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来过这世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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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我说:“这算什么?”他不答,我还是接下纸片,在回家的路上,一点一点地将它撕得粉碎。在我走过的地方,春风扬起,碎纸如蝶。
我以为我会死,但是我没有。
也许是老天可怜我,我很快找到了一份适合我的工作,到一家公司做文员。我很漂亮,一分钟可以打很多很多的中文和英文,我年轻的老板一下子就看中了我,还给我宿舍住,并常常请我吃晚饭。老板讲话很风趣,他还没有结婚,他很正儿八经地追我,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大把粉色的玫瑰,告诉我他爱我。
我说我还不想恋爱呢,他笑着说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
我没感动,但很安慰。
有空的时候,我会在单位上网聊天,小丹尼告诉我他恋爱了,爱了上公司里才来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真像你,小丹尼说,我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送了玫瑰,我告诉她我爱她。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她爱我。
这世上有无数的巧遇。我不敢相信童话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但是我相信了小丹尼的话:春天是爱情流行的时候。
最起码,我不会再活在回忆里。
花雨夜
安然进了直播间,片头音乐响起的时候,她悄悄地拿出了一小瓶红酒,低低悄悄地啜了一口。然后,推上话筒,讲话。
其实安然以前滴酒不沾,她是一个稍有洁癖的女生,容不得一点点的污浊。但自从遇到庄栋后一切都改变了,记得庄栋和她第二次约会就喝得烂醉,差不多吐得她一身都是,不过庄栋清醒的时候风度翩翩,又会说话哄她,所以安然对他死心塌地。她常常想,一个人注定是为另一个人存在的。她,也许就是为庄栋而存在.
二年了,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庄栋却说要分手。他的理由很简单:你太优秀了,不该找我这样的凡人。每一个爱情分手时都需要借口,庄栋的借口无懈可击。安然不是没有哭过闹过,披头散发的时候,庄栋给她一面镜子说:“你自己看看;城市里最有名的主持人;像什么样?”
庄栋的眼神近乎嘲弄;安然对爱情彻底绝望。
爱也好,恨也好,一旦决心放手一切都成流水。流过之处;只映衬些旧日的影像,徒留一点岁月的残渣。
比如喝酒。以前是不喜欢庄栋喝,后来是陪他喝,到现在是自己想喝;上节目前;如不喝上两口;仿佛就开不了嗓子一般。
接进第一个热线,是那个熟悉的男声,不知从哪一天起他开始参与安然的节目;;总是执着地要点一首歌:《花雨夜。》。
“今天还没有我要点的歌吗?”
“没有,报歉。”安然说:“听首别的?”
“那不要了。”他说:“等你放这首歌的时候我再点吧。”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真傻!
一定又是一个伤感的爱情故事吧。安然推上一首莫文蔚的《电台情歌》。心里浮上的却是“花雨夜”的旋律:
昨夜梦里有个地方
红叶森林的牧场
隐约听见有人吹着一首歌叫
雨夜花……
山风溪水狗狗炊烟
热汤木桌别喝醉
就算醉 有了我
你更陶醉……
不过她的节目里是再也不会放这首“花雨夜”了,有些过去能不触碰就别去触碰。记得和庄栋在爱里宿醉的日子,伴奏的多半是这首歌。不过少一首歌真的没什么关系,这个世上有无数伤感的情歌,像一贴贴失恋的解药,往都市人的伤口上猛贴。而自己就是那个发药的人,只是常常发到手酸,忘了留一贴药给自己。
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啊。
早就不想庄栋了,不过是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而已。
下班出了电台才发现下雨了,春雨蒙蒙不伤人,但打在脸上冰冰凉的。安然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红夏利。车号是:91854。车主是安然的忠实听众,一个安静而略显苍白的男孩。。每到刮风下雨,他总是准时地来接安然下班。
安然的原则是不和听众走得太近,但这个男孩话不多,安然只知道他是才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学中文的,毕业后没找到工作,就做了的哥。他很喜欢音乐,车里永远放着缣ǖ慕谀俊;辜堑盟园踩凰担业某岛藕眉牵骸熬鸵⑽宕蔚囊馑迹∑涫的囊宕窝剑淮挝揖凸涣耍 彼低炅擞行┬呱匦Γ砂难印6掖硬痪苁瞻踩坏某底剩踩痪屠值萌盟窳恕?br />;
那天临下车的时候男孩递给她一样东西说:“给你一个小礼物,最近我发现你嗓子有点哑啊。”
安然接过,竟是一盒绿色的“清嘴含片。”看车在细雨里欢乐地绝尘而去。忍不住淡淡地笑了。
不知是谁造的成语:祸不单行。造得真好。
安然在直播间里喝酒不慎被下来视查的局长看到。
局长对台长发了很大的火:“你说你们这像什么?电台是酒吧?!”
台长对安然发了很大的火:“再这样下去,节目主持得再好,你也给我下岗!”
