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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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抵制对灵能的瘾性。
当然,混沌星际战士,作为被亚空间污染的叛变者,他们自然不可能通过屏蔽亚空间来压制灵能,但他们有着更恶心而同样有效的手段,通过扰乱亚空间的能量运动来达到让敌对灵能者能量失控引发反噬的效果。如果刚才那一记灵能之拳真的打在他身上,哪怕我只使用了一点点的力量,但引发的反噬不亚于我之前一次性传送了整架飞机和鱼雷。我将会陷入长达半小时之久的混乱状态,甚至可能更糟。
我面对的是一个很强的混沌星际战士,哪怕还没到混沌冠军的级别,但接受的邪神祝福也不少了。看他铠甲上那些鲜红和暗红色的符文,他所拥有的力量可不仅仅是扰乱灵能那么简单。一个只有近战能力的战士想要在漫长的战斗生涯中生存,单单依靠机动力来对抗密集火力是远远不够的。
接下来就要用一对刀剑和一堆手电筒来对抗一个专精近战的猛禽吗?我心里有些打怵。刚刚还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强者,一瞬间变成了生命危在旦夕的凡人,这种心理上的落差真让人难受呢。
喷射背包的冷却时间到了,猛禽再一次拖着长长的尾焰向我冲来,斧头上飞旋的锯齿发出无声而凄厉的嘶吼,带着成千上万个冤魂的哀鸣。
好在,他的混沌符文只能在自己身上起到扰乱灵能的作用,不像黑暗圣殿的誓言那样可以覆盖一大片。我虽然无法直接用灵能手段去打击他,但通过间接手段还是可以的。我一挥手,二十支上了刺刀的激光步枪像标枪之雨那样朝猛禽飞射过去,剩下的四散开来准备冷却等待下一次射击。我自己也尽量控制身体移动,好避开他的飞行路线。
下一个瞬间,随着他大斧一挥,二十支激光步枪被他劈飞了十多支,剩下的寥寥几支刺在他的身上,无法在铠甲上留下哪怕一丝划痕。
好强!他一个冲锋之后的攻击足以瞬间消灭一个班!
接下来,他又展示了超强的机动变向能力,如影随形的朝我追来。我只能再次举剑格挡,然后再次被击飞。
不能再来一次了,两次勉力招架已经让我的双臂痛入骨髓,再也没有挥剑的力量。力量上的绝对劣势让我完全没有在近战中获胜的希望,而依靠灵能移动也远远不及他那喷射背包带来的速度和灵活性。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如果是在地面上,或许我还不至于这么尴尬。在地面上我能随手抓起任何东西当做武器去砸扁对手——小到一顶残破的头盔,一支折断的枪械,大到一部坦克的残骸,甚至是一辆完整的装甲车,更不用说那几乎随手可得的已经装填好随时能够击发的大小枪支。但是现在,我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火力贫弱的激光步枪陪着我。再说,就算我拿出一门自动炮来,在他再次冲过来之前又有机会打上几炮?
趁着他喷射背包没冷却完,我能做的反击只有控制剩余的步枪做了一次齐射。超过半数命中,但结果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随着他铠甲上几枚符文亮起,那些激光束同样没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这是比我的灵能护盾更加强大的防御措施。我的护盾只在对抗实弹武器时效果卓著,面对激光和别的能量武器其实效果很差。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西尔维娅焦急的话语,“笨蛋,别那么飞来飞去的,给我拖住他一会儿。”
对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背后还有一架战斗机呢。不过,以雷电那受伤后的飞行姿态,就算我能拖住对手,她又能保证命中吗?
还有,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要拖住他也很困难啊。
不过,这说不定是我的最后机会,而且,在这脚不着地的太空里,双方受到的削弱同样很大。如果是在地面上,我可能甚至都不会有机会招架住他的攻击。
想到这里,我放开两把剑,转而取出两把霰弹枪夹在腋下,主动朝他飞过去。
在距离拉近的情况下,猛禽也不好打开动力背包做冲锋,只能用笨拙的动作上来劈砍,他控制身体的技巧比我娴熟的多,能够通过摆动四肢来完成一些转向动作,但大斧这样沉重的武器挥动起来依然十分的不方便。
而我就方便多了。
朝背后开枪,霰弹枪的巨大后座力让我一瞬间呈现出向前冲锋的势头,然后在他的斧头迎上来之前,对着他的脸连开两枪,霰弹的穿透力比激光步枪还差劲,当然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后座力让我又退了回去。
不求一枪毙命,但求糊你一脸!
我这种不痛不痒而侮辱性质十足的举动大大激怒了猛禽,但他完全无能为力。借助霰弹枪这个临时客串了推进器的东西,我获得了小范围内的机动优势,可以尽情绕着他打而不受任何反击。在不打开喷射背包的情况下,无处受力的猛禽根本无法追上我。
于是,刚才的战局便颠倒了过来,现在轮到我变成苍蝇了,而他就是个步履蹒跚举止笨拙的钢铁巨人。
我知道这种优势战局无法维持太久。等他从盛怒中冷静一下,他可能会直接打开喷射背包撞过来,以他的速度和重量足以轻轻松松把我撞死。
但西尔维娅没有给他冷静下来的机会。随着一道激光闪过,猛禽被拦腰斩断!
