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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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的战斗差不多都快要结束了,没必要再把无畏投放过来吧。无畏一般不是只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么?
“喂,小子,把门给我开大点,不然我就要撞开它了!”无畏在走廊大门前停下,暴躁的机械音在整个走廊里回荡。怪了,他那边不是真空么,声音怎么传过来的?
可接下来,无畏突然露出很是错愕的样子——当然,这个四四方方的铁家伙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表情的,但我猜测他是遇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事儿。他不停的调转身子,用身躯上各个位置安装的电子眼仔细打量我。
“伊尔山?”他叫出了我的名字,“很高兴这么快又见面了,这仗打完我得请你一杯。你都成中校了,升职挺快的么。”
我不记得认识你啊……凡人能认识几个星际战士已经是很荣幸了,无畏机甲这种高端货色平时都被妥善的保管在最隐秘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凡人看到。
旁边有个芬里斯人看出了我的尴尬,提醒我说:“是阿尔斯兰大人。向他致敬。”
我端端正正朝他敬礼,心里却犯了嘀咕,仔细想想,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星际战士或者无畏机甲。对了,弗尔海姆他们刚和我见面时也提到过这个名字,看来对方真的认识我,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但我记忆力一向不差啊,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
“你老婆还好么?你们没在一起?”无畏机甲又问了一句。
好吧,虽说帝国的通用礼仪中很忌讳开场就问对方家庭情况,可芬里斯人是无需计较这些的。不过,我总不至于把自己有没有结婚都忘记了吧!看来他是真的认错人了。
突然,通讯频道里响起弗尔海姆那炸雷一般的怒喝声:“阿尔斯兰!专心作战,不许多嘴!这次你未经允许私自跑出来的事情要是被都出去,以后打仗就别指望我们再带着你,老老实实回墓园睡你的去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遗忘的过去
本来我还在疑惑到底是谁搞错了,有符文祭司那近似欲盖弥彰的话,我突然感觉事情好像并不是谁搞错了那么简单……
似乎还别有隐情啊……问题是,究竟是什么事需要让野狼也不得不闭嘴?
不过,既然野狼似乎是在刻意隐瞒某个秘密,我也不好强行询问太多,毕竟,我感觉自己的面子还没大到可以向野狼提出要求的程度——哪怕事情跟我的终生大事有关……
我曾经有过妻子?!
我摇摇头,把那个似乎很荒谬的念头甩掉,把面前的门完全打开,闪身让道。
无畏迈着地动山摇一般的脚步从我面前走过,然后停下来等着我。我也只得放弃一个人静一下的念头,关上门跟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我接通通讯频道看有没有什么我能执行的任务。
弗尔海姆说道:“你和阿尔斯兰先来舰桥待命。能找到路吗?”
野狼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他们发过来的电子地图上没有这块区域,没有现成的地图可以指引我前进,我又不能像执行扫荡和占领任务的芬里斯凡人部队那样摸索着走哪儿算哪。不过既然西尔维娅已经去了舰桥,我只要追踪着她的足迹走下去就好。
走廊很宽,足以容纳战车同行,所以无畏机甲那庞大而笨重的躯体走在里面也没什么碍事的地方。他的两条短腿看似笨拙,但那只是相对于他的躯体而言看起来很短,实际上比人的腿要长得多,因此看似不紧不慢的步伐我却需要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这台名为阿尔斯兰的无畏机甲有着太空野狼标准的铁灰色涂装,也像大多数野狼战士那样身上披覆着狼皮斗篷,两条粗长的狼尾巴垂在胸前——或者说面前,反正是躯体的正面。他的右侧装备着一门六管冲锋炮,左侧却不是无畏通常会用的动力拳头,而是闪耀着电芒的超大型动力爪。那门冲锋炮是对抗步兵的绝佳武器,无论常规的部队还是超重装步兵,在那恐怖的弹幕之下都会顷刻间灰飞烟灭。至于爪子,看爪刃那令人生畏的长度和锋利度,我感觉别说是步兵,哪怕战车的装甲,在他的巨爪之下恐怕也会被轻而易举的撕裂开来。
他的身体正面还挂着一些皮质的经卷,上面写满了芬里斯的符文。我不认识那些文字,但我头盔里的机魂有很方便的翻译功能,因此我能从单眼镜片显示器上了解那些内容。那记述的是这个老兵令人肃然起敬的一场场战斗和胜利,
记叙起始于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746年,那一年阿尔斯兰正式成为了太空野狼的一员,结束于第999年某月,也就是不久之前,他在某个行星上对抗钢铁战士,最先堕落的初创战团之一,这场战斗提及了奥德克兰特的铁鹰,我猜哈维就是在那时上了太空野狼的船。
一张张长长的羊皮条幅用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记述了两百五十多年间阿尔斯兰所经历的超过一千场战斗。这些战斗,战场遍及银河的各个角落,交战对象囊括了几乎已知的帝国所有敌人,绝大多数时候,野狼都是在用绝对劣势的兵力去对抗百倍千倍于己的敌人,并创造出一个个奇迹般的胜利。
我无暇去仔细关注那一场场战斗,但其中一条与众不同的记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987年,阿尔斯兰战殁,并以无畏机甲的形态重生。
没有记录战场,没有描述作战对象,更没有描写过程,只有一个简单的时间点,标记着一个老战士告一段落的战斗生涯。这样一条突兀的记录,简直奇怪之极!
