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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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噗”地笑了出来,抬手勾了勾靳洲的脖子,让他的脸凑近过来,一张嘴咬住了他的嘴唇。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陈容说。
“还、还可以……”靳洲声音含含糊糊。
“看来你的狂躁症有救了,”陈容拍了拍他的脸,低声说,“保证充足的睡眠,是缓解狂躁症的第一步。”
靳洲被他暗示得面红耳赤,小腹里忍不住升腾起了一股热意,但想起今晚上还有正事,连忙硬生生地忍住,一本正经地发动了车子。
两个人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陈容似乎是早就看出了靳洲的紧张,一直都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和缓解他的压力,然而到了靳良家门口,靳洲的手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冒出了一阵汗。
“两个原则,”陈容低声地提醒他说,“不管你哥说什么,第一,不可以生气;第二,不可以动手。”
靳洲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靳良从里面探出头来,面上带着笑意,然而一看见站在靳洲身后的陈容,他的脸色顿时变了:“怎么是你?!”
靳洲上前一步:“哥……”
靳良“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过了五秒,他又再一次把门打来了:“进来吧。”他黑着脸说。
两人陆续进屋,陈容把带来的随手礼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靳洲一直都很紧张,不敢多说什么话,洛明远循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结果在看到陈容后,也是一阵无语:“……”
“二哥,洛先生……”陈容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靳良把头别到了一边。
晚餐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靳洲帮着洛明远把热菜的一盘盘地从厨房里端出来,然后摆好了碗筷,搬过凳子在桌边坐下,又招呼陈容:“过来坐啊。”
陈容过去坐了下来,靳良却站在一边抱着手臂没动。
尴尬而安静的沉默过后,靳良终于开口了:“你什么意思?”他说,“到底图我们家什么?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离开我弟弟?”
“!!”
靳洲根本没想到靳良一开口就是冲着陈容来的,他甚至思考了很多种可能,靳良会骂他,会揍他,却唯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他和靳良是家人,而陈容并不是,如果靳良的利刺非要有一个敌对者去承受的话,这个人绝对不可能会是靳洲。
靳洲整个人的毛顿时都炸了起来,他像是条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一下子推开了凳子站了起来。
“给我坐下,”靳良被他这明显带着敌意的态度刺伤了眼,厉声说,“反了你了!”
“把你刚才的话都收回去,”靳洲阴着脸,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容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妙,“等等,靳洲……”
“好啊,”靳良的火气也上来了,顿时也冷笑着说,“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个不客气法,就为了这么个婊……”
一句话还没说完,靳洲的拳头已经先快他一步甩了出来,等洛明远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飞快地从厨房里冲出来,餐桌很快被推翻了,兄弟俩扭打在一处,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靳洲如同发了疯一样,眼睛已经红了,他完全忘记了陈容进门之前对他所说过的话,只一味地冲靳良抬起了拳头。
等洛明远和陈容一起把两个人架开的时候一顿晚饭已经毁了,兄弟两脸上都是伤。
靳洲还在发着抖,双眼通红,陈容将他拉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竟奇迹般地稍微平静了一些。
洛明远把靳良从地上扶了起来,后者深情复杂地朝靳洲那边看了一眼,眸光闪烁。
“陈容,”洛明远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可以。”陈容说。
靳良也跟着站了起来,被洛明远一把推了回去:“你给我坐着,看看你办的事儿!”他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人都疯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地上玻璃渣、汤汁散了一地,靳良也知理亏,不再说话,他起身进了房间里,去找医药箱。
屋子里现出难得的平静,陈容跟着洛明远进了书房,洛明远特地关起了门,确定外面不可能被听见,这才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他的习惯一向是开门见山,并不喜欢无意义的对话,因此第一句话就道:“说说你未来的打算吧,以及你的计划,你能给我弟弟什么?”
靳洲说起来也算是他一小半个弟弟了,自从和靳良结婚后他也真的是不知不觉地跟着靳良一起相继为这小子操碎了心,果然“家人”和“朋友”的本质概念是不一样的,即便洛明远对靳洲的感情观给予肯定的态度,但他依然和靳良一样害怕他在外人那儿受到伤害。
客厅里,靳良把医药箱的盖子打开,尽管整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但他还是先翻出了靳洲的备用药。
“吃一颗,”他说,“哥刚才过了,向你道歉。”
靳洲抬手接了过来。
“其实你姐夫之前有跟我提过陈容的事,我也看了这两天的新闻,但我没想到你们会在一块儿,我以为你们会就此断绝联系,”靳良说,“他真有那么好?”
靳洲没有说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又骗了你,你怎么办?”
