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妖-第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远地还能看见大堂里面蛛网遍布,破碎的布条从房梁上垂下来,随着外面吹进去的风一晃一晃的。
没来由地感觉到背脊凉,凌星遥抱进双肩试探着往前踏了一步,刚好整个身子都进到了门内,接着就听“砰”地一声响,身后的大门就这样关上了。凌星遥心里一惊,赶紧伸手去拉却怎么也拉不开,那门就像是被谁从外面锁住了一般,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不会这么惨吧?”凌星遥哭丧着脸叫道,都怪那只死狐狸,非得赶人家出来,这下好了,她就等着给她主人收尸吧。闭了闭眼,她握着拳嚯地转过身提高了声音对着小院喊道:“里赫米西……”长长的尾音在诡异的空气里回荡了很久。
没有人回应,凌星遥又感觉冷了一分,于是再次叫道:“里赫米西,是你吗?我是凌星遥……”这次依旧是强烈悠远的回声,尤其是她的名字,仿佛在空中又被谁叫了一遍重复得格外清晰和震撼。
“谁,是谁在里面。”莫怪凌星遥仍然是胆子小,如果让她当面对着一些妖魔鬼怪倒好,她还能镇定地想法对付,可是唯独就怕这样的情况,一个人在寂静的地方,却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人,说是害怕,也不知害怕的什么。不是即将到来的危险,也不是或许会突然出现的恐怖景象,她最怕的还是隐藏在心底的那份寂寞到绝望的孤独。仿佛世间无人仅有她一个,从生到死,没有喜怒哀乐,枯燥烦闷得想毁灭一切。
这种感觉似乎与生具有可也不是时常都会出现,只有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强烈地感觉到这份不易让人察觉的情绪。
因此,对着这个空旷而残败的院子,凌星遥就很有一种想逃出去的感觉。于是就在她决定用御风术越墙逃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前面那间大堂里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
也许是离得太远,任凭她怎么凝神也听不清一个字。只要有人声就平息了她的恐惧,接着又被好奇所勾引,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已走上了碎石小路。等到回过神来时她才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大堂的门口,只要稍一抬脚她就能跨过那道门槛走进去。
“那个,请问谁在里面……是里赫米西吗?”凌星遥不再移动,探着头望向里面问道。
刚才的人声因为她的到来忽然就停了下来,凌星遥手扶着门框往大堂里看了看,终于在左边的一处角落里现了一个全身裹着黑披风背对着她坐着的人。
“啊,真的是你啊,里赫米西!”凌星遥一下高兴了起来,立刻把刚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一脚踏进了大堂,兴冲冲地朝角落里的人跑去。
“你怎么不说话,呵呵,是我啊。”见“里赫米西”没反应,凌星遥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叫道,然后就见手下的人全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
凌星遥愕然地望着那黑色帽子下突然出现的脸,接着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失去意识之际,她只记得一张没有五官的面皮定格在了眼前。
此时躺在床上的夙媚辗转反侧,心里隐隐不安,灵兽同主人紧密的感应力自进入魔界起便越来越弱,尤其是刚到这泯洲时,如果夙媚稍离得凌星遥远了就几乎感应不到她的存在,更别说知道她的心里想些什么,所以她一直都把凌星遥拉到自己的身边不让她乱跑。
不过,刚才她又为什么会让凌星遥独自出门呢?夙媚皱了皱眉,忽然之间自己也想不起缘由。心中一紧,难道自己是被人控制了?这一想法让她震惊不已,堂堂天狐神君竟然会被人控制,如果不是她的能力下降了就是那人的修为极高。
想到此,她匆忙下了床出门去敲开了裴岳的房间。从未见过夙媚如此慌张的裴岳,心里很快就猜到几分,他把夙媚拉近了房里低声问道:“你试试现在的法力被禁锢了没。”
夙媚摇摇头,“没有,而且我也用过探查术,找不到她的位置。”
裴岳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去把文生找来。”
………【第四十九章神石之谜 二】………
裴岳走到文生的房门口时,恰好听见从里面传来话声。尽管无意偷听别人的谈话,但仍还是有一两个字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装作不经意地轻咳了几声,里面的对话立刻中止,接着就见文生红着脸打开了门。
“……裴兄,有什么事吗?”文生强笑着问道。
越过他的肩,裴岳望了望里面坐在凳子上脸色很不好的明珠有些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文生赶紧摇头道:“裴兄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裴岳点点头也不再客气直接说道:“星遥那丫头不见了……”
天色渐晚,客店的一间上房内灯火通明,三个人神情凝重地围坐一旁,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全都望着桌子中央跳动的火苗各自思索,半晌却是不能得出个结果来。此时距离凌星遥失去消息已经快两个时辰,刚才三人早已将整个泯洲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难道真是被人带走了?
最后,夙媚终于忍不住看着文生问道:“你对这泯洲城有多大了解?”
