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月的蛊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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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接着连续赢了我好几杆。
“你怎么突然水平这么次了?脸色也不对劲,跟女朋友闹别扭了?”
“小事儿,你要结婚了?”
“这不商量日子了吗?也难啊,刚他娘毕业就结婚还房贷了,连个过渡期都没有。”
“得了哥们,你能还房贷说明你有那能力。你以为房奴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你跟许沐沐什么时候办事啊?”
“我俩光谈恋爱,不结婚。”
“人家大老远跟你来北方,你小子别不负责任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许沐沐是不是为了我才来的这里,但陈浪的话还是触动了我一下。一直到分手我都没有弄明白这件事。
毕业半年的时光4
我回去之后跟她解释那件事,跟她说我不接电话是我没有听见。她沉着脸不理我,我厚着脸皮哄她,求她原谅,后来她就笑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相不相信我说的话。然后我俩去吃冰激凌。
在这的生活让我愈发感到痛苦,每天和许沐沐讨论着工厂里的是是非非,跟大妈级的人物讨论着家长里短,无所事事,形同行尸走肉。我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我向往着去北京这个大城市。我的计划是这样,顶多在这里呆上一年,我就去北京,这个时候我会和许沐沐分手,我很清楚,我俩伤害彼此很深,不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但是我还爱着她。
我的室友刘自强刻意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每次我和他说话他的眼睛总是似笑非笑,在那装逼。他是告诉我,我要想进入他这个圈子还得假以时日。去他妈的圈子!我对此不以为然。我那时候没什么城府,总跟他抱怨厂子的生活,他觉得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很多时候,我俩彼此都觉得对方是*。
许沐沐在学校里曾经有很多男生喜欢,即便跟我在一起之后,还是有很多男生追她。她很喜欢这种状态,那时候我们经常为她手机里的暧昧短信生气。现在好了,在这个小城里没有她认识的人,没有人再追捧她了,她肯定受不了这种没有人关注的生活。我俩现在连*的乐子都没有了。
“我要去北京找黎婷婷玩去,你跟我一起去吧!”
黎婷婷是她最好的朋友了,跟我关系也不错,认我做她哥哥。我算计了一下钱,我俩去的话这个月又不够花的了。
“你去吧,下次我再跟你一起去。”
黎婷婷最近心花怒放,天天和许沐沐打电话,许沐沐说黎婷婷看上一男孩,犯了相思病,天天睡不着觉,那男孩对黎婷婷很好,就是不表白。黎婷婷要她过去看看那男孩怎么样。
许沐沐去了两天,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瓶蜂蜜,说是黎婷婷从放蜂人那直接买的,绝对原生态,我给黎婷婷打电话过去表示感谢。之后我开始疯狂的喝蜂蜜,一大罐蜂蜜被我一个星期消灭干净了。第三周许沐沐又去了北京,这次我们已经没有钱了,不晓得她从哪里搞来的钱,回来给我带的干皮皮虾,我吃了很多,吃完就发烧了,很严重,输了三天液。那段时间许沐沐很好的照顾我,打水、打饭、洗衣服、喂药,一下班就赶紧去陪着我,有时候上着班也偷偷跑回来看我一眼,把我当成个小孩子一样,我挺感动,觉得打算离开她的念头真混蛋,从那之后我开始想和许沐沐一起去北京一起生活也不错。
我愈发向往北京,那里才有我想要的生活。我曾经梦想成为一个作家,现在看来不可能了,那么除了成为一个作家之外我还有什么理想吗?我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但是就算没有理想了,也至少需要精彩的生活吧?我为自己不能再写东西而难过,自从和许沐沐在一起后我灵感全无,甚至连一句通顺的话都写不出来了。这也是我原来打算和许沐沐分手的原因之一。后来我读陈染的书,她这样说:有的作家一辈子没有写一个字,但是他依然是一位作家。靠!这他妈不就是说我吗?于是我一阵子不再沮丧了。有时智商正常一点了就能反过味来觉得我在自欺欺人。
我开始和许沐沐做去北京的计划。首先我们要把户口固定下来。迁到北京是不可能的事情,涿州到可以,这里挨着北京。许沐沐开始着急催我去石家庄办户口,我那段时间突然忙了起来,总是分不开身,为此我俩又一次吵了架。我想不明白为何她对于去北京突然比我还着急,那时候我根本不晓得北京有一个叫小山的人,小山正是黎婷婷喜欢的那个王八蛋。而小山却一直在追许沐沐。
我俩在不久专门请了假去石家庄办户口。
算计一下,离开石家庄有半年了,这半年里要不是学校门口的臭豆腐常常引起我的怀念,我几乎忘记了这个地方。
到了车站,我看见白乔默在站台朝我招手。他毕业都一年半了还是一副落魄书生样子,参差不齐的蘑菇头下带个超级大黑框眼镜,灰色的衬衫永远是卷着袖子,衣角从不会塞进裤腰里,可能他觉得这装扮更舒服。
“田麦,在这呢!”他手在胸前不停摆动,老是拘谨的样子。
“我看见你了,你这装扮真酷!”