是什么样的情况,导致骄傲的野狼都不愿意提及?
规模太小以致懒得说?当然不可能。能让一个历经两个半世纪战斗生涯的老兵都身受重伤的战斗,肯定是惨烈到极点。
一场耻辱的惨败?更不像了。这些记录中失败的战斗也不在少数,野狼对自己的失败并不是讳莫如深。再说既然有能力把伤员带回来,说明就算是战败也是有条不紊的撤退,不像我们防卫军常见的那样不可收拾的大溃败。
那还会是什么状况?我感觉我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难道跟……他们……有关?不至于吧,以太空野狼的老资格和势力,还需要看别人脸色行事不成?
等眼下这一战完了,找艾迪打探一下吧,或许能问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一场被野狼刻意遗忘的战斗,隐约中,我感觉那事似乎也跟我有关……
“阿尔斯兰……”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好到可以不用敬语的程度,姑且先试着叫一下吧。
“什么事?”
“抱歉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了。你还记得吗?”
“这没什么,即便是智慧如星际战士,漫长的时间依然会让我们忘却很多东西……而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变得有些不同……”无畏机甲的机械音拖得很长,“我有漫长的时间陷于沉睡,清醒只是短暂的瞬间。所以,与你并肩作战依然彷佛昨日……不过看看日历,居然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啊……”
我的直觉没有错,果然是十二年前!
可问题又来了。十二年前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被派驻在瓦尔哈拉的某个军团,仅仅参与平定过过一些并没有混沌插手的叛乱,对付的只是毫无组织和战斗经验可言的暴民,根本不算是什么像样的战斗,接下来还在某个花园世界休整了很长时间。那段日子几乎是我参军以来日子过得最舒心的时候了,天天都有白面包、葡萄酒和新鲜肉类,哪怕天堂也不外如是。
“那一战发生了什么?”我趁机追问。
“那一战……嗯……”无畏的声音愈加低沉,“记不太清楚了,我的脑袋在那时受了很重的伤害,从此忘记了很多东西。我只记得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惨败,所有打击小队全军覆没,最后是你的人把我兄弟们的遗骸带回来,让他们的生命得以通过基因种子延续下去。我也是其中之一,他们把我放上火葬柴堆时才发现我还有生命迹象,但所有的药剂师对我的伤势都束手无策,于是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苟延残喘下去……至于你们那边,我不清楚……”
无畏沉默了,彷佛陷入思考,只有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不断向前。
就在我准备继续追问下去时,弗尔海姆的声音插入进来。
“伊尔山……”符文祭司带着叹息一般的声音,不是由耳机中传来,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你是否心中有些疑问?”
咦,看他这意思,那个秘密已经可以解开了?
“如果那是个禁忌,我可以抑制自己的好奇。”我不动声色的等着他主动告诉我答案。
“那并不算是什么禁忌,只不过是我们心中不敢触碰的伤痛而已。”弗尔海姆慢慢的说着,“我们都曾有过黑暗的过去,直面这黑暗或许会让我们崩溃。所以,你曾经被修改过记忆,让你得以暂时逃避那些恐怖,而我们也选择了遗忘。你知道的,这是为了你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据我所知,当别人对灵能者“这是为了你好”时,用的常常是子弹。
“……但凡人会慢慢长大,变得成熟和坚强,那些当年足以让你发疯的事情,如今或许已经可以从容对待。这个时候,直面自己曾经的黑暗会让你战胜曾经的自己,让你变得更强。所以,选择权在你,你做好面对那一切的准备了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老照片
我准备好了吗?我这样问自己……
冲动差点使我毫不犹豫的做出回答,但多年来养成的理性沉稳习惯压抑住了冲动。毕竟,那可是连星际战士,并且是星际战士之中很可能是最勇猛无畏的太空野狼,也要刻意去逃避的事情,我区区一个凡人,真的有足有的意志力去面对?
“嗯……我就是想问问,我有没有结过婚?”果然还是暂时搁置比较好,我真正关心的并不是那一战的过程和结局如何,而是我的终身大事问题。
“这我怎么知道?”符文祭司似乎对我这个问题很是惊讶,“或许你应该去军务部查查自己的个人档案,你们防卫军的婚姻状况应该也是登记在案的吧……哦不对,你是在册灵能者,这样你的婚姻审批就更严格了。在被批准之前,你的任何……嗯,男女关系,都是非法和不被承认的。你知道的吧?”
这我当然知道,这次请假回家结婚是我申请了许多年才被给予的机会,与审批的难度相比较,如何去找一个合适的姑娘则显得毫无难度,毕竟银河这么大人类这么多,优秀的可选对象还能少得了吗?就算普通人一向讨厌灵能者,可灵能者想要达到目的也不可能仅仅使用普通手段不是……别看我不是心灵专精,扭曲单个人的心智对我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我一直如苦修的教士那般保持着洁身自好,对男女之事从不报什么兴趣。这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灵能者比正常人更容易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