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狐情未了痴王狐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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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柳茹儿回敬了他一记耳光,冷冷地道:“我害你?若是成功了呢?你就是功臣,你还会说这句话吗?为什么我柳茹儿的身边,都是这些无能的男人……”
耳际传来马蹄声,柳毅不由地打了个寒噤,望着柳茹儿,惊慌失措地道:“姐姐,他们追来了,怎么办?”
柳茹儿闪了闪眸光,轻声道:“不可能,这里已是郊外了,破庙之地,谁会来。不是让你亲自找的地吗?你不是说这里无人了吗?将白如霜杀了,快躲起来,也许就是个躲雨的……”
“什么……”柳毅的手一颤,刀子落在地上。柳茹儿气结,弯下身时,忽儿腰一闪,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疼得她捂着肚子,僵在那里不敢动弹。柳毅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拉着她直奔佛像背后。门嘣的一声被踹开了,阮燕北不敢置信,这庙里还有人被绑着。抬起了白如霜的脸时,大吃一惊。半边的脸鲜血斑斑,两条深深的刀伤,触目惊心,阮燕北拔去她嘴里的东西,轻唤着:“姑娘,你醒醒,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如此歹毒,你是哪家的……”
“……”白如霜的声音轻如蚊蚋,只见唇动,不见声响,眼前宛烈扬模糊的脸,重重叠叠……
阮燕北急忙解下绳索,她的身体垂坠而下。阮燕北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提步出房。拉过缰绳,抱着她跨上了马。顿了顿,随即解下身上的袍子,将她遮了起来,宽慰道:“姑娘,你忍忍,我带你回家,我爹医术高名,一定会治好你的伤。”
“驾”马蹄扬起,泥尘飞溅,远处雾绕青山,清影飘缈,然白如霜枕在他的胸口,却被一阵阵的痛楚袭击着。让她想起了拔毛之痛,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画面,清晰却又糊涂。宛烈扬的声音似在耳际回荡,乍一听,又像风声。她的泪水决堤,紧紧地包着他的腰际,刚刚一定是场恶梦,忽得打了个冷颤,觉得好冷,可是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她哑了吗?以后只能听着别人说话了吗?不要……她还有许多的话要跟他说,她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离开他了,她又一次明白了,虽然他是坏男人,但是她还是爱他……
阮燕北不敢骑的太快,怕碰到她的伤口。她似乎将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被坏人绑了吗?为什么要这样残忍?是嫉妒她的美吗?好歹毒,这样的伤痕,怕是再难恢复。若不是他今日来,看看庙里的难民,下了几天的雨,怕他们断粮。她兴许就没命,这作品是新的,那坏人一定就在周围,一时心急,竟忘了搜庙,或许那歹人还在某处,阮燕北位住了缰,又一想,还是救人要紧,她一定知道害她的是谁?
穿过一片林子,又过盘旋的山路,一片杏花林中,房屋掩映,宛若仙境。地上铺着青石板,马蹄声清脆如鸣,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立刻上前,牵住了马,惊声道:“少爷,这是谁啊?”
