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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蝴蝶来过这世界-第11部分

小说: 蝴蝶来过这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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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纪的第一个女朋友,心里是无限的恐惧。     
  那天晚上我挤到纪的床上和他聊天,其实我也常常这样在他的床上睡着,有时醒来的时候,纪会深情地看我。     
  让我相信爱情从来都没有过错。     
  但那天纪很累,他比我先睡着。我来不及问他我是否依然美丽。     
  我睁着眼睛看月光像水一样地漫进屋子,失眠。     
  终于,纪告诉我,他要出国了。     
  那时我正在替纪熨一条裤子。我在的公司准备提我为广告部经理。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喜迅告诉他。纪就说了,他说亚亚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我在申请去美国。     
  阳光明晃晃,我晃了一晃身子。熨斗烫了我的指尖,但是我没有尖叫。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说:“签证办好了吗?”     
  “就好了。”他说。     
  我知道,纪以前的女朋友,在美国。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纪低着头说。     
  纪啊你在撒谎。     
  放心不下为什么要走?           
  “你还小,”纪将脸拉到底说,“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终于明白这么多年纪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和我有真正的接触。我一直当他是爱情的全部,而他不过是我的一个经过。     
  从这点来说,纪还算是一个对爱情负责的人。     
  纪走了。     
  我可以很大声地在小屋子里听歌,不用再怕谁嫌吵。     
  电视里,一个叫孙燕姿的歌手在唱她的一首新歌,歌名叫“风筝”。     
  天上的风筝哪儿去了     
  一眨眼,不见了     
  谁把他的线剪断了     
  你知不知道     
  我不要     
  将你多绑住一秒     
  我也知道天空有多美妙     
  看你穿越云端飞得很高     
  站在山顶的我大声叫     
  也许你不会听到     
  ……     
  纪曾经是我的风筝。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扯断了线,而是他一直有想飞的宏图大志。     
  我将头埋在双膝里,这才发现,其实昨晚,竟是我第一次为了纪而哭泣。     
  是谁说,没有眼泪的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     
  我曾经嗤之以鼻,如今终于深信不疑。             
  邻居的耳朵     
  2003年是我最落魄的一年。     
  首先公司倒闭,我丢了赖以生存的工作。其次因为贝斯手张放的出国,我们苦心经营了一年多的“木马”乐队不得不宣布暂时解散。     
  白天不用上班,晚上不用演出,我忽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心情坏到极致,整日借酒浇愁。     
  一是为了省钱,二是为了清静,我搬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套。房子很旧,离市区很远,里面的住户们大都早出晚归,我弹电吉它的时候,不必担心有人会嫌我吵。     
  不离不弃的当然还是我的女朋友西西,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叶天明,你干脆就在家里好好地写歌,一有机会,你一定会红的。”     
  西西和很多很多的女子一样,有简单却一向自作聪明的大脑。如果爱上一个人,就拼了命的死心塌地。所以虽然她不算漂亮,有时候话又多,我还是和她在一起整整二年。     
  我们并不同居,她只是一周来我这里二三次。替我收拾凌乱的房间或是买披萨汉堡之类的东西来让我“换换口味”。西西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姑娘,她不会做饭,替我泡方便面的时候,会再三问我是先放水还是先放调料,在这方面,她迟钝得让一般人都望尘莫及。     
  我对门的女子叫沙果果。不过是十月末,她已经穿很厚的外套,围丝巾,戴丝质的薄手套,看到人的时候表情倍儿严肃。我有时候冲她笑笑,更多的时候,我宁愿装做没有看见她。     
  西西非常不喜欢沙果果,骂她是“老巫婆”。老巫婆沙果果好像也不上班,大多数时候和我一样缩在家里,西西撇着嘴说:“瞧她那个样子,也找不到好工作!”     
  我瞪西西一眼。     
  西西慌忙画蛇舔足地解释说:“别敏感,我说的不是你。”     
  西西和沙果果的“宿怨”是因为一封快件。快件是沙果果的,因为她不在,邮递员就送到了对门我家里,西西是个热心的姑娘,当下就帮她签收下来,等沙果果回来了就屁颠颠地替她送了过去。谁知道沙果果一看信封就把眼睛一瞪说:“我的信你干嘛替我签?你替我签就要负责替我退回去!”     
  说完,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下班后,西西嘟着嘴使唤我再去做次信差,我勉为其难地去扣她的门,她把门开了一条缝,瞄了我一眼,更勉为其难地把信一把扯了进去。     
  “是男朋友给她的分手信!”西西一边看电视一边分析说,“所以她不愿意收。”     
  “哦。”我说。     
  “喂,叶天明。”西西趴到我身上说,“你不打算去PUB驻唱么,这样下去会坐吃山空的。”     
  “放心,保证不让你养着。”     
  “你们乐队的人都跑场子去了……”     
  “我他妈的事不要你管!”     
