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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心狱-第34部分

小说: 心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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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这种奇怪的想法,你竟然感到了一种欣喜若狂的罪恶感。的确,就在一秒钟之前,这种想法对你来说还是那么的不可想象,那么的大逆不道,如果幻想中的“诗人和剑客”知道你这样的想法,会不会选择离开你呢?你知道他们——那些你创造出来的传奇,一定会离开你的。但你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因为你真的感到很疲倦,用一个人的精神去对抗整个世界,这不会使你很疲惫吗?当然会。这不会使你很孤独吗?当然会。也许,你需要放松一下,你太累了……

  这种倦意,使你静静地离开了海滨,临走时那连绵不断的浪花撕扯着你的心,你远去的脚步仿佛正宣告着你人生中另一个时代的开始,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你知道你不得不去尝试,因为你没有选择。脚步越走越急,心却越来越冷,大概十五分钟后你回到了宿舍,这时才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有一部分复活了,他们从唯美的幻想中复活,走入了需要吃饭和睡觉的现实世界,你必须在这个活生生的世界中生存不是吗?一切仿佛都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你的幻想而有丝毫改变。胖子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PS2,瘦子正在整理他的音乐文件夹,熊哥正在看一部关于吸血鬼的电影,如果gay娃在这里的话,他也一定会站在镜子面前往脸上涂一些奇形怪状的护肤品,那么你呢,你会在宿舍中干什么?当然,你很少在宿舍,除了晚上回来睡觉,是的你一定是在睡觉……

  “诗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宿舍,每天这个时候你不是喜欢站在岸边对着那条浅得可怜的小河发呆吗,哈哈……”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中的“怪兽”,疯狂的扭动着手中的摇杆,笑着对你说道。

  “什么小河?我有点儿累了……”你没精打采地答道。

  胖子大笑了一声说:“得了,现在才下午三点,你不是想把睡眠提前八个小时吧?呵呵……”

  你并没有理睬胖子,只是下意识的走到了阳台上,失神的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仿佛一个个都很开心,对于这种开心你却感到十分好奇,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呢,真是见鬼!看看那些吊儿郎当的阳光男孩儿,成天嘻嘻哈哈,身边挎着个女朋友就开心得不得了,时不时的还吻上一下,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之王,可他们究竟有没有想过什么是爱情?今天说:“我爱你”,明天就说:“其实我不适合你”。然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靠,这是什么鸟爱情!想想那些剑客和诗人的爱情吧,那是一种永恒,这些俗人懂得什么是爱情!突然,你又感到无比的失落了,因为你仿佛看不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你刚才不又是在诅咒这个世界吗,你不想融入这个世界了吗,不想摆脱那种疲惫了吗?上帝啊,这还真是难上加难啊!

  “怎么,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看他们多开心……”,不知什么时候瘦子走到你的身边深沉地说,电脑里播放着《寂寞沙洲冷》:你走之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

  你看了一眼瘦子,他的爆炸头依旧很颓废,他的目光依旧很迷离,这双眼睛似乎总是在逃避着什么。“我不知道,也许吧……”你轻声说,眼睛还是望着校园中那一对对红男绿女,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你轻声地问自己:你是在嫉妒吗?嫉妒人家成双成对?当这种念头在你脑海中闪过之时,你有一半的理性马上起来辩解:当然不是,他们是肤浅的,是粗俗的,是不懂爱情的……与此同时,你的另一半理性则带着嘲笑的口吻反驳道:难道你懂爱情?大哥,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呀?连恋爱都没谈过,天天沉浸在唯美主义幻想中,你发什么神经呀,记得有机会去看心理医生吧!

  “你才要看心理医生呢!神经病!”你突然对着空气愤怒地喊道,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渗出了冷冷的汗水。

  “你怎么了,看什么心理医生,你没事吧?”瘦子猛地转过头,用诧异的目光惊恐地注视着你的脸,眉宇之间凝聚出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惧。

  这时你才好像回过神来,一阵冷风吹过,你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战,用含糊不清的口吻说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自言自语……”,瘦子依然用莫名地眼神望了你一眼,沉默的走开了……

  窗外的景色很迷蒙,仿佛一切都沉浸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感伤之中,太阳似乎不再火辣,而是略微显露出柔和的黄色,这种黄色就像是一种梦魇,那是一种苦涩的暗黄,里面似乎还混合着一些淡褐色的杂质。在这种奇怪光明的照耀下,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变成了一张枯黄的老照片,你看到男男女女们嬉笑地走过,却又看到他们越走越衰老,面目越来越丑恶,在他们身上时间变成了一种折磨,从年轻到年老,从活着到埋没,一切都是那么迅速,那么温和……不久,你就在这张发了黄的老照片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自我,奇怪吗?你至今也不明白是一种什么力量使你当时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就是你的自我,他几乎和你长得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或者说,你也许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你就是孤注一掷的感到:“是的,没错,那个人就是我!”。那家伙低着头,安静地蜷缩在学校操场的一个角落,那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有人注意的死气沉沉的角落,他的面前似乎正在举行一个盛大的狂欢节,而他却似乎对此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只是专心致志地把头埋在双臂里并不停地发抖。他对面的人们开心的唱啊、跳啊,很快就衰老了,但却依旧在操场上欢呼雀跃……可他似乎永远也不敢抬起头,整个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像一片没有生命的树叶似的,被动地颤抖着,飘零着……

