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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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得不到补给与维修。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未来,我们还远未准备好,但至少要有个心理上的准备。”
“听起来很是让我向往呢。就算没能挺过去,能被追赠个将军头衔,也算值啦。”她满不在乎的笑着,“那么,关于未来的这些,是你的预言或是推断?或者仅仅只是猜测?”
“关于即将来到的战争,那是推测,基本不会出错。之前在静默之厅也听说了那个叫阿巴顿的家伙即将从恐惧之眼回归的消息。而你未来成为将军这件事,则是我的预言。我不是专业的预言者,而且即便是专业的预言者,也很难对三年之后的事情做出精确预测……”
“是的,我知道,预言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不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具体会发生什么,还得看我们自己的付出。不管怎么说,三十岁的将军,那颗真得是拼上性命也要去争取的荣耀。”她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宽慰我,“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谁说野狼集结一定是为了战争呢?你看这不千禧年就要到了吗,说不定他们是要召开一场盛大无比的酒宴呢。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点的话,大概也能去分一杯酒哦。”
“野狼的酒,可不是那么好喝的。”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是啊,野狼的一杯酒,至少得用一百倍的鲜血才能换来。”她能理解我的话,兴致却越发高昂。
这就区别啊,对我来说战斗只是一份工作,保证我在帝国中拥有自己的位置,能为自己挣口饭吃,而对她来说,战斗本身就像是一场盛宴,是甚至比吃饭还要重要的生活的组成部分。寻常人跟芬里斯人,暮气沉沉的中年人跟热血澎湃的年轻人,这一刻显得截然不同。
看着她那白皙的脸庞因热情和斗志而蒙上一层红晕,在这昏暗的舱室中发出动人的光彩,连我心中那沉睡已久的少年之心仿佛也被重新点燃,让激昂的情绪重新回到身上。
又不是在战斗的时候,要那么高的情绪干什么?好吧,或许我可以找点别的事做……
于是我一招手,扔在地上的酒桶飞到我手中,接着,我又拿过野狼留给西尔维娅的那只颅骨酒杯。
“说起野狼的酒,这里不是正好还有么,要不要再喝一杯?”
西尔维娅扭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我记得你说过要留着这些酒来庆祝更多的胜利。”
“我刚刚赢得了我一生中最伟大的一次胜利!”我不由得拖长了音调,用类似传教士高颂祷文那样慷慨激昂的口吻宣布,“我葬送过数以万计的敌人,未来则会有更多人类之敌倒在我的脚下,我赢取的战利品可以堆满一座军火库,但跟今夜比起来,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那些胜利犹如尘土不值一提。今夜,我获得了我人生中最珍贵的宝物,我摘取到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西尔维娅两手捂着耳朵,歪过头来在我脑袋一侧撞了一下,打断了我的念诵,“我又不是聋子,别喊这么大声。你一个巫师去学演讲干什么?灵能学院里还有这门课程?”
“学院当然没有,可打仗的时候用得着,所以就学会了。倒是你,你们海军的学院里应该有这门课的吧?口才也是领导能力的重要部分。”
“当然有,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所有跟领导能力有关的课程我基本都没及格过。本来应该是要留级重修的,结果我父亲动用自己的权利强行带我上舰实习。那时候他说过跟你一样的话,只要能胜利,别的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我就跟他一样,专长于掌舵和炮术……结果么,你看到了……”
“过于单一的能力,在小规模的战场上或许能占一些上风,但不足以应付在战争中遇到的所有问题。刚毕业的时候,我也自信我的力量可以无往而不利,但接下来不到一年我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幸运的是,我的能力让我拥有更多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什么都学。”
“你什么都会?”
“当然不可能,总有些我学不会的东西。比如开车,巫术总是很容易弄坏机械。还有炮术,没有好的数学基础,怎么学都无法计算弹道,只好直瞄。”
然后西尔维娅盯着我,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我还想让你给我当大副或者枪炮长呢。”
“任人唯亲要出事儿的。你知道培养一个海军军官有多难,就算我认认真真从头学起也来不及了。不过船上这么多人,再找一个懂得开船的很难吗?我知道厄迪恩就有开船的经验。”
“他在死亡守望开的应该只是护卫舰级别的小船……”
“说得好像你独自驾驶过巡洋舰似的。再说了,在找开船的人之前,起码先得把船开动起来吧?还有,船上这些人的统合工作也是第一位的,一个领导,一个声音,凡是反对的,暂时我们还没有生杀予夺的威信,只好先赶走了事。”
西尔维娅这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正想跟着起身,却被按住了肩膀。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在外面,哪怕你的军衔比我更高,你也得服从我的命令,明白吗?有质疑我的地方,我们可以私下来谈。”她说道。
“那是自然。”
“而这里,这是我们的私人空间,是我们的家,这里你说了算。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家庭是什么样子,应该做的那些大概都忘掉了,比如做饭什么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没事。我不是什么都学过的么,炊事员我一样可以胜任你信不信?”