  西西撇撇嘴,没敢哭,开门走了。     
  我跑到阳台上去抽烟,看到沙果果也站在阳台上,她正站在凳子上晾衣服。晾衣竿有些高了,她很费劲地往上升着手臂。我从没见过她家居的样子,和平日里有相当大的不同。我谙胝獾降资遣皇悄茄镜氖焙蚝鋈豢吹剿劬σ槐眨拥首由现敝钡卦粤讼氯ィ缓笪揖吞剿耐泛偷匕褰哟ナ狈⒊龅摹斑恕钡囊簧尴臁?br />;   
  “喂!”我吓了一大跳,赶紧灭掉烟头朝着那边喊道:“喂,你没事吧,喂,你听得到吗?”     
  那边一丝儿回音也没有。     
  我惦起脚尖也看不到她人,只看到睡衣的一个小边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用一秒钟惦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再用一秒钟目测了一下从三楼到地面的距离,再下一秒种的时候,我人已经爬过窗台跳到了沙果果家的阳台上。     
  她面色苍白毫无知觉地躺在雪白的瓷砖上,散乱的长发盖住了半张脸,红色的睡衣看上去性感极了。不过我没有时间想入非非,在拍喊多次依然无效的情况下,我只好给她胡乱套上一件衣服,把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严重贫血。”又说,“好在送得及时,以后一定要当心。”     
  “哦。”我说。     
  他埋着头哗里哗啦地开给我一大堆补药说:“去拿药!”     
  “哦。”我说。     
  沙果果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看到我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惊讶,然后她很肯定地说:“是你救了我。”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开口讲话,她的声音很好听,有音乐感。     
  “是。”我说。     
  “怎么救的?”         
  “我从阳台上跳过去。”我说。     
  她把眼睛闭起来,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睁开眼,看着我说:“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说谢谢。”我说。     
  她说出的话让我大跌眼镜,她咬着牙说:“我并没请求你救我。”     
  NND,算我倒霉。     
  我把一大堆补药放在她的床头,起身走人。     
  西西还在跟我赌气,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家里乱得我做什么事的心情都没有。傍晚我正在一边吃方便面一面看球赛的时候,门铃响起,我端着面去开门,发现是她。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对我说:“给你。”     
  “什么?”我诧异。     
  “药钱,还有救命钱。”她说。     
  这事还真是滑稽,我把面条放在地上,打开信封一看,厚厚的一叠钱。我摇着头还给她说:“不用这么多,你只需付出三百五十二块医药费,再给来回十四块打的费就可。”     
  她迟疑了一下,依我的言把钱悉数数给我,转身走了。     
  西西终于又来,把一个地址往我面前一甩说:“这间酒吧叫‘摩尔吧’,老板是学建筑的,刚从国外回来,酒吧不大,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弹唱的吉它手,你去试试吧。”     
  我瞄了那张纸条一眼,没做声。     
  西西忍无可忍的吼起来:“叶天明你他妈别这么NB行不行?”     
  我做一个请她出门的手势。她不仅不理我,还直直地朝我扑过来,拳头很暴力地落在我的胸口上。换成以前,这样的花拳袖腿我压根都不会理会,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我把她狠狠一把推开,她的额角撞到了茶几上,立刻撞出一块青紫来。     
  她开始痛哭,哭完后站起身来,把我的电吉它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在惊天动地的响声中,她夺门扬长而去。     
  西西这丫头总是这样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没多会儿门铃又响了,我以为是她回来,谁知道门拉开来,竟是面无表情的沙果果,她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速食面没营养,我请你吃红烧肉。”     
  她说的时候我已经闻到对面开着的门里传出来的诱人香味。     
  见我没动静,她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不会是怕吧?”     
  这回她的眼神活了,带点嘲讽。     
  哼哼。     
  我连跳阳台都不怕何况怕吃红烧肉。更何况我的胃现在已经不受我控制。于是我把门一关,昂首大踏步地走进了她的家。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到她家,不过是第一次有空认真地端详,她把家布置得很漂亮,和我那狗窝有天壤之别。饭菜已经上桌,每一样都让我垂涎欲滴。     
  “喝酒吗?”她问我。     
  “喝。”我索性皮厚到底。     
  她又问:“红酒还是白酒?”         
  我不相信地说:“难道一个单身女人的家又有红酒还有白酒?”     
  “还有药酒和黄酒。”她说,“你也可以选。”     
  “那还是红酒吧。”我认输说。     
  谁知道她呈上的竟是马爹利。我不好意思地说:“太隆重了一点吧。”     
  “只有这酒。”她说。     
  “买给男朋友喝的?”我努力调侃。     
  “那与你无关。”她一边冷冷地说一边替我倒酒。很美的手,看得我入神。     
  我一瞬间,我真怀疑我遇到了女巫。直到她举杯对我说:“那天,谢谢你。”     
  我募地反应过来:“哦,不用谢,你又没请求我救你。”     
  她微笑,说:“你怎么敢跳过来的?”     
  我酒壮人胆:“美女有难,当时没空想那么多。”     
  她又微笑:“你若不救我,我也许现在还躺在那里。”     
  我提醒她:“医生说你体质差,你要注意身体。”     
  她的犟脾气忽然没了,而是很温和地说:“是。”     
  我有些呆过去。     
  她又说:“你女朋友摔掉了你的吉它。”     
  原来她什么都听见。     
  “我自然会收拾她。”我说。     
  “怎么收拾?”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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