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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锢窗伞!�
毕莲仙紧紧搂住陈大虬,百感交集地哭问道:“大虬哥,大虬哥,你咋才回来?你咋才回来了呀?你为啥才回来了呀?”
大虬抓紧毕莲仙的一只手,朝自己的脸上打了几巴掌,流着泪说:“怪我!怪我!都怪我呀!”
莲仙抽回手,又紧紧地搂着大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放开喉咙拼命地嚎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莲仙满肚子的苦水似乎全都哭出来了。她稍稍平静了,忽然声音惨惨地问:“大虬哥,难道咱两个相爱是罪过吗?难道是老天爷有意要罚我吗?”
大虬说:“不。不是你的罪过。要说罪过,那是我的罪过。老天爷要罚,也该罚我。可是,让咱们相好也是娘跟天时哥的的心愿啊!”说着,他转脸向着天时妈跟天时的坟墓,声音悲切地说:“天时哥,你临终时说的那一番话,如果兄弟没猜错,你是想让我俩在一搭的。干妈,儿子要是错解了你老人家的意思,你就叫天上立时掉下个石头来把我砸死!”
坟地里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响。坟头上的草和直直挺立的柏树全都沉默着一语不发。
等了一会儿,大虬又说:“干妈,天时哥,你们若是赞成我俩相爱,就发出个声响,言语一声儿。啊?”
话刚落音,忽然起了一阵风,坟头上的柏树摇头晃脑地抖动起来,且发出了呜呜的哨声,低矮的野草也一起一伏地摆动着,沙沙沙的声响似在激动地表示着什么态度。
大虬更加用力地把莲仙搂在怀里,眼里泪光闪动:“莲仙,你听见了么?干妈跟天时哥是有灵的,他们是赞成咱俩相爱的呀!”
莲仙泪流满面,却说:“我没脸再爱你了。我也不配你爱了。我的身子脏了……”
“不要说那种傻话。不管你遇到了啥事,在我心里,一千年十万年,你都是最干净最干净的……好好活着。把头扬起来,堂堂正正地活着!那些禽兽糟蹋了你,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害怕。你啥都不要害怕!不管谁说得有多难听,你就当他们是放屁!你一定要记住,这一辈子也好,下一辈子也好罢,只要老天爷没把你杀了,你就绝不要自己去寻死!这天,这地,这山,这水,这花草,这树木,都有咱一份。老天爷生出它们来叫咱看,咱就把它看到底。天要杀人了,咱没办法。天不杀你,就不要死!记住了吗,我的莲仙!我的瓜妹子!”
毕莲仙把头更紧更紧地贴在了大虬的胸膛上,轻轻地喃喃着:“记住了,记住了,我的哥……”她听着大虬胸膛里那颗有力的心脏象雷霆一样在轰动,他那宽阔的胸脯热得象一盆烈火。有这样的男人相伴,她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大虬给莲仙擦干眼泪,说:“快回家拾掇一下。趁天还没亮,我把你跟璋璋送到野鸡岭你娘家去。去了以后最好再躲到别的亲戚家。”
莲仙吃惊地问:“你要做啥?”
大虬冷静地说:“我要给你报仇。那帮畜牲欠下的债,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那些畜牲已经走了。”
“听罗英说,他们走时只带着枪炮子弹,其它的好多东西都没带。估计还要回来的。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世上祸害人,我就非杀了他们不可!”