“萧鸣,快去叫我爹过来,这位姑娘受了伤,快点……”阮燕北急急嘱咐,随即轻声道:“姑娘,你没事吧,我抱你下马……”
萧鸣?姑娘?他不是宛烈扬吗?白如霜掀开了衣服,看着这如画般的景,难道她成了仙了?当她晃动着泪水的眸子,看清阮燕北的脸时,她怔住了。随即摇头,她要回京城,她要见宛烈扬。她张口,可是她什么说不出来,痛得不敢再试,声音……她的声音消失了,她摸着自己的喉咙,像大柱。白如霜捂着嘴,眼泪倾泄,于是脸上的伤,又一次痛了起来。
阮燕北扶住了她,抽身下马,见她痛却难以出口的表情,他的心里也紧的慌。阮燕北将她抱下了马,安慰道:“姑娘,容貌是次要的,你会重新变美的……不要用手去摸……”
白如霜闻言,看到他眸子里的怜惜与可惜的表情,脸儿一僵,惊恐地伸手去摸,被他抓住。随即挣扎着,她的脸毁了,一定是的……
“别动,你别这样,活着就好……”阮燕北见她如此激动,飞奔着抱她进房,将她放在床上。
“生不如死……”柳茹儿刺耳的声音在耳际响起,白如霜脑海一阵空白,呆呆地目光散射,像是傻了一般。缓缓地阖上敢眼脸,她要死了,她成了丑八怪,仙丹救了人,不可能再次救她了。宛烈扬见到这样的自己,一定会跑开去的,再也不要她了。、、
“怎么了?谁受伤了……”阮文庭匆匆而进,四五十岁的模样,一样的文儒风雅,仙风道骨。
“哥,你回来了?这是谁啊。啊……鬼……”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奔进了房,一见床上的白如霜,她尖叫出声。
“红湘,你闭嘴……爹,你看看,这位姑娘被歹人所伤,好像喉珠受了伤,脸上的……”阮燕北急切地推着父亲上前,他已许久没有这样焦急过。她此刻生不如死的绝望表情,反则让他担心起来。阮红湘撅嘴道:“谁见了都会……好汉不吃眼前亏说了……”
阮文庭瞠目结舌,不恨置信,这世上居然有这样歹毒的人。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毁了她,简单没有人性。阮文庭探了探脉像,探看了她脸上的伤痕,急忙宽慰道:“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萧鸣快随我去准备草药!燕北,千万别让她用手抚伤口,等会儿用草药清洗……”
阮燕北让妹妹看着,追出房,探问道:“爹,她的脸是不是毁了?”
阮文庭叹息道:“难,若是有九叶龙珠花,兴许还有希望,不过那龙珠花生在人迹罕至的去指峰顶,很难上去,而且还有猛兽出没,就算上去,不是迷路就是被猛兽吃掉,而且啊,这九吕龙珠花像昙花一般,只有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当月光照在冰雪上时,她才突得绽放。时间之短,只是瞬间,吸的是阴之气,所以亦是晶莹剔透,岂今为止,采到花,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你的先祖,用这花救了你太祖母,再后来,那里成了皇家之所……你太祖母的事你也听说了,我得去配药了……”
阮燕北抿了抿唇,他太祖母的事,他一直当是个传说。说是当年大火,太祖母被火毁了容貌,太祖父四处寻找药方,试遍百草、万草,最后在去指峰顶找到这朵奇异的花,那草长的像一条龙,还有条条龙须,只有九叶,叶缩时,又像一颗珠子,当时祖父以为自己找到一颗龙珠,突得就绽放,而且开出一朵同样剔透的拇指大小的花朵,太祖父这才想到传说中的龙珠草,于是摘了花,为太祖母换了容颜。不过,再不敢去那座山顶,那山上骨头随处可见,而且山顶有一大洞,能喷出气雾。太祖父以为那是山神,后来皇家占有此山,称是龙脉风水之地,百姓也不得接近。房里传来嘣的一声,阮红湘高声急呼:“哥,快来,不好了,姑娘她……”
阮燕北冲进了房,只见丫环紧紧地抱着白如霜,大声道:“少爷,她……她要撞墙,她起来,也不说话,奴婢以为她要如厕,不想她看到铜镜,就疯了一样……”
白如霜用力地扯着他们的手,当她看到铜镜里的脸时,她吓得浑身打颤,她的左脸上两条长长的刀伤,让她的心都碎了。她那如花般的脸,现在变成了鬼脸,难怪她的表情如此怪异,她不能让宛烈扬看到这样的她,她也活不下去了,她不能忍受这样的面容……
“姑娘,你冷静一点,会好的,你相信我,一定会好的……”阮燕北手足无措,他从未哄过一个女子,或许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比命都重要吧!更何况她的天生丽姿,怕是准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她的泪水像是脱线的珍珠,她哀凄凄地望着他,唇瓣快速地张合,挣扎着。阮燕北见她如此激动,在她的肩口,用力一拍,将晕迷的她,抱回床里。
“哥,这位姑娘好惨,换成是我,我也不想活了,这以后怎么见人……”
“湘儿,不要胡说,将所有的铜镜都藏起来,还有你,脸上不许有任何惊诧表情,也不许有同情的眼光……”阮燕北叮嘱道。
阮红湘撅嘴道:“哥,你也同情她,可怜她,谁都看出来了。还说我,她是谁?你喜欢的,千万不要啊……”
阮燕北摆起了脸,阮红湘吐了吐舌头,她一直怪爹娘没有给她一副好脸蛋,美的竟给了哥哥。现在看到她的脸,心里舒服多了。普通总比这样好,阮红湘将铜镜花水月拿出了房。阮文庭端着草药进房,一点点的,用草药试去她脸上的血迹,血水已经凝固了,拭去血后,阮燕北诧然地道:“是他?”
