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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失婚冷夫-第10部分

小说: 失婚冷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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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搂着她的腰,走进饭厅,看见桌上摆着一盘盘菜肴,转头笑看她说:「这苦瓜排骨汤,看起来好像很好喝。」

    「你太晚回来了,汤应该凉掉了,我等会儿把它温热。」

    「我先喝看看。」他舀了一口汤,轻啜着。

    「怎么样?」她一脸期待。

    他皱起眉心,说:「这味道好像……太特别了。」

    「特别?」她好奇地拿起汤匙,试喝了一口后,嫌恶地皱起小脸。「糟糕,我好像加太多盐巴了。」

    「前天妳煮的红豆汤加了太多糖,今天的苦瓜排骨汤则是加了太多盐,要不是我们感情太好,我还真要怀疑妳想用食物谋杀亲夫呢!」谭曜旭调侃道。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是一时忘记,重复加了太多次盐巴了嘛!」她一脸无辜地为自己申辩。

    「说到健忘……」他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在结婚之前,我怎么不晓得妳很健忘呢?上星期妳居然把垃圾留在巷口,害我被里长伯训了一顿。还有上星期六,妳把大提琴落在电梯里;昨天把钥匙插在门锁上;星期日把两袋青菜留在鱼摊上……」

    「你现在是在细数我这个老婆失职的地方喽?」她娇嗔道。

    「是要妳多留心一点,哪有人这么健忘的。」他笑着轻捏她的鼻子。

    「很可惜,这个老婆你已经娶了,就算找尽理由都不能办理退货!」她睨了他一眼。

    「我是担心妳这么健忘,要是有一天忘记回家的路要怎么办才好。」他佯装困扰地皱起眉心。

    不知怎么地,他的话让她心里突然滑过一丝近似恐惧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力有这么差,还以为一切的失误都是她太过漫不经心,可是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她的思绪会突然呈现空白,彷佛有人拿了一块橡皮擦抹去她脑海里一部分的记忆似的。

    像昨天,她居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坐捷运到中山国中站下车,就这么一个人茫然地站在路口,怔忡地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潮从身边擦掠而过……

    「发什么呆?吃饭了。」谭曜旭出声唤道。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忘记回家的路怎么办?」

    「放心,我一定会把妳接回家,再不然就登报寻妻,把妳的照片贴在各个网站入口和马路口,就算妳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妳找回来的。」他戏谑道。

    「嗯,吃饭吧。」她按捺下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餐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饭菜香,对谭曜旭而言,她亲手烹煮的菜,比任何一位名厨的料理都还美味,不只饱了他的胃,也滋养了他内心的贫瘠荒凉。

    他对家的渴望,对幸福的奢求,都在她的身上获得了满足。

    ******************

    连绵的细雨落在灰扑扑的城市里,饭店的欧式餐厅内,殷仲凯和几位一起学小提琴的朋友相偕进入,在服务生的带领之下入座。

    隐隐约约,在餐厅的某处,他似乎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他环视餐厅一圈,想找寻声音的来源,最后在舞台区的钢琴旁见到了颜静晞。她和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一起,好像是在讨论什么事。

    「我遇到熟人,过去打声招呼,你们先聊。」殷仲凯说。

    「好。」同行的几个人径自翻着菜单,讨论着。

    殷仲凯起身走往舞台,看着穿着深色洋装,站在钢琴旁的颜静晞。

    「那等会儿就演奏萧邦的『第一号钢琴协奏曲』。」钢琴手将乐谱递给颜静晞。

    「上星期我演奏这首曲子时,拉错了好几个音呢!」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啦,反正来这里的人主要是用餐,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在台上演奏些什么东西,就算弹错十几个音,他们也不会有感觉的。」钢琴手耸耸肩说。

    静晞轻笑不语。

    很多时候,宾客们切割牛排、喝酒干杯的喧哗声,都足以淹没他们的琴音,让她尝到现实生活的无奈,与身为音乐人的卑微。

    「静晞!」殷仲凯出声唤道。

    她抬起头,循声望去。

    「好久不见。」静晞步下阶梯,走向殷仲凯。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妳,可以和妳聊聊吗?」殷仲凯端视着她。

    颜静晞和钢琴手交代一下后,便偕同殷仲凯步出餐厅,站在大厅旁的一隅聊天。

    几个月不见,她不再像过去,总素着一张净白的脸,而是抹上了淡淡的脂粉,看起来依然美丽,只是她好像比以前更加瘦了些。

    显然谭曜旭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否则她怎么会沦落到来饭店伴奏呢?

    「我一直以为妳在音乐教室里教大提琴……」殷仲凯说。

    「在台湾,大提琴这项乐器不像钢琴、小提琴那么受到瞩目,所以我的学生人数不多,偶尔会来这里兼职演奏。」静晞解释道。

    「妳看起来……很辛苦。」殷仲凯谨慎地选择用词,怕会惹怒她。

    她苦笑道:「生活哪有不辛苦的?过去我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看不见这些很实际的问题。」

    「他对妳好吗?」殷仲凯还是忍不住问了。

    「很好。」她的嘴角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曜旭他下个月要升作行销部的组长,到时候我会在家里煮一些菜,再请你和絮菲他们一起过来庆祝。」

    他垂眸,盯着脚尖,怨责道:「如果他真的对妳很好,就不该让妳在这里工作。」

    「在这里做事是我的选择,与曜旭无关,为什么总要混为一谈?」她语气有些冷硬地说。

    「对不起。」他很没志气地率先低头。

    「似乎你跟我爸妈一样,到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曜旭是我丈夫的事实。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的婚姻吗?」她苦涩地反问。

