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公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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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小仲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熊熊大火中划破夜空……
一声未了,文天祥也晕了过去。这可急坏了欧阳风荷。
“相公!相公!”欧阳风荷把文天祥抱在怀里,抱头痛哭。
不远处传来狼嚎的声音。
欧阳风荷觉得好孤独、好无助。(音乐起)
透过泪水,欧阳风荷突见眼前蹲坐着十余只狼,蓝幽幽的,又闪烁着火光,正慢慢地围上来。
欧阳风荷不禁打了个寒颤,一骨碌爬了起来,握剑在手,把狼群吓得往后一跳,接着又慢慢地围上来,龇牙,咧嘴,呜呜咆哮。
欧阳风荷满脸汗水,握剑与狼群对峙着,慢慢将狼群从文天祥和夏仲身旁引开。
突然,一只狼引颈向天长长地嗥叫了一声。一声未了,一只狼突然向欧阳风荷的左肩袭来,欧阳风荷剑尖划过一道弧线,狼血溅了一脸。
未及擦去,三只狼已扑了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欧阳风荷身形后仰,两腿一前一后呈180度*,剑道斜着横切,三只狼从脸上方三寸处蹿过,倒地。
欧阳风荷一个乌龙绞柱,一脚把第五只狼踢出丈外……
“吕武,快打狼!”刘沐一块石头掷来,砸得一只狼嗥叫着跑开。狼群一看又来了两个人,“哗啦”一声都跟着那只狼逃窜。三人猛追,又打杀了两只狼。
吕武喘着粗气说:“夫人,我们只找了些药,没找到吃的。”
欧阳风荷指着地上的狼说:“你们看,吃的,不是有了吗?”
刘沐拉着一只狼尾巴提起来:“有五十斤。夫人,您太棒了!”
二人这才看见躺在地上的文天祥和夏仲,扔下狼跪倒在地,抱住文天祥,大喊:“丞相!”“夏仲!”
文天祥慢慢睁开眼睛……
欧阳风荷一边扶文天祥坐起一边吩咐道:“我给丞相熬点药,再给大家烤点狼肉。你俩点上火把,快去前面树林里找找朱将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3。患难穷途
69 残垣断壁,夜
篝火,熊熊燃烧。
刘沐、吕武架着满身箭伤、气息奄奄的朱华蹒跚着走来。
文天祥拖着伤腿竭力站起来,与欧阳风荷一起惊呼着:“朱将军,朱将军!”朱华缓缓睁开双眼咧了咧嘴努力地笑笑:“我死不了……”
众人又惊又喜又觉得心疼,把朱华小心地平放在地上。欧阳风荷用牙齿咬住左衣袖,“刺啦”撕下,为朱华止血、包扎。刘沐也脱下上衣,一条条撕开,递给欧阳风荷。
支架上挂着狼肉……朱华躺在坐着的众人中间,五人默默无语。
70 丛林,黎明
五人把两块烤好的狼肉放在坟前,依依不舍地告别夏仲……
众人的目光缓缓扫过被焚毁后的竹林,竹节依然如梭标般林立……
刘沐背起文天祥,欧阳风荷和吕武用简易担架抬起朱华,向洒满晨雾的丛林走去。
71 山路,烈日下
文天祥拄着根竹竿,在欧阳风荷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挪动着。
刘沐、吕武抬着担架上昏迷中的朱华,二人擦着汗,喘着粗气。突然,走在前面的吕武脚下一滑,一下子跪在地上,惊醒了朱华。
朱华有气无力地道:“丞相,别管我了……你们走吧……”
文天祥上前握住朱华的手眼眶湿润:“就是背,我也要把你背回江南!”
