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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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伪军乙对黄根柱说。
此时,郭跛子手牵着马正朝院门走来。迎面碰上慌慌张张跑来的黄根柱。
“根柱!你来干什么?” 郭发财忙问。
“表哥!有要紧的事向你报告!”他凑近郭发财在耳语。
郭发财脸一拉:“快,上马!”马驮着郭发财和黄根柱奔出院门。
不一会,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神盾”别动队员和赵五林的伪军别动队分乘三辆卡车,从日军驻孝感宪兵队大院紧急出动,在黄根柱的指引下朝东山赶来。
且说东山,午宴前,老奸巨滑的冯国豹口含烟筒(长管烟)在后院里独自踱步。他的保镖——阿三在门边警戒。
“红学会不是被游击队击垮了吗?那么——何来红学队伍?听说游击队正四下活动,今日,会不会有诈?” 冯国豹想到这里,一阵冰凉直透胸背。他立刻喊道:“来人呀!”
“老爷有何吩咐?”阿三应声道。
“要多长一个心眼!”冯国豹凑近他说。
午宴即将开始。大院门前众宾团坐,一片热闹气氛。
罗忠机警地扫视周围,一只手轻轻按着衣下的驳壳枪。
“下面请诸位观看飞镖表演!”冯国豹起身。
饶平泰起身,向罗忠投过去机警的眼神。罗忠心领神会。站在冯国豹身后的阿三似有察觉。
饶平泰做了一套动作后,一个劲投,箭镖呼啸而出,直插靶心。
冯团总走近一看:“这不是近来传说的鸿箭吗?”接着一声惊叫,“有游击队!”
说时迟,那时快,大刀张一个箭步立即用手枪控制住冯团总。
饶民太一抬脚,踢翻了面前的酒席,只见稀里哗啦一阵响,杯盘碗盏、汤汤水水四溅。不等众人醒过来,他又飞身跃起,跳到另一张酒席桌上,稳稳地站定,然后他拔出双枪,厉声大喊:“我们是新四军,快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喊声震得屋顶嗡嗡直响。面对敌人,他眉梢愈浓,大眼圆瞪,犹如发怒的狮子。看到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双眼怒射、手持双枪、威风凛凛的饶平泰和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冯国豹的手下才眼见为实,领教到了新四军的历害。胆小的还尿湿了裤档,冯国豹也像一堆烂泥似的瘫软下去。
罗忠指挥着队员,控制住局面。在暗处的阿三伸手在摸抢,正想拔枪射击,居高临下的饶平泰一个点射,把他击倒。他厉声喝道:“哪个想反抗,就是这样的下场!”
团丁们面面相觑,筛糠似地抖动,乖乖地举手投降。
罗忠带着队员们在收缴团丁的枪枝。
大刀张从机枪手中将那挺“歪把子”缴过来,满心欢喜。
老戴领着游击队员们把缴来的枪支弹药,送往停在府河边的船上。
李小丰、黑牛等战士继续监控着冯国豹和场面。
饶平泰、罗忠分别对冯国豹和维持会的干事训话。冯国豹和维持会的团丁们唯唯是喏。
战斗结束后,游击队员们迈着雄健的步伐朝岗哨急急走去。
集镇上有许多老百姓前来围观。
饶平泰、罗忠、柳青、汪梅向群众招手。
冬梅与一群妇女们在一边议论纷纷:“你们看,还有两个女兵呢!”随即投来羡慕的眼光。
府河边,满载的船队在老戴的指挥下缓缓驶离东山头水道。
饶平泰、罗忠、大刀张、王锦风、肖子文、李小丰各骑一匹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冯树仁骑着马从游击队伍前走过。他抱拳向饶平泰行拱手礼,然后扬鞭快跑,不知去向。
游击队员们来到小树林换衣服,刚刚把装换好,准备返回驻地——塘口,突然,前方通城大道上尘浪滚滚,有一辆马车正自北向南飞奔而来。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饶大队长——”
众人朝北望去,惊愕不已:来人会是谁呢?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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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通城大道上尘浪滚滚,有一辆马车正向游击队所在的小树林飞奔而来。
马车越来越近……尚未停稳,郑天锁便跳下车来,跑到饶平泰面前。
饶平泰定睛仔细一瞧,来人是“铁砣子”郑天锁。两人亲热地握手。
“饶大队长,可找到你了!” 郑天锁用毛巾揩着汗,喘着粗气说。
饶平泰取下水壶,将它递到郑天锁手中:“‘铁跎子’,喝口水再说!”
郑天锁接过水壶猛喝了几口水。
“天锁同志,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饶平泰意识到有情况,连问。
郑天锁放下水壶说:“说来话长,上次孝感城分手后,我被县委调到毛陈镇当暗哨。大概在一小时前——我从一个红学会员口中得知游击队攻打东山的消息。当我知道那个反动的家伙要进城向鬼子报告时,我便用计把他哄走,驾起车就直奔塘口,不料在这里遇到你们。”
“太谢谢你了!” 接着饶平泰介绍自己身边的罗忠,“这是大队指导员罗忠同志。”
“谢谢你,郑天锁同志!”罗忠上前握住郑天锁的手。
“指导员好!”郑天锁说。
“这样吧,你一路奔来也累了,坐着休息一会,我们紧急商量一下对策。”饶平泰说着拉着罗忠,在林边磋商。
“‘铁跎子’同志,你还认识我吗?” 汪梅走过来,拉着郑天锁的手问道。
郑天锁仔细瞧着身穿军装的汪梅。想了一阵,终于明白过来:“小梅同志!穿了这身军装,我简直不敢认了!”