“很难过,但我不会怪他,”靳洲说,“王成乐走的时候说我是个神经病,是个感情诈骗犯,我也没怪他。”
靳良想了半天才想起王成乐是谁:“沈慕天那小子早几天就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他那天在朋友组织的旅游活动上碰见过你,你陪他去爬山,对他的态度也很好……他说他挺喜欢你的,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靳洲所能给他的回答只有沉默。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洛明远带着陈容从里面走了出来,靳良从沙发边站了起来,他抬头望向洛明远,对方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别折腾了。”
靳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靳洲一脸欣喜,他望向陈容,陈容给了他一个“别担心,都搞定了”的笑容。
靳良的态度也软化了,他到底是心疼弟弟,虽然方法多有奇葩,却也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没好结果,就像是任何一个家有待嫁女儿的家长,哪怕儿女再不成器,若她铁了心要嫁给一个邋里邋遢的凤凰男,家里人还能把她往死里逼不成。
他不情不愿地看了陈容一眼,和他握了握手,最后说:“看你表现吧。”
洛明远哭笑不得,把他拽了过来,又让靳洲和陈容两个人出去吃,自己卷着袖子收拾残局,一直到靳洲和陈容两个人一起离开,他才没忍住问洛明远说:“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洛明远叹了口气:“我问他说,你能给我弟弟什么?”
靳良说:“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真心。”
陈容和靳洲从靳良家里出来,两个人在电梯里碰碰手,相互勾住了手指头。
靳洲把陈容带去了自己家里,陈容的东西也不搬了,除了一些换洗衣物,所有的生活用品他们都可以一起用,靳洲甚至还捞了几件自己的棉衬衫给陈容当睡衣,露出他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
两个人没事干就在家里一起看看电影,或者做一些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靳洲要上班,陈容就给他做饭,等吃完了不知不觉就滚到床上去了,陈容其实每次都很主动,但也敌不过靳洲耐力持久,到了最后总是力不从心,欲哭无泪地被他折腾得够够的。
在他们两个人腻来腻去地过小日子的时候,八陈容的帖子终于有了结果。
有人推测其实陈容和泡泡糖帅哥才是真正的一对,因为期间有网友跳出来说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民政局领证,后来又一起出现在了冯小峰剧组,当时陈容还说“想买能够在上面刻字的结婚戒指”,甚至在陈容出了事情以后,有个疑似泡泡糖帅哥的账号还在陈容那条“风雨同洲,容辱与共”的微博下面悄悄点了个赞,再加上秦墨后来说的那一番话,他们更能肯定陈容和泡泡糖帅哥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至于陈容当时为什么要对外宣称他和秦墨才是真正的夫夫,有人说他可能是为了要保护泡泡糖帅哥的个人隐私,毕竟泡泡糖帅哥不是圈里人,这样一来,陈容最近的丑闻就相对的很好理解了,聚星集团的股东何臻据说是一个有钱又爱玩的花花公子,他很有可能是看上了陈容想掘墙角,结果没有成功,所以才会出现后来的局面。
这一推测很快得到了小部分还支持和相信陈容的粉丝的认可,他们一边感慨着“我容和泡泡糖帅哥的感情真好”,一边想给他正名,和大片的喷子黑子们掀起了激烈的骂战。
一个礼拜后,Lisa给陈容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还有一部戏已经筹备完毕可以正式开机了,问他是不是愿意进剧组。
陈容问是什么剧,Lisa说是《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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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陈容的新戏《相亲》杀青,陈容扮演的大龄未婚男教师憨厚老实又透着一点点可爱,他在病重父母的催促下带着养女相了一次又一次的亲,最后终于和一个有多年狐臭隐疾的女神一起结婚了。故事整体基调并不沉重,甚至还有许多出人意料的笑点,一出来以后就受到了很多观众的欢迎,甚至还有不少业内人士的好评。
电影上映的第二天,陈容带着靳洲一起去看,两个人带着墨镜进去,毫无顾忌地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靳洲已经习惯了看电影,但他这还是第一次看陈容演的电影。
“看起来你演技不错啊?”靳洲兴致勃勃地翻着时光网的评论说,“豆瓣评分8。0,客观来说已经算是好片子了。唔你看……这个人评论说,‘陈容真的好萌啊,男神这么擅长自黑真的好吗?另外结尾彩蛋一定要看,嗷嗷嗷嗷……’——这个结尾彩蛋是个啥?”
陈容摘下墨镜笑看了他一眼:“你看了就知道了。”
电影开始了。
男主角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有一双布鞋,在狭长的街道上低头快步地走着,一辆自行车驶过来,他特地往旁边让了让,听见车上的邻居大叔和蔼冲他打招呼:“哎,小王,又去上课啊?”
男主角抬头看了他一眼,呆呆“嗯”了一声,低头快步地往前走。
城市的另一端,身为杂志模特的女神穿着一身长长的裙子,留着飘逸的长发,鼻梁上架着墨镜,刚从摄影棚出来,有几个粉丝冲过来想问她要一个签名,结果她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再一抬手,直接熏倒了一片。
影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靳洲也觉得好笑,忍不住说:“哎,洋葱配大蒜。”
陈容也笑了一下,悄悄握住他的手:“嗯,我是洋葱,你是大蒜。”
靳洲一直惦记着结尾的彩蛋,等电影放完了他也坚持不肯走,电影院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只留下陈容还留在他的旁边,影院的光线暗淡下来,他看见荧幕上的陈容穿着戏服,带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戒指盒,微微歪着头,温柔地望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