“下吧。”安然说:“我早就不想干了。”
台长倒是先消了气:“好了,我放你半个月假,你出去散散心再回来。”
“我不要放假,”安然近乎无理取闹地说:“你让我下岗。”
台长叹口气说:“天天听你在电波里替人解忧,自己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呢,回家休息几天,节目我找人替你代。”
呆在家里的几天,雨总是不停地下,打在窗玻璃上,让心烦的人更加地心烦意乱。邮递员送来一封特快,信封上写的是“安然”收,显然是听众。
拆开来,竟是一叠厚厚的零钞和一封信。
“安然:
你好。这些天听不到你的声音。日子真难过啊。呵呵~~
打电话到电台,他们说你病了。其实做一个主持人也挺不容易的对么?你以前常常放的那首“花雨夜”,我点了好多次你也不替我放,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呀。(电话里没听出是我吧?哈哈)。当你收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谢谢你曾坐过我的车,这一叠钞票,都是你一张张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我真舍不得把它们还给你。但我保存过,就足够了。
希望我走之前,还能听你为我放一次那首叫“花雨夜”的歌。也许你不知道,一年前我失恋,正是你的节目和你的这首歌救了我。我还记得你对我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痛苦,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谢谢你啊安然,今后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永远记得你的声音,你的声音让我相信,这世界充满了爱。
以后有风有雨的日子,我不能再来接你下班了,愿你为了你的听众,好好地珍重自己。
落款是:91854。
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静了心看上去,像一朵朵绽开的小花。安然想明天该回去上班了,希望还来得及,用一首叫“花雨夜“的歌,为一个不知名的朋友和自己的过去送行。
错了又错
朱朱把小嫣带回家的时候,我正在接一个美术作者的电话,本来说好明日交封面稿,他却以出差为由硬要拖我一周,我火冒三丈,差点把手提电话扔上屋顶。
回过头,两个女子看着我,一个是我女朋友朱朱,还有一个就是小嫣。
朱朱指着我说:“罗明,编辑。”
又指指小嫣说:“我好朋友小嫣。”
朱朱热情万丈,层出不穷的新友出没于她的四周,生活永远不怕没有装点。可是这个小嫣有点与众不同,她穿一条素白的布裙,脸上不施粉黛,但唇红齿白,煞是好看。我目不转睛看她近五秒,这才艰难地把视线移开。
她并没有不自在,手提包放到沙发上,自己坐了下来。
朱朱这才说:“罗明,我和小嫣要来这里住几日。”
“哦?”我扬扬眉毛:“美女双双离家出走?”
“老土。”朱朱说,“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聊聊天。你这里清静,又可以不花钱。”
“好的好的。”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面对美女,除了好的,我还能说什么?
我跑到阳台上吸烟,朱朱一会儿溜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罗明你不会生气吧?”
“看看我脸色呢?”我问她。
她嘿嘿地笑:“我本来应该跟你先说一声的,可是事情比较突然。所以……”
“好了,好了。”我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
“那我买菜去,”她喜滋滋地响亮地吻我,“晚上给你做糖醋鱼。”
吃喝对我现在均无味,我脑子里全是封面的事,于是到客厅打电话转求另一个老友:“书市迫在眉睫,书在印刷厂等着发排,你无论如何要救火。”
“我在西藏采风。”他无可奈何地说,“回来的时候书市都该结束了。”
“那就在西藏做,完了快递给我。”我蛮横地说。
“猪头,我五年才放这一次假!”他挂了电话,我再打,关机了。
我嘴里不能控制地滑出一句脏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我转头,是小嫣,她指指卫生间说:“不好意思,请你去看看水笼头。”
我三步并做两步奔进卫生间,笼头果然是又坏了,水四处漫射,锐不可挡。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控制住,浑身都湿透了,小嫣递给我一张干毛巾:“真是对不起,我只是想洗一下手……”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该我说对不起。”我说,“是我家的东西缺少教养,老欺生。”
她并不理会我的幽默。轻笑一下走开了。
朱朱大包小包的回来,一幅要大宴宾客的样子。我躲到厨房悄声问她:“这小嫣是何方神圣,劳你如此大驾?”
“刚认识啊。”朱朱抱怨说,“这次泰国的旅游团,我和她分到一个房间,我们一见钟情。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起过的,可见你当时根本没听我说话。浪费我的国际长途费!”
哦,对。朱朱刚从泰国回来,瞧我,忙得什么都忘了。
她凑到我耳边来说:“你讲话的时候要注意些,她刚刚失恋。还不想回家,所以我带她来这里。”完了又说,“我和她甚是投机。”
“晚上她睡客房?”
“你睡。”朱朱说:“我和她在卧室聊天。”
“是否过份?”我虎脸。
朱朱埋头刺鱼,看也不看我:“不过份,两三天而已,我们要讲讲知心话。”
“三人讲也无妨啊,”我说,“让我来安慰你们的寂寞。”
她把腥红色的鱼肚毫不客气地摔到我身上。
吃饭的时候,小嫣很客气地称赞朱朱的手艺,夸我有福气。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朱朱笑得像朵花,完了也夸我说:“罗明也很能干啊,他正在做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