文生想了想后回答道:“我只听一个认识的朋友说起过这里但是没有真正来过,听他说,泯洲城无人管辖,是魔界里最自由也最不安全的地方,而且他也说泯洲虽乱也只乱在夜里,一到天亮即便有再大的危险也会散去……”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丫头就失踪了呢?”裴岳喃喃说道。
夙媚垂下了眼帘,总不至于说是自己硬把凌星遥赶出去才让她出了事的吧?虽然知道凌星遥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受到伤害,就算她肯原谅,自己也该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如果真地是晚上最乱。那说不定我们现在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文生说。
夙媚一听也同意道:“事不宜迟。我们再去找找吧。”说着便站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地时候她又回头对身后跟来地两个人说:“和之前一样。分头行事。”
出了客店。夙媚便往着漆黑地街道走去。文生和裴岳则各走一方隐身在了夜色之中。
夙媚感觉到自己地心咚咚咚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不好地事情生。这种意识只在她还未成仙之前才会出现。这么说。莫非真是自己地修为退化回到了成仙前?伸手摸了摸鼓动地胸口。她眯着眼望向前方。这个魔界果然不简单。如果魔主有心争霸。想来天帝也该是坐立不安了吧。
继续往前踏了一步。她忽然感到从前面袭来一阵劲风。本能地向旁边纵身避开。刚站稳脚就看见一把透光地剑伸到了面前。借着剑身出地青光。夙媚一眼便看清了持剑地面貌。出手挡开对刺过来地剑尖。她冷声道:“是你!”
凌星遥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好地梦。说不清是什么。只依稀记得彷佛回到了久远地时代。那纵横在天地间如同混沌般地记忆像被裁成了一段一段。最后靠着仅有地丝丝缕缕连在一起。却又连得艰难无比。
醒来后,凌星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地累,从头到脚,从一寸寸的肌肤累到了骨子里,于是不得不就这样瘫软地躺在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呆。
茫然中抬了抬手,她惊讶地现自己的衣着变了,之前不是还穿着文生给买的粉红小纱衣吗,怎么突然换成纯白色的了?
而且……凌星遥猛地坐了起来,这里是哪儿?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漂亮的湖边,身下是柔软地草地,放眼望去,湖面波光粼粼,映着蔚蓝的天空,景色甚是怡人……这里分明不是在魔界!
恍惚中低下头,她竟看见自己的身子不是小孩儿的身子,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因此而来地巨变让她张嘴欲叫却惊恐地觉自己不能出任何的声音。随着“咚”地一下再次仰面躺在了地上,她的整个身体忽然就失去了控制,就连眨眼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不能进行。正要努力思考生了什么事的凌星遥突然感到自己脑中传来阵阵刺疼,然后意识便开始模糊。虽然眼睛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周围地景色,但似乎她已不再是她,渐渐地,开始想不起了自己是谁,准备干什么。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地青草香随之盈入鼻尖。
好一会儿,闭着眼的凌星遥感觉到“自己”在开口说:“我不想见你。”刚说完“她”就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个温暖地怀里。
“可是,我想见你。”耳边传来暧昧至极的轻语,逗得“她”地耳朵痒痒的。
很熟悉的怀抱……尚还存在了一丝自我意识的凌星遥挣扎着想保住灵台清明看一看那个男子是谁,不过终是徒劳地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的某个角落,亲身感受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缓缓睁开眼,偏头躲过喷在耳旁的热气冷冷地说道:“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越抱越紧,“她”气极,反手一掌推向身后的人,不料还没触到那人的衣服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脾气还是这么不好。”那人轻轻笑道,将“她”扳过了身子面对着他。
这时,刚好清醒了一会儿的凌星遥看到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差点没惊叫起来,师傅,这个人竟是师傅!是来救自己的吗?凌星遥着急地在心里喊着自家师傅的名字,然而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见。
熟悉无比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这让凌星遥心里又喜又愁,喜的是终于找到人了,愁的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他面前这个人的身体里,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再一说一次,放开我。”“她”的声音更冷,企图甩开寒织风困着她的手。
寒织风笑着抓紧她的胳膊贴近了低声说道:“我就不放。”接着顺势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吻。还纠结不停的凌星遥脑中忽的一片空白,心尖儿抖动不已,师傅,师傅怎么变得更加无赖了呢?竟然敢调戏人家姑娘?
果然,“她”气得不行,体内真气横冲直撞就要泄出来却又被寒织风极快地绑住了双手,“别忘了,你现在还受着伤用不得真气。”寒织风那痞赖的笑脸凑近了说道,鼻尖对鼻尖的距离让“她”身体里的凌星遥心下一咯噔,仿佛是自己和师傅如此面对一样,脑中又是一阵昏疼,凌星遥感到“身体”一软,整个人便倒在了寒织风的胸前。
寒织风一笑:“早叫你别生气,看吧,又难受了。”双臂一合就将“她”揽在了怀中。
“你……”
“嘘……别说话。”寒织风低头又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朝着草地上的一条小路走去。
屡次被这无赖给轻薄,凌星遥能真切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怒火,不过也仅仅只是生气而已,并无丝毫的恨意,凌星遥不禁暗暗为自家师傅捏了一把汗,真担心要是这姑娘恨极了不管不顾要将师傅碎尸万段的话不就惨了?
无力地窝在寒织风的怀里,凌星遥透过“她”的眼仔细地打量自家师傅。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师傅好像更年轻了,而且似乎还变得更……邪魅?
“比起他,我是不是长得也不错?”寒织风轻声问道。
“她”偏过头淡淡地说道:“差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