莲仙紧紧抓着大虬的手,说:“那是些恶鬼、魔王,他们有枪,会打死人。石蛋儿,大黄,都叫他们……”
大虬说:“只要能为你们报了仇,我就是死了,也高兴。”
莲仙又一次扑向大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抚摸着他健壮的光身子:“大虬哥,你贵贱不要为我舍你的命。你要死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
大虬那双巨大的手掌在莲仙的背上深情地拍了拍,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要报了仇,自己还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第11章 连长贪财水潭上钩 大虬报仇竹寨除害(1)
王连长的队伍匆忙跑出碧竹寨,是因为营部那边传来了紧急集合号。
当时营部得到消息,说是红军的一股先遣部队即将进入他们的埋伏圈,上司命令他们立即赶到青石铺,务必把这些“赤匪”一举歼灭。
自从去年来自江西的红军主力北上与陕北的红军会合之后,留下的一部分兵力组成了游击队在豫陕交界一带频繁活动,让国民政府恼火之极。因此上峰有令,一旦将其包围,定要斩尽杀绝,彻底铲除后患。
王连长他们在青石铺等了两天两夜,枪声倒是响起了一片。可惜,枪声过后,他们却像是饿狗扑了个空尿泡,一点高兴劲儿也没有。人倒是打死了不少,然而没有一个是红军战士——那三十多个人全是逃荒的难民。
清理“战场”时,获得“胜利”的官兵们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边开火之后,他们连一枪都不还。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枪,拿什么还?
往青石铺奔来时,王连长对他的弟兄们说:这回是张开网子抓“死鱼”,抓着了“死鱼”就能立功领赏,就能领上司发的白花花的现大洋!听到领赏,听到现大洋,无论是官是兵,个个都兴奋得跟抽了鸦片烟一样。可是现在一看杀死的是几十个无辜的难民,自然是什么奖赏也得不到。于是他们都把怨气撒到团里专管探听消息的侦察排身上了,纷纷破口大骂:
“搞侦察的那帮王八蛋都他妈的是废物!眼睛都他妈长到*头子上去了。连红军跟叫化子都分不清楚!”
“让咱们等着收拾红军,结果两天两夜,连红军的一根毛也没等上。害得老子们弄了个老太监娶媳妇——全他妈的白忙活。”
……
上司命令他们返回驻扎的营地,继续待命。
于是营部的人又住进了柳家堡,王连长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碧竹寨。
两天两夜的守候,确实也耗去了王连长党排长他们许多精力,回到碧竹寨之后,他们都感到十分疲倦,于是便倒头大睡,几乎睡了一天一夜。
睡足了,歇够了,王连长身上的精力就又十分充沛了。王连长身上有了精神之后,裆间的那个东西就老是有些不安份,因此便又想起了他们玩过的那个女人。那天,那个不识趣的寡妇实在让他扫兴,他想今天再到那个女人家去单独和她玩一玩。如果今天她还是不给面子还跟死人一样,那就干脆一枪崩了她。王连长玩了多少女人,还没见过她那么不识好歹的呢。
他让勤务兵先去那寡妇家里打个招呼,实际上也是给她个警告:不好好伺候连长,就没她的好果子吃。结果勤务兵回来说,那女人家的门上挂了个大铁锁,家里早已经没人了。
王连长问白保长:“那小寡妇跑哪儿去了?”
白保长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吓得跑到她娘家去了。”
王连长问:“她娘家在么子地方?”
白保长说:“白凤山野鸡岭上。”
王连长问:“离这儿有多远?”
白保长说:“五十多里路哩。”
其实野鸡岭并没有那么远。白保长如此说,为的是断了王连长派人到野鸡岭去寻毕莲仙的念头。
一听野鸡岭有五十多里路,王连长就有些泄气了。但他仍不死心,又问:“这村里还有谁家的女人长得漂亮?”