    她知道爱情需要经历许多试炼、挫折,所以他们一直很用心地在经营这段婚姻,用沟通代替争执、用拥抱取代冷战,不让尖锐的言语侵蚀他们用爱堆砌成的堡垒。

    「不是不看好,是担心妳。」

    「曜旭会照顾我,不需要你们担心。」她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我在陈维妮老师那里的小提琴课告一段落了,下个月要考托福,如果顺利的话,暑假就会出国。」

    「加油,好好考试,希望你能如愿申请到学校。」她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必须上台演奏。」

    「嗯,我也该回座位上去了,等会儿再聊。」

    静晞才刚转身,脚步蓦地一阵踉跄,整个人毫无预警地瘫软在地,殷仲凯连忙蹲扶起她。

    「静晞,妳怎么了?」殷仲凯睇着她苍白冒汗的脸蛋。

    她痛苦地捧住自己的头,四肢僵硬地蜷缩在一起。

    「痛……我的头……好痛……」她艰难地逸出一串破碎的句子,感觉一阵巨大的痛楚铺天盖地袭来,漫过她的全身。

    「妳忍一下,我马上送妳去医院!」

    殷仲凯抱起她,越过人群,仓皇地奔出饭店。
第六章
    淡蓝色的病房里,颜静晞躺在床上,纤细的手腕打着点滴,眼睛轻合,嘴唇干涩,脸色一片苍白,额间渗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彷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殷仲凯觑着她沈静的睡颜,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静晞缓缓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以及殷仲凯担忧的脸庞。

    「我怎么了?」她怔怔地坐起,扯动了手腕上的点滴,痛得皱起眉心。

    「妳在饭店里昏倒了,我送妳来医院,记得吗?」

    她转头望了一下窗外,外头一片漆黑。「我在这里睡了多久?糟糕,我得赶回家才行!」

    她扯开被毯想下床,双脚还没有踩到地上,眼前突然一黑,所幸殷仲凯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下床。

    「妳生病了,要休息才行。」他沈声说道。

    「生病?不就是偏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吗?」她躺在床上,觉得四肢瘫软无力,彷佛刚打了一场硬仗,把全身的力气都耗光了似的。

    「妳先躺一下,我请主治医生来跟妳说。」殷仲凯转身走出病房。

    静晞抬头瞥见他忧伤的表情,忽然觉得好不安。她转身拿起披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谭曜旭,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半晌,殷仲凯和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医生一起走进病房,她神色怔忡地望着他们。

    「颜小姐,我是脑神经外科主任沈克爵,也是妳的主治医生。」沈克爵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你好。」

    她苍白着脸,咧出一抹脆弱的笑容,荏弱得教人心疼。

    「颜小姐,妳头痛的症状多久了?」沈克爵询问。

    「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她偏着头想了一下又说:「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刚开始只是微微的钝痛,吃些止痛药就可以压下来了,最近好像天气变冷之后,剧痛的频率就开始增加了。」

    「除了头痛之外,妳还有出现其他的症状吗?譬如记忆力衰退、视力模糊、四肢无力之类的?」沈克爵进一步提问。

    「嗯,我好像变得比较容易健忘,记忆力没有像之前那么好了,就连以前背的曲谱都会突然忘记……」她惴惴不安地问:「医生,我究竟生了什么病?」

    「妳得了颅内肿瘤,一般我们称之为脑瘤。因为脑是容纳坚硬的颅骨腔,如果额外多出了一个瘤,会刺激旁边组织发生浮肿,导致颅腔内的脑压上升,进而引起头痛。」沈克爵解释道。

    静晞的脸上出现一阵迷惑空白的怔忡表情,紧揪住被毯的指节隐隐泛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痛楚般。

    「刚才殷先生送妳来医院时,我们做了颅内X光检查、电脑断层扫描和磁振摄影,证实妳得了多形性神经胶母细胞瘤(Glioblastomamultiforme),它是一种毁灭性的恶性肿瘤。」

    「那吃药会痊愈吗?」静晞垂下眼睫,下眼帘多了两扇浓密的阴影,教人瞧不出她的情绪。

    「吃药恐怕只能抑止妳头部的疼痛,没有办法使病情好转。」沈克爵瞅着她过分沈静的脸庞,继续说:「这个肿瘤的增生速度相当快,会渗入和毁坏脑部的临近区域,而被压迫到脑组织无法回复。依现在的病况看来,我希望妳能尽早接受外科手术,移除看得见的肿瘤,保留正常组织。」

    「如果动手术,成功率是多少?」殷仲凯急忙追问。

    「因为这种恶性神经胶质瘤的蔓延性和渗入正常脑组织的本质,使得手术非常艰难。依目前判断,手术的成功率约莫是百分之二十左右。但因为妳还年轻,健康状况和体能也还不错,也许成功率会更高。」沈克爵说。

    「除了动手术之外,还有其他的治疗方式吗?」她听了之后,整颗心都往下沈了。

    「这个病的治愈度本来就不是很高,除了动颅内切开术切除肿瘤之外,还必须搭配放射性及化学性药剂治疗。如果妳不想接受开刀手术的话,那恶性肿瘤就会不断地入侵正常组织。」

    「也就是说,我会……死?」她颤抖的嘴角逸出破碎的言语,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地坠在淡蓝色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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