“谁?你认识她?”阮文庭将草药覆上,用白色的绸布将脸包了起来。
阮燕北皱着眉头,挠着脑勺道:“可是那人是男的,是司马府的,那日……儿臣在街上碰到他,他上来搭讪,说要跟儿臣做朋友,叫什么商如白,儿臣觉得莫明其妙,就借机走了!”
进门的阮红湘惊声道:“啊?她不会是花痴,得了桃花癫,男扮女装,在街头找男人吧?”
阮燕北斜了她一眼,厉声道:“湘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如果真是她,她是好人。等明儿,我进城去问问,是不是司马家的小姐?”
阮文庭起身道:“嗯,京城司马家倒是忠良之家,口碑极好,等她喝了药,睡上一觉,兴许会平静些。我去让你娘,做点粥汤来!”
“爹,我也去,太可怕了……”阮红湘挽着父亲的手臂,回头瞟了白如霜一眼,缩了缩脖子,出房去了。
阮燕北打量着她,这身高的确差不多,还有这张脸,那日就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玉琢般的脸蛋,玉质凝肤,看来十有八九真是她了。难道是司马家的仇人对她下的毒手,有这个可能,司马栋刚正不阿,得罪的人定也不少,虽然他是司马栋要抓的人,但是他依然钦佩他,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替百姓出气而已。
死讯
天晴了,夜间刮起了风,落红满地。枝头的叶更绿了,花蒂间还有小小的青杏。远处青山连绵,苍绿一片。阮燕北立在窗前,等着床上的人醒来。他不放心,怕她又寻短见,已在床边守了一夜。突听得咚的一声,阮燕北猛得回头,见她挥舞着双手,额头汗水顺着鼻尖流淌,她的头左右摇晃着,痛楚地似在悬崖上挣扎。
阮燕北急忙将她扶坐了起来,唤道:“商……如白,你醒醒,醒醒……做恶梦了吗?”
白如霜猛得睁开了眼睛,像似九死一生。泪水夺眶,扑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无声的嚎啕着:“太子爷,我好怕,好怕……柳茹儿拿着刀要毁我的脸,呜呜……”
她的身体微策颤动着,阮燕北不知说些什么好。那日的她是多么的爽朗,笑容宛若春日的阳光,可是现在,却从恶梦里惊醒,悲伤欲绝。他实在难以推开她,她是那么的柔弱,可怜的丫头。
“别哭了,坚强些!过几天伤口就好了,等到八月十五,我带你去云指峰采龙珠花,再调以人参,蜂蜜,,灵芝,丹参,三七,红花,白芍这几味活血化瘀的药,你的脸一定会好,相信我!”阮燕北扶正她,用指腹,轻轻地拭去了她的泪水。她那溢满了泪水的双眸,总像一个旋涡,让他担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