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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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你嚷什么?你走……”阮燕北拖着阮红湘往后房走,阮家的房子建在坡地上,阮燕北的房子在入口处,而且阮家的另一幢房子,需得从中间上了台阶,才到,两边种着翠竹,风过处,如蚕食般,发出沙沙的声音。白如霜在房里听得分明,泪水一滴滴落在玉上。
一恍到了五月,天已经热了。夕阳晚照,鸟儿喳喳地成群飞过。每当这个时候,白如霜才从房里出来,脸上的疤已经脱了,但是两条新长的痕迹是那么的明显。伤痕糟糟的,就像她手上的伤一样,其实她知道,就是这样的。
每天她都在脸上围着轻纱,静静地立在院子里,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她好似忘了,怎么才是笑?看着眼前的一片绿油油的杏林。她的嗓子勉强能发出声音,沙哑的像是花花白发的老人,她宁可不说话,她的性子似乎大变,不爱笑,也不爱出房,大从的时候立在窗口发呆,黯自落泪。
阳光在她的身上洒了一层金辉,反而让她的身影更加的落寞。阮燕北轻叹了口气,提步上前,立在她的身旁,她都没有察觉。阮燕北怜悯地道:“如霜,又想太子了,你不是留了信了吗?他是太子,不会有事的!”
白如霜点了点头,坐在石头上,望着一半儿暗,一半明的山岭,望着远处变化的云海,位是那里却是京城的方向,她已经独自走出过山口,出了口,有一条不径往前,从马蹄的脚印看,往前应该是去京城的。白如霜闪动着肯求的目光道:“北大哥,带我去京城,带我进宫去好吗?”
“现在?如霜啊,你对太子是不是太好了,你这样会受他欺侮的……”
白如霜轻叹口气,点头道:“是,不想被人看到。晚上,悄悄进去看一眼,就回来,好不好?”
阮燕北汕然地道:“啊?闯皇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抓住了,哥哥我就是露了身份,死罪一条!”
“不会的,那你在宫外接应我,好吗?我真的很想他,不知道他好不好?我想去看他,或许他都生了相思病……”
阮燕北闻言爽朗地笑道:“丫头,哪来什么相思病,我就不信!就算得了也要不了他的命。”
白如霜侧头看了他一眼,辩驳道:“那是因为你还没碰到喜欢的女子,倘若你碰到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就喜欢太子爷,喜欢他骑着马英武的身影,还有与众不同的气势。虽然他很暴厉,很不讲道理,我曾恨过他,巴不得咬死他。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就是为他生的,因为只有我,才能让他失魂落魄,只有我才能这样报复他,他伤了我的心,我同样会报复回来。而且也是他见证了我最笨最无知的日子,是泪是笑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珍贵。我也喜欢六王爷,六王爷总是温温柔柔的,宠溺的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像淋浴在阳光中,我可以舍命救他,可是我们有缘无份,因为从我成人, 我已是他的大嫂。司马大哥跟二哥虽非我亲兄弟,可是他们对我很好,像亲人一样,大哥为人刚正不阿,二哥有才却玩世不恭,淡泊名利,对女人更是爱护有佳,风流但不下流。呵,还有北大哥,你也是玉树临风,侠义正气,对我也这般的好。如霜此生已无憾了,只可惜,我没有女人缘,宫里的女人恨我则居多,如今,我的脸毁了,该再无女人嫉妒我了吧?”
阮燕北听着她缓缓道来的心声,竟是几分的酸楚。这丫头就因为太有男人缘,才招的女人妒。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男人三妻四妾,若是独宠一房,岂有不恨的。阮燕北笑嗔道:“就是我也妒忌了,多说英雄惺惺相惜,怎么英雄全被你惜走了?”
白如霜哀求地看着他,阮燕北打了个响指,点头道:“好吗,那就走吧,城门马上要关了,若是抓住了,你可要保我?”
阮燕北让萧鸣牵来了马,一人一匹,自从学了轻功。白如霜上马也轻松多了,骑着马,出了谷口,直奔京城。离开了一个多月,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白如霜迫不及待地想进宫,被阮燕北拦了下来。现在闯宫殿,大概只有神仙不被抓了。领着她进了酒楼,在一旁角落坐下,轻声道:“吃饭了才有力气,而且这里兴许能听到你想听的事!”
白如霜环顾四周,见厅里不少人抬眸打量着她,她立刻低下了头,听得边上一桌人某人道:“你明日去看吗?”
“明儿就不去看了,太惨了,满门抄斩,大大小小几十号人呢,不敢去……”
“惨是惨了点,但柳家的女人太歹毒,不杀能行吗?抢了大皇子,还害死了他的亲娘。大皇子打了胜仗,当了太子,她又想夺太子位,给自己的儿子,这女人,放谁家都惨。”
“有姑姑就有侄女,害死太子爷的最宠,听说啊,还挖了双眸,割了鼻子,挑断了筋脉,划破了脸,啊哟,说起那个恐怖,庙里全是血,还给扔悬崖里去了……你说惨不惨……太子若不杀他们,也太没有血气了……”
“那是,杀母、杀妻之仇,岂能不报?该杀……”
“总算除了妖了,太子爷被害得太惨了些,认贼作母二十多年,妻儿都被人害了……”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妻儿嘛,对太子来说,过些天就有了,太子爷英雄豪情,还少得了女人嘛!”
“呵呵,也是,快吃吧!早点回家,估计鬼差今儿都到京城了……”
“胡说,晚上不醉不归,醉了去醉花楼,我请客……”
一桌人嘻笑声声,白如霜诧异万分,想不到皇后竟然不是宛烈扬的亲娘,难怪他们如此,不晓得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都说她死了呢?难道太子又是故意隐瞒,怕皇上不杀柳家,又说她死了吗?这样的的死法也太惨了些?白如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还在?