文天祥一瘸一拐地走到吕武身旁,想接过担架,吕武不让,最后文天祥还是把担架套在了脖子上。欧阳风荷和吕武赶忙从左右搀住。
抬着担架,文天祥拄着竹竿,一瘸一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72 窑场,黄昏
二十余座围窑绵延相连,一垛垛码放整齐的陶器被划分为成品区、毛坯区,上面用草苫盖着。更多的陶垛都被人推倒了,或整或碎的陶器滚得满地都是。
窑场空无一人。几只乌鸦在那里觅食。地上留下一片马蹄的痕迹。
刘沐先过去查看了一下折回来说:“可能窑工为躲避元兵都跑掉了。有两座空窑,正好晚上睡觉。”
文天祥:“行,晚上就住这儿。”
文天祥拄着竹竿,在吕武的搀扶下,和欧阳风荷抬着担架,慢慢向围窑走去。
文天祥从地上捡起一只双耳三足炉,向欧阳风荷等人道:“看!金丝铁线,哥窑瓷器多美,可惜窑场被元贼糟蹋了。”
欧阳风荷:“这也是咱们的五大名窑之一呀。”
刘沐:“待咱回到江南,非把元贼杀个片甲不留!”
吕武:“太阳要落了,丞相也累了,你们先到窑里歇着。咱们已啃了三天生红薯,我去弄点吃的。”
73 荷塘,夕阳下
满塘绿荷。
蜻蜓与蝴蝶随荷叶翻飞。
吕武脱掉鞋子,挽起裤腿下水,惊得一只青蛙从荷叶上逃入水中。
挽起衣袖,一只翡翠玉镯滑至白嫩的柔腕处。
吕武对着水面端详了一下自己娇美的容颜,鼻子上一大块灰大煞风景,伸了伸舌头,冲水中的自己笑了笑,撩起水洗去。
不一会,从淤泥下抠出一根根藕来,在水里涮了涮,洁白如玉,先啃了两口。
74 围窑里
仰起头,天光如井口。
三人环视四壁,靠一面墙还码放着一些烧好未及搬出的陶器。
刘沐找了块方砖,去扶文天祥坐下。文天祥和妻子先把担架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坐下。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一个大陶罐上,那里露出半截黑色的东西。
刘沐走过去摸了摸道:“是一床被子。”
欧阳风荷:“那么,这里有人住。”
文天祥正要说话,吕武兴冲冲地在外面喊道:“丞相,有好吃的!”
刘沐迎上去:“是啥?”
吕武抱着一抱藕、拎着鞋子进来:“看,嫩藕。”
文天祥:“嫩藕好啊,我家门前有个藕塘,我小时候就常生着吃。”
欧阳风荷掰了一截,甩了甩水,又在衣袖上蹭了蹭,递给文天祥,目光却停留在吕武的玉镯上。
刘沐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嗯,比大红薯强多了……”
欧阳风荷:“你慢点,活像个小孩子。”
文天祥将藕折断,递给朱华一截,自己脆生生地咬了一口:“做人也要像莲藕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又重情重意。”
欧阳风荷也脆生生地咬了一口道:“你这前两句出自周敦颐的《爱莲说》,我可没听说过你这后一句呀?”
文天祥用食指指着欧阳风荷嘴前扯得老长的藕丝道:“看,你这不是藕断丝连、有情有意吗?”
众人笑。
突然,窑外有人喊:“谁?是谁在里面?出来!”
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刘沐:“我出去看看。”
暮色里,几个乞丐见刘沐一个人从窑里走出来,嚷道:“你小子怎么跑到我们家来啦?”
刘沐:“你们家?这只是个破窑洞吗?”
众乞丐:“那就是我们家嘛,我们天天住这儿,我们的被子都在里面呢。”众乞丐一边说一边推开刘沐往里进,刘沐堵在门口不让。
文天祥站起来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众乞丐挤进来。一个乞丐用火镰点燃蜡烛头擎在头顶,众乞丐才发现里面有五个人,也紧张起来。
文天祥一揖道:“老乡,对不住了。我们路过这儿,不知是你们的住处,我们马上就走。”
一个乞丐看见白生生的藕,胆子大起来:“唉,老大,有吃的。”
众乞丐一哄而上,把嫩藕一抢而光。刘沐从一个乞丐手里一把夺过嫩藕。
乞丐老大:“都不许吃!”众乞丐拿着藕愣住了。
文天祥:“吃吧,吃吧,老乡们都饿了。”
乞丐老大:“俺们也不能全吃了,给我,”从两个乞丐手里夺过两截递给文天祥,“分给客人一半!”