“但至少为你倒酒我还是能做到的。你刚才不是想说要来一杯的吗?”她把手伸向我抱着的酒桶。
对啊,刚才这么胡扯了半天,居然把喝酒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对,喝酒才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她灌醉然后……
但现在这情形,很明显她看穿了我的意图——当然,这种情况下,是得多蠢的女人才会看不出来啊?
我没把握在拼酒这方面赢过她,干脆来点直接的好了,反正她都同意了不是么……
于是我把酒桶放在一边,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试图去拥抱她时,她却用另一只手撑住我的额头。她的手臂比我略长,这下我便没有了进一步动作的余地。
“这么快就急着享用战利品了?”她有些戏谑的笑着,并没有因此发怒,但手臂上的力量却不容抗拒。
“我以为……”
她没有给我辩解的时间,打断我的话说道:“诚然,你的提议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但女人不可能完全由理性来驱动的。你还亏欠我一点别的东西。”
她收起手臂,身体靠近上来,直视着我的双眼,“现在,抛开那些权利和利益的交易,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答一个女人,你喜欢我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假思索的就要回答——然而,我感觉到像是有种莫名的力量在扼住我的咽喉,让那两个简单的音节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来。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突发情况,我根本无从应对。
片刻之后,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深深的低下头去,避开她的目光,那股力量渐渐淡去,我的咽喉变得放松,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我……说不出来……”声音微小到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我确信她听见了。
我微微侧身,确认她的手枪和剑依然放在桌子上,她也并没有去拿的意思,那就好。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年危机
我遭遇了莫大的危机,甚至比起当初面对那高等恶魔的时刻更加严重,毕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我至少都还有挣扎求生拼死一搏的资格,而现在,我的命运却不由自己掌握,完全捏在别人手中。
原本进行的那么顺利,为什么突然会遇到这种意想不到的转折?梦中我可没有经历过这种考验啊……
当然,梦中我跟她之间的进展也缓慢的多,是在经历了长久的并肩作战之后培养出的生死与共的信任,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这就使得她从来没有问过我这种幼稚问题。
眼下出了这么一遭变动,估计未来就算想要继续稳扎稳打的培养感情,也行不通了吧……所以说我一个防卫军战士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执行防卫军的传统战术,贸然模仿星际战士完全是冒险主义错误路线!
我心中万般纠结,努力想要整理一些措辞来做出解释,但西尔维娅并没有留给我太久的时间。
她推着我的肩膀迫使我抬起头来,同时微微弯下腰,以平视的姿态与我目光相接。
“伊尔山中校,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武力在这条船上已经无可匹敌,所以就能为所欲为?”
我顿时大感委屈,不要用你们芬里斯人的思维模式往我这样一个平凡人身上套好不好?
仿佛从我表情上读出了答案,于是她没等我分辨,紧接着又问道:“那么你是不是在以真正的强者自居,摒弃一切感情与欲望?”
怎么可能?!虽说喜欢等导致依赖,是弱者的行径,但严格说起来,我认为,帝皇之下,再无强者——就连半神一般的诸位基因原体都各自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我区区一个普通人,就算浑身缺点都是可以容忍的。
“或者就是你……其实喜欢……男人?”
噗——!
感觉话题正在朝一个非常奇怪的方向偏离过去,我急忙想要开口,可她又一次抢在了前面,“既然这样,那只能是因为别的女人了,对不对?”
虽然还不完全正确,但距离事实已经很接近了,于是我点点头。
西尔维娅顿时收回了逼视我的目光,神态像是大大的放松了一下。她在我面前挺直身体,继而转到我身边坐下,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这么大的变化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准备好拿来应付危机的措辞也悄悄咽了下去。
“伊尔山……”去掉了军衔后缀,她的语气虽然依旧凝重,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显得亲切了许多,“先前你告诫我说的,有关未来的危机,让我重新对你提醒一下,我们每前进一步都要经历生死厮杀,我们的行动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我们必须谨慎而果决,我们必须团结如一。你或许预见到未来我们的胜利,但在那胜利之前的残酷磨难,我比你预见的更多!”
她扭着我的后脑迫使我转过头去面向她,“看着我的眼睛,看看我曾经见过的,帝国的真正力量!”
从她的浅层思维中,我看到浩瀚无垠的星空和璀璨的星辰,但她要展示的重点显然不止那些,我看到巨大的太空要塞、轨道武器阵列和航空港,如同漂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宏伟山脉,如蜂窝般密集的火炮,我看到无以计数的大小飞船进出港口,如若蚂蚁般密集和忙碌,而在更远的视野角落里,那里停泊着更加巨大的战舰,甚至比之那要塞都未能相形见绌,但它们身上完全没有标示着活力的灯光与尾焰,像是陷入了完全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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