  “想什么呢,你都发呆两个小时了,已经五点多了,一起去食堂吗?”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梦魇般的画面,一切开始扭曲,开始毁灭,最后仅留下一片暗淡的苍白……

  “好的,走吧……”你轻声说道,慢慢地转身离开了阳台,熊哥望着你苦笑了一下,便走到自己的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了钱包。

  你们一起走下楼,很快阳光就照在了你的脸上,这使你觉得自己依然具有感受生活的能力,你的脚步开始轻快起来,凝重的思想也开始慢慢舒展,也许你已经准备好融入这个世界了,你必须那么做,因为你已经厌倦了。

  “打算吃什么?二楼的菜还算不错,一楼的就太糟糕了,味道不好,服务员也不漂亮……”熊哥调侃地说,用愉快的眼神望着你。

  “那就去二楼,我还没去过二楼呢……”你说。

  “你都上大学两年多了,居然没去过二楼?”熊哥诧异地说,两只眼睛仿佛一下子*过多,比平常大了不少。

  “是的,那有什么奇怪呢,一楼二楼还不是一样,我可不管服务员漂不漂亮,呵呵”你笑着说,感觉周围的空气很清新。

  “那好吧,不过今天你应该去一次二楼,上帝啊,你的生活还真是……你应该接触一些新鲜事物,我要是你可能早就疯掉了。天啊,这算哪门子生活……”熊哥说着将双臂插在了胸前,似乎是在对你进行严肃的批判。

  “是的,你说的对,所以我已经决定改变了。”你似乎有些兴奋地说。

  “改变,你吗?那可是个很大的工程,不过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知道吗,我们都认为你是个被遗弃在地球的外星人,就像好莱坞大片中拍的那样,呵呵……”熊哥笑着说。

  你耸了一下肩膀说道:“放心吧,我可不是小绿人,也不会毁灭地球,虽然有一段时间我的确有这个打算,呵呵。”

  “好吧,那么你想怎么改变呢?”熊哥问道。

  你望了他一眼说:“咱们今天去二楼吃饭,怎么样?”

  “哦,不错,很好的开始,不过说真的,卖炒饭的女服务员的确很正点……”熊哥郑重其事地说,但这却使你感到很滑稽。

  去餐厅的路并不长,但需要经过你所谓的海滨,很显然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当你的脚踏上那片沙滩时,你就立刻愣住了,曾经所有的记忆仿佛在那一刻全部涌入了你的思绪之中:诗人,剑客,战争,爱情,幻想……是的,毕竟那是你过去生活的全部啊……海风多情地撩拨着你的面颊,仿佛正在祈求你不要抛弃她,那种生活是多么浪漫呀,大海就像是一种媒介,通过它你几乎可以穿越时空到达任何地方,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依旧很孤独,大海能给你的只是逃避,但大海本身并不等于逃避。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海风召唤你的时候,你依旧深情地望着大海的波涛,那是多么美丽的波涛啊,至少在那一刹那你再次被她催眠了……

  你感到自己坐在一条船上,正在给自己写着远行的信,你喜欢这样,每次出海都给自己写信,这样每当航行结束的时候,你就会收到许多来自远方的信,你可以坐在家里阅读,以此来重温那次远行,以此来缓解孤独,这就像一位作家在寂寞的时候,阅读自己的小说一样,也许文字是寂寞的符号,而寂寞则慷慨地赋予文字永远难以释怀的心跳。

  “喂,你又来了,走啦,别愣神了,我快饿死了!”熊哥一面说,一面用手在你眼前晃了两晃。

  这时,你才清醒过来,你发现自己又一次沉溺于幻想了,这既令你感到亲切又使你感到恐慌。于是,你猛地闭上了双眼,把头转离了海洋,狠狠地说:“去吃饭吧!”,很显然,你的语气吓了熊哥一跳,也许是惊吓过度或者是无可奈何,还可能是早就习惯了你这无厘头式的行为方式,熊哥并没有对此做任何评论,只是叹了口气和你并肩朝餐厅走去。

  离开了大海,你的心却又感到了一种难解的孤独,这的确使你困惑,你要摆脱大海融入这个社会不就是为了摆脱大海所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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