“那我开涮是吧?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老实点。”
“你的头发在哪理的?我正说理个发呢!”
“在我公司旁边的那个**发艺,怎么样?还成吧?”
“许沐沐你帮我记一下这理发店名字,咱们以后千万不要去这地方。” 。 想看书来
毕业半年的时光5
白乔默先带着我俩吃了些东西,然后去了他租的房子那。
石家庄有许多的城中村,当地的农民盖起二层的小楼,然后租给刚毕业或者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我和许沐沐大学毕业那年就是住在这种村子里。那段时间我俩大多是在床上度过,很少去学校上课。毕业的时候我甚至有好几门的老师都不认识。毕业补考基本都可以过去的,因为补考前老师会把考试内容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诉我们:比如老师会在最后几节课上深入谈几个课本里的问题,只要你记住了基本可以及格,又或者老师干脆叫你在书本上划考试重点。我记得这其中以高数老师最有水平,高数老师在正式上课的时候可以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最后把学生搞晕,昏昏大睡。这样快到考试的时候大家都不会,这位老师就开一个补课班,每个人收30元补课费。等到成绩下来你会发现,没有缴纳30元补课费的学生很少能通过这门课程,只要交纳了30元,不管你有没有用心学习,基本都能通过。当然,如果你可以在成绩下来前识趣的送一条《红塔山》,那及格也是没有问题的。我既没有交过补考费,也没有送过《红塔山》所以直到毕业这门功课也没有通过。也正是这门该死的功课叫我上大学唯一的证明付诸东流。
我没有想到办一个户口需要走这么多的程序,光盖章就需要五个。而走了很多程序后才发现,最难的是学校这一关。学校管理户口的老师是个满脸烟酒气的家伙,我去了两次,头一次说:“下次来吧,我得给你找。”第二次过去,那家伙还是要我等,我问等到什么时候?那个王八蛋说:“我怎么知道?我天天忙得要命。”可是我每次过去都见这孙子在那悠闲地玩游戏,抽烟。他说完开始转移话题,说:“我在这又忙又累还挣不了多少钱。”扯了半天最后说到了点子上:“哪有白帮忙的?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你们学生啊,刚到社会不明白,以后就清楚了,现在干什么不得花钱啊?这叫人际关系,我给你转这个户口,我得费多少劲,上边的来问我,我得解释清楚,上下这么多人,请客吃饭总是要的吧?这样吧,你准备2000块钱,我给把这事办了。”
我给气得够呛,我算是对这个学校彻底绝望了。那家伙临走还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我不是图这点钱,但是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也算是我给你补得一课吧,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第二天把从白乔默那借来的2000块钱拍到他的桌子上,我说您把这事给办了吧,我谢谢您了。
哪知道那孙子跟我翻脸了,拍着桌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收回去!快点给我收回去!出去!出去!”
我拿着钱莫名其妙的走出,“x你妈的!”手机很快响了。那边是那孙子的声音:“小田啊!有你这么办事的吗?以后记住了,不能拿现金,你得把现金换成购物卡,要不谁敢收啊?”接下来的事我不想再详细描述了。
白乔默在毕业的那一刻似乎已经远离了他所热爱的文学,记得大学的时候他可以对着我滔滔不绝的谈卡夫卡,谈加缪和萨特,甚至可以厚颜无耻的在宿舍里大声朗读他写的诗。读的周围的人浑身发冷。他曾经有过一个超级牛逼的想法,在学校开一个关于哲学的演讲会,演讲会上他要用一个纸箱子套在自己的头上,要我扶着走上讲台,然后他就一下子把纸箱撕破,露出他的脸来 我听了很激动,但是这事一直没有组织成。然后他就毕业了,毕业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谈起话来就是钱、工资、薪水。我当时挺不屑的,说他变的真俗气!他也不反驳。后来一次谈话里他说,咱俩都是农村的,现在的话说都是“穷二代”,所谓文化艺术那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咱们玩不起的。还是踏踏实实的争权夺利奔小康吧!
这次在一起,我俩虽然还是能聊聊苏童、北村的,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没那份激情了,聊着聊着就犯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毕业半年的时光6
从石家庄回来生活似乎一如既往,无聊、恍惚、月光光是主题。只是许沐沐和我之间开始微妙的发生变化,她显然对于一些小事的争论没了兴趣。对我也没有了兴趣,她开始频繁的发短信,不知道给谁发,或者去网吧聊QQ,聊的时候开心地笑。不久她又去了北京,在她去北京的那三天里没有回我的短信。倒是黎婷婷给了我电话。
“大哥,你和沐沐闹矛盾了吗?”
“没有啊,我俩很好啊。”
“那就好啊,那我就放心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她怎么突然这么问呢?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她在北京关于你的一个字也没说。”
“ ”
许沐沐从北京回来,这个时候我终于自己搞定了一个单居室,因为来这的大学生已经辞职走了一半了。
“你搬过来吧,咱俩睡一张大床,多好!”
许沐沐很犹豫,眼神恍惚。
“这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