白保长说:“这穷乡僻壤的女人,没有几个长得好的。”
王连长不信,又派勤务兵去叫冯天欢。勤务兵很快又回来说,冯天欢也不在家。
原来莲仙遭受凌辱之后,村里很快就有议论,说这一切都是冯天欢使坏造成的。天欢媳妇雪水听说之后回去追问丈夫,天欢心里发虚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他媳妇立即断定村人所言不虚,就说你做下这号缺德事,难道就不怕报应?村里人现在看你就跟看狗一样,你连人家莲仙家的那个大黄狗都不如。你能有脸在碧竹寨里立扎,我却没脸再见莲仙嫂子的面。我生娃的时候,人家跑前跑后,你而今咋能做出这种烂心烂肝烂肠子的事情?莲仙嫂子喊救命你们爷父三个不搭救我还只当是你们害怕受连累,哪知道这祸事的根子就是你呀!你不但叫莲仙嫂子受了辱践,还把可怜的哑巴石蛋儿和大黄狗两条命都害了……天欢媳妇说着哭着,就抱了孩子要回娘家去。 。。
第11章 连长贪财水潭上钩 大虬报仇竹寨除害(2)
天欢原来只是想让王连长党排长两个人替自己报复一下毕莲仙和陈大虬,没想到因此竟害死了无辜的哑巴石蛋儿,而且几十个男人轮番在竹林里糟蹋莲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心里当时已有些后悔。现在见媳妇如此抱怨,他也正想出去躲一躲众人的谴责,就说:“你要回娘家,我送你去吧。”
天欢躲出去了,天喜跟冯成海也觉得问心有愧,都不再出门,也不给王连长再提供任何线索。害了一个毕莲仙,已经遭人唾骂了,再害别人家的女人,父子们往后还在碧竹寨立脚不立脚?
然而,好色的王连长并不甘心,他不相信这近百十户人家的寨子里再寻不下一个两个能让他“玩玩”的女人。沟南岸是二连驻地,他不便去看,就叫勤务兵跟党排长到沟北岸各家各户都去看了看。结果他们回来说,大姑娘小媳妇全都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女人们,缺牙的缺牙,秃顶的秃顶,全都能给王连长当奶奶或是做妈妈。年纪轻一点的,不是瞎了一只眼睛,就是豁了半个嘴唇,看一眼都吓你一大跳。
王连长找不着玩的女人,又热得实在难受,就又想起了寨子后边那片迷人的竹林和那一潭绿水。于是在吃饱喝足之后,便和几个部下到碧水潭来游水洗澡。
自从这一杆子队伍来到碧竹寨之后,尤其是听说在竹林里糟蹋了青年寡妇毕莲仙之后,不仅附近三村五寨的女人不敢到碧水潭来洗衣戏水,就是那些大男人和小孩子们,也都很少有人到这里来沐浴洁身了。可是这天晌午饭后王连长在这里却见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长得精壮英俊的男人。他正在水里游泳。碧水潭的水面约有三亩大小,靠近崖根的地方水更深。王连长虽是湖北人,水性却平常。在潭里洗浴多回,从没敢游到崖根儿最深的地方去。可是那个男子却在深水处戏耍得随心所欲,纵情恣意。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潇洒得好像鹤翔碧空。玩出的花样,令人眼花缭乱。他一会儿抡开双臂,利箭似的向前飞窜,紧随其身后的一道雪白的浪花,如同一条银色的游龙。一会儿,他又仰面平躺在水面上,悠然得像漂在水面的一只小船。他一会儿踩水,居然能让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好像那里的水只齐到他的腰胯似的。他一会儿又潜入水底,半天不见露头。人都以为再见不着他了呢,他却在潭的另一边冒了上来。王连长和他的弟兄们几乎看呆了。这时那男子又站到瀑布下边,任那珠玉一般的清流冲打着他的身躯。他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尽情享受着清泉带给他的快乐。明丽的太阳光下,他浑身健壮的肌肉放射着红铜似的光芒。
说不清为什么,王连长看到这样的肉体便十分喜爱。在他也*身子下水之后,就朝那男子招手喊道:“喂,伙计,过来一下——”
那男子从瀑布下的石塄上重又跃入水中,拍打着水花,箭一般射了过来。来到浅水区,那男子不愿把下身暴露在王连长眼前,就蹲在水里问:“长官,叫我有啥事?”
王连长两眼色迷迷地打量着这男子:约摸二十六七的年纪,浓眉如漆,明眸似星,比刚才站在远处看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