阮燕北听得方才的话,也是大吃一惊,皇家的事远比她说的复杂,拔萝卜带出泥来,还是比萝卜还大的呢团子。这皇宫有什么好的,还有那么多的女人想往里去。阮燕北轻声道:“你真想好,现在就回去吗?那个高墙里的日子真是你想要的吗?有昨日之事,就会有今日之事,就会有明日之事,那里永远都是无休止的,像是一个狼圈圈,你不咬人,人就咬你,就算是好人也变坏人!”
“你放心,我不会像柳茹儿这样的,永远都不会。我也不会永远呆在哪里,我学会了轻功,我可以常常出来找你,做好事!”
“那就好,那事由你接替,倒是好事,不晓得你那位相公,会不会抓狂?快此吃,吃好了,我们就去看看……”阮燕北疼惜地看着她。
白如霜嗯了声,朝阮燕北淡淡一笑,不想一妇人提着蓝子走上前,蓝子里摆放些木梳,突得作揖磕头道:“恩公,原来真的是恩公,都谢恩公赠银,救了我一家人。如今我家人在城里做些小买卖,日子越过越好了,恩公您是菩萨,我们大家都知道……”
“这位大姐,你认错人了,快起来吧……”阮燕北一脸黑线,真是夜路走多了。也怪自己粗心,应该学白如霜将脸遮起来。这下好,这些无知百姓真是要害死他了。
“不会错的,你就是烧成灰……不,您好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相公说您是盗侠……”
白如霜一脸晕色,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还不断的磕头,引得人人注目,阮燕北不由地沉下脸,厉声道:“你这个妇人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一句信口开河,会害死人的……”
“啊?对不起,妇人无知,大侠莫怪,我就走……”妇人惊慌地立了起来,转身便走,却被人一揪了住,厉声道:“站住,你刚刚可说他是盗侠?好啊,原来就是你小子,偷了我马家的银子,倒做起菩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二快去报官,捉住他,爷赏银一百两!”
“大爷,是妇人认错人了,他不是,我不认识他……”那妇人这才知晓事情之严重,苦苦求饶。那姓马的岂肯饶过,将她交给了随从。
白如霜慌张地看着阮燕北,却见他不慌不忙,淡淡一笑道:“京城里如今流行这种玩笑吗?我跟我妹妹刚刚到京城,连客栈都没找到,更不知什么盗不盗侠的,何时偷了你的银子,就凭这妇人一句话,你就相信了,灯火昏暗,若是别人说你像太子,你就是太子了?”
“臭小子,你还嘴硬,是不是,到衙门,自有论断……”
白如霜起身扯着阮燕北的衣角道:“哥哥,我们走吧……”
“啊哟,不是你,就是她,大热天的遮着脸干什么?今晚又想上哪儿啊?”
阮燕北的脸黯了几分,上哪儿,说出来吓死你,只是此地的确不宜久留,拉起白如霜道:“妹妹,我们走,莫名其妙……”一时间酒楼里一片嘈杂,赞着有之。起哄着有之,就连楼上的客人都挤了下来,看好热闹,来见识一下盗侠的英容。
“想走,没那么容易……”那姓马的也是武举出身,伸手向阮燕北探来,阮燕北闪首躲过,护着白如霜往外走,不想白如霜被姓马的随从一扯,脸上的纱巾原来就松,被扯了开去,白如霜惊慌之间,听得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吓死人了,鬼啊……”
姓马的连退数步,惊得颠坐在凳上,灯火下,她惨白的脸,两条交错占居了整半张脸的刀疤,让脸变了形,恐怖异常。白如霜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人惊恐的表情,心沉到了湖底,全身颤抖着,耳朵里嗡嗡作响,连阮燕北唤她,都不知道,像是死了一般,被阮燕北迅速地抱出了门。
添恨
夜色凄迷,月亮不知跑哪儿去了,几颗星星零星地散落在沉沉的夜空里,慵懒地闪着点点寒芒。阮燕北连马儿也来不及去牵,抱着白如霜一路往前,到了河岸边的亭子间,才气喘喘地将她放了下来。不想她瘫软在地上,呆呆地,失魂落魄。
阮燕北忧心如焚,他宁可她哭,她闹,如今她这么的静,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让他痛心不已。都是他不好,做事欠思量,才埋下今日的祸根。扶着她的肩,急唤道:“如霜,你说话啊?灯太暗了,这些人没看清楚,没事的,你很美,真的,你不相信哥哥的话吗?如霜……”
白如霜依然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她完了,就算她想做狐狸精,也没有人要看她一眼。阮燕北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别难过,太子这么喜欢你,他不会大惊小怪的,走,哥哥送你去司马府,让司马枫送你回宫,有太子护着你,没人敢说你一句……”
“走开,别碰我……别碰我……我是鬼,我是丑八怪,连声音都像鬼,我死了……”她沙哑的声音颤动着,却冷冷地没有一丝温度,伸手掐向了自己的喉咙。
阮燕北急忙抓住了她手,厉声道:“你在干什么?脸又不是不能治了,有许多人身残志不残,左公瞎了眼还写了《左传》,你这点伤算得了什么?还有九叶龙珠花可以治,等我采到花……”
“不可能,去指峰喷了火,没有什么花了,一定是我逆天而行,老天爷在罚我。我不要做人了,我不要做人了……”白如霜倏地立了起来,冲向了柱子。阮燕北惊慌之余,将她挟制在臂腕里,又惊又忧地怒吼道:“白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