉划桨推橹,轻盈地航行,让早就不犯海病的花好好,回想起坐摇篮晃呀晃的滋味。

  水色映着天光,天空好蓝、风晴日丽,暖风徐徐吹送,南方晚春近夏,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船底游鱼不时跃出海面,引来大群海鸥水鸟,正头顶上一双大海鹰,尾随着小船,翱翔天际、自由自在。

  龙家的男子哼着船歌按韵使力,小船顺着节奏摆扬行进,歌声雄厚悦耳,让人宽心,所有烦恼都忘在九霄云外。

  “龙大小姐,好好有一事想问,不知是否妥当?”花好好回头望了望杵在大船边的龙海儿一眼。

  “问吧!”龙海儿抚着兵器笑道。

  “龙家的船,怎么都不靠岸呢?”

  “大明海禁甚严,但龙家拥有比朝廷更强的水军,威震四方,大抵南洋一带海务、三保太监几次下西洋,都和龙家有段渊源;朝廷一方面要借重龙家海勇,一方面又惧怕龙家势力,我父亲索性命令在沿海一带都不靠岸,省得被人指控阴谋造反。”龙海儿笑着说道。

  好复杂呀!明明是自己好奇,龙大小姐给了答案,偏偏自己又听不懂,搞不清楚。

  “好好不太明了……”花好好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她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岳权的事罢了!  

  “哪一个部分不懂?”

  “好好笨,全都不懂。”

  “呵呵!不怪你,这其中爱恨纠葛、错综复杂,像团理不清的渔网,你不是龙族之人,不懂是很自然的事。”

  在两人问答之间,小船已经靠岸。岸上几匹未配鞍的骏马正守着,路上行人看得啧啧称奇,操着一口吴哝软语,应该是在证马。

  花好好语言不通,只觉得那口气温温柔柔,像含着一卷卷的云朵儿,每一说话,便从他们的口里呼出来。

  马儿虽驯却不让人靠近,但领头的那头赤马,花好好却觉极为眼熟。

  给了浏家港水军令牌,龙海儿一上岸便抱着赤马又亲又吻,还拿了块糖喂它,而赤马也亲密地黏着她。  

  花好好一上岸,脚步却踩不稳,觉得地面不平坦,每一步都空虚不已,一个踏空,她差点摔着,被岳权指名的刘基赶忙扶着她。

  “花姑娘,走稳些!”

  “我也不知怎么着,怎么上了岸,海病又犯了?”

  “呵呵,上船太久,反倒不适应陆地了。”龙海儿在一旁笑道。

  花好好扶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着。“龙大小姐,这马儿我认识……”

  “这马是我接生的,跟着咱们南下北上,偏又淘气不肯上船,只肯在岸边跟着海翔号,一靠岸便来了;在长白山上,你见过它。”

  在长白山上,骑着未上鞍赤马的应该就是豪气的龙海儿,而骑一对黑马跟着她的则是岳权和殷小玄。  

  她被岳权所伤也就在那时候,后来才知他当时意识不清,只能被马儿驮着飞跑。

  刘基将花好好扶上一匹温驯的黑马,原也要跟着上马,却发现她不但会骑马,而且御马有方。

  “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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