第三十二章 手握太阳
胜败瞬间逆转,我不由得为远处的船长姑娘大声叫好。距离一公里多,能准确命中单兵这样一个小小的目标——哪怕这个单兵比正常的人类稍稍大了那么一号,这真的是极为精妙的射击技术。如果武器是专业狙击步枪的话这似乎并不难,但姑娘用的是一架摇摇晃晃的战斗机上仅剩的一门机炮。这门机炮虽说在对付雷鹰那种重装甲目标时显得火力贫弱,但好歹也是载具级武器,威力完全不能与单兵武器同日而语。无论是做工精良的远古动力装甲,还是混沌邪神赐福的防御符文,在机炮面前都跟纸糊的一般脆弱。
在真空的巨大吸力和人体内压作用下,猛禽队长上半身的断茬处,血液和内脏正以喷射般的姿态飞出来,居然提供了一丝推力让他在远离我飞去。即便在如此致命的伤势下,混沌星际战士依然还能暂时保持清醒,他的灵魂在亚空间中终于显露了出来,像摇晃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却发出震耳欲聋的狞笑与咆哮:“荣耀吾主安格隆!血祭血神!”
信奉血神恐虐,又呼叫安格隆的名字,原来是吞世者军团的一员。我对他们完全不熟,只看盔甲的涂装和徽记无法辨认他们。恐虐的战士都是极端爱好近战与屠杀的疯子,能有一个秉承如此猥琐战术的成员真算得上奇葩——或许正是这种跟血神教义完全格格不入的战术风格限制了他获取更多神恩吧?
这样算来,敌舰上已经出现了千子、帝皇之子和吞世者这三大初创战团,这三个团分别隶属诡诈之神辛列至、欢愉之主沙利士还有血神恐虐,这么复杂的势力放在一起真的不会自己打起来?据说沙利士跟恐虐还是死敌来着。
停止胡乱的联想,敌人还没真正死亡。
我看到他放开了链锯斧,挣扎着拿出一个装置,就要按动上面的按钮——鱼雷上那枚炸弹的引爆器?
垂死挣扎而已,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我向他身后招手,早先被我放开而绕到他身后的两把剑无声的逼近了他。链锯在一阵血肉横飞中锯掉了他拿着遥控器的手腕,动力剑则悄然没入他的后颈,从前面头盔与胸甲的接缝处露出剑尖。
他的断臂在真空中喷射着长长的血流,依旧完整的那只手臂也不甘的挣扎着,想要再做些什么,或许是想为血神恐虐再多献上一滴血?我招手牵引过他的链锯大斧,抡圆了向他的肩头砍下,在链锯无声的飞旋与嘶吼中将他的上身撕裂成两半。大团的血雾在我面前弥漫开来,有不少飞溅在我面前的灵能护盾上,有那么几滴居然穿过护盾,打中我的脸,造成微微的疼痛——太空的酷寒已经在瞬间将这些血雾凝结成冰。
“血祭帝皇!”我同样狂吼着,似乎是在为我这毫无意义的疟尸行径做辩护。
脸上的冰冷让我稍稍从狂怒中平静下来一些,开始反省自己。显然的,哪怕对方因为无重力环境而行动不便,跟一个血神麾下的吞世者战士做近战依然是极端危险的行为,我曾数次看着那可怖的大斧在我身边以毫厘之差划过,这是一曲与死神携手的华丽舞蹈,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比现在我眼前这个猛禽更加悲惨的结局。而激烈血腥的战斗刺激着我内心深处的疯狂,让我变成像对手一样嗜血的怪物。而敌人身上那浓厚的混乱疯狂气息更进一步加剧了我的转变。
好在,西尔维娅及时而致命的一击提早结束了这场战斗。
混沌的力量,哪怕是看上一眼,都可能会导致堕落。而与堕落相比,刀剑与枪弹造成的痛苦无异享受。
我深呼吸着压缩空气气瓶中已经剩余不多的空气,享受着战斗之后难得的平静时刻。不管怎么说,我从一场激烈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了,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特别是在倾听了那么多灵魂的濒死嚎叫之后,存活更是显得难能可贵。我再一次的赢得了胜利,用敌人的鲜血荣耀了帝国和帝皇。哪怕没有人来见证和记录这一刻,这终究也是有意义的。
帝皇已经知晓,并且在监看中。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夹杂着偶尔的几下敲击声,那是西尔维娅不耐烦的信号。但我的回答是再稍等片刻。
连番战斗之后我与亚空间的接触更为紧密,混沌之源在源源不断的向我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让我有自信用意志碾压和撕碎一切,并永无疲惫之忧。但我明白那只是一种错觉,是混沌诱惑凡人的伎俩。如果沉迷在这种掌控力量的错觉中,堕落也就不远了。
灵能的恢复很快,但心灵的平静需要更多时间。我在虚空中盘腿而坐,巨大的帝国圣典在我面前摊开。我开始仔细认真,一字一句的阅读那些我早已经耳熟能详甚至倒背如流的文字。
看了一小段圣典之后,我又开始整理我的枪械,不论是即将踏上还是刚刚离开战场,这都是战士必须的仪式之一,只是我的枪稍微多了一些。我将那些在战斗中被击碎的步枪零件收集起来,准备交给阿大重新组装,剩余的步枪则一件件拆开,一丝不苟的清洗那些零件,擦拭核心的光激射器和光学镜头,然后细心的重新组装。我默念着机械神教用来安抚机械本灵的咒文,祝福每一支枪管、每一柄刺刀、每一个能量弹夹和每一发子弹。跟亚空间那些强大而难以驾驭的能量不同,这些机械神教的科技造物,凝聚了四万年来人类的一切心血和智慧,是一个战士最可靠的伙伴。最后,我将目光投向那枚比飞机还大的等离子鱼雷弹头。围绕着它我们已经进行了好多战斗,我对它的感情也不仅仅再是对待一件武器那么简单。
这个足足二十吨重的大家伙,外面看上去是个黑黝黝的长圆形铁块。上面设置的炸弹早已被我拆除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