文天祥:“这样也好,人人有份,吃,吃,大家吃。”
乞丐老大一伸手:“慢!远道的客人们,虽然咱们大宋亡了国,但是孔圣人传下来的‘礼’还不能丢,来而不往非礼也。俺们吃了您的藕,俺就请你们喝俺的酒。”边说边从怀里摸出壶酒来递给文天祥。
文天祥:“好!我喝!”仰头喝了两口,赞道,“好酒!”又递给妻子,“你也喝一口吧。”
欧阳风荷也喝了一小口,然后递回给文天祥,文天祥又递回给乞丐老大。
乞丐老大仰头猛喝两口,递给刘沐……
文天祥他们和众乞丐嫩藕就酒,有滋有味,狼吞虎咽起来。
文天祥边吃嫩藕边问道:“老乡,附近元兵多不多?”
乞丐老大:“最近突然很多,到处都贴着《告示》,要抓文丞相。不知怎的,李大帅也要抓文丞相。”欧阳风荷看了看文天祥,二人会意地点点头。
文天祥:“老乡,去南通怎么个走法?”
乞丐老大:“还有两百里路,不过关卡重重。像您这身衣服,一看就像个当官的。不是文丞相,肯定也过不去。”文天祥与欧阳风荷二人会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年轻乞丐:“那些元鞑子,凶残得狠呢,害得我们都无家可归,真想去当兵。”
文天祥:“当兵会有机会的,你们文丞相很快会杀回来的。”
年轻乞丐:“真的?”
文天祥郑重地点点头,接着道:“小老乡,咱们可不可以换件衣服穿?”
年轻乞丐:“换衣服?换我这身破衣服?”
文天祥点点头:“是呀。”
另一个乞丐挤过来:“我来换,我来换!”说着已脱下破衣服。
文天祥也笑着脱下衣服。
75 南通江边,黄昏
芦苇青青,蒹葭苍苍,水鸟翻飞。
文天祥穿着乞丐装,拄着竹竿,在妻子搀扶下,抬着朱华,五人躲进芦苇丛里,向江边张望。
不远处,一只美丽的母鹿领着一只小鹿来江边喝水。
欧阳风荷眼里溢满母性的光辉,嘴角挂着微笑,痴痴地看着。
两只鹿喝过水,悠然地朝文天祥他们藏身的芦苇丛走来。
刘沐“噌”地抽出捡来的那把蒙古弯刀来:“晚上又有烤肉吃了!”
文天祥:“不要杀戮!” 伸手去拉,为时已晚。
弯刀向着母鹿劈下。
母鹿双膝跪倒,眼里满含乞求。
就在弯刀接触母鹿的一刹那,弯刀断为两截,插入土中。刘沐也被文天祥的双掌推出丈余。
两行热泪从母鹿的眼睛里滚下。
欧阳风荷搂住吓坏了的小鹿,轻轻抚摸着:“真可爱!”小鹿用头蹭了蹭她的衣袖。
吕武揪了片芦苇叶递到母鹿唇边,母鹿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以示感激。
“动物是有灵性的。去吧。”文天祥轻轻地拍拍母鹿的脖子,母鹿站起来。
欧阳风荷松开手,小鹿也站了起来,跟着母鹿向树林走去……
透过芦苇看去,不远处有七八条渔船。
文天祥病已康复,但伤口尚未痊愈,拄着竹竿,冲吕武招招手道:“你心细,你过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渡海南去的船。”
欧阳风荷把吕武悄悄拉到一边,一把抓住吕武的手腕,露出玉镯:“你是女儿身?”目光落在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