“我给你介绍:她叫柳青,是我最好的战友!”汪梅指着柳青说。
“很高兴跟你认识,你是帮助饶大队长完成任务的地工人员,你的工作很辛苦,也很伟大。”柳青跟郑天锁握手。
“这话我听过,不过,从你口里说出来,特别好听,特别感人!”郑天锁笑着说。
小树林突然响起饶平泰那粗犷的喊声:“紧急集合!”
待队伍集合好,他斩钉截铁地说,“柳青、汪梅,还有刚入伍的四位新同志,负责将五匹马及红学会的衣服装在马车上,迅速向塘口村转移;其它同志留下,准备战斗!”
柳青等人收拾好东西,迅速撤离。在离开瞬间,柳青向饶平泰投去关切的目光。饶平泰挥挥手,让她们放心,赶快离去。
“这次,敌人是有备而来,且来势一定很凶猛。我们除了刚缴获的一挺机枪和少量步枪外,多是短枪,我们的火力、人数都处于相对的劣势。所以,不能跟敌人硬拼!”饶平泰对战士们说。
“刚才,我跟饶大队长研究过了,决定抓住战机,打一次防御性的伏击战,狠狠地教训一下日伪军,以达到保住塘口根据地的目的!”罗忠补充道。
“防御性伏击战的打法,强调精巧布阵,以少胜多,虚张声势,出奇制胜。”饶平泰停了一下,瞄了一眼手表,“现在各小队马上先进入阵地。”
不久,当游击队进入各自的伏击阵地后,从通城大道上便可以看到远处扬起的滚滚尘烟。
日伪军合计百人之众,正分乘三辆卡车朝小树林方向疾驶。
坐在驾驶室里的岗村目视前方,两眼射出像恶狼般的凶光:“我的,今天要找鸿箭的决战,报一箭之仇!”
驾驶室里的伪军别动队长赵五林也似乎想入非非。今天是与皇军“盾牌”别动队一齐行动,好不威风!这次自己一定要在皇军面前露两手,寻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他还梦想着有那么一天在日军驻孝感司令部大院内:宇岛大佐亲自给自己披挂“日中亲善”的披幅,还有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子用托盘托着白花花的银元站在他旁边……
此时,饶平泰在游击队伏击阵地前,继续作战斗部署:“我,大刀张和二小队一起在小树林担任正面阻击敌人的任务;罗指导员带一小队隐蔽在通城大道左边;彭水生同志带三小队埋伏在右边,这样,便形成三角火力网。注意!一、三两小分队何时投入战斗,这是至关重要的环节,到时,听我的指挥!”
“只有给敌人以出其不意的打击,才能达到预期的打击效果,大家听明白了吗?”罗忠强调道。
“明白了!”游击队员士气高涨。
“大队长,敌人来了,一共三辆卡车!”监视敌人的李小丰从前方回来向饶平泰报告。
“各小队按部署各就各位,准备战斗!”饶平泰沉着地说。
“一小队!跟我来。”罗忠一招手。
“三小队!跟我来。”彭水生喊道。
“二小队!进入阵地伪装。”肖木生喊道。
通城大道上,似乎鬼子嗅到了一点什么火药味,岗村喝令:“停——”
车队突然刹车。正在想入非非的赵五林冷不防撞在驾驶室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哎喲”一声,美梦顿时烟消云散。
从车上迅速跳下六个手端冲锋枪的“神盾”别动队员,杀气腾腾站在大道两边警戒。
岗村从车上下来,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向赵五林招了招手。
赵五林用手扶着撞了一个肿包的额头,像一条狗似的哈着腰走到岗村身旁问道:“太君,有什么吩咐?”
“前面那片小树林的是什么地方?”岗村指着前方问道。
“太君!那是路边的一片小树林。”赵五林朝前看了看说。
“八格牙路!我的是问那片小树林的是什么地方?”岗村扇了赵五林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将赵五林打得晕头转向,他捂着嘴站在一边吱吱唔唔。心想:“今天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头上撞了一个肿包不说,还挨了一巴掌,真是哑巴吃黄莲——冤不冤?”
红学会顽固分子——黄根柱急忙窜到岗村面前,比比划划地说:“太君!那片小树林的往左走,几里路便到东山头;往右的,可去塘口。”
岗村拿起望远镜朝前面的小树林观察,突然,他放下望远镜喊道:“赵五林!你的敢不敢独闯那小树林的?”
“不敢,我的不敢!”赵五林捂着脸边说边往后缩。
“你的,胆子小小的!你的过来,看我的火力侦察!”岗村哈哈狂笑,用手一招。
两个荷枪实弹的“神盾”别动队员迅速跑到岗村跟前,立正!
“目标!小树林,射击!”岗村命令道。
别动队员端起冲锋枪,朝小树林一阵猛射。冲锋枪发出“哒哒哒”的狂吼。
密集的子弹射向小树林,将树枝、树叶打得纷纷乱飞。
小树林游击队阵地,饶平泰喊道:“注意隐蔽!”
大刀张的食指紧紧贴着机枪的扳机:“大队长,打吧!”
饶平泰伸出左手,轻轻将他的手扒了一下说:“可惜,我们的短枪都够不上射程!”
“大队长,不如我和小丰几个同志,把敌人引向东山头。”大刀张又说。
“不行!敌人知道上当受骗后,还是要反扑过来,他们又有汽车,塘口驻地和老百姓难免要遭殃!” 饶平泰摇头说。
“那怎么办?”李小丰急红了眼。
“还是按原计划打,狠狠教训一下这群恶狼!逼迫他们退回孝感城!”饶平泰坚决地说。
“大队长!你看,鬼子好像在玩新的花招!”大个子肖木生看着前方小声说。
饶平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