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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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们打响。我们所有的船员还不到满员的三分之一,其中一部分是来自运输船,对战舰操作不甚熟悉——特别是舰炮操作近乎需要从头学起,另一部分,则是太空野狼留给我们的芬里斯凡人部队,和审判官阿克薇蒂雅留下来的卡塔昌战士,这些人除了跳帮战之外,在太空作战中几乎没有任何用武之地,而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接连不断的摩擦冲突也让所有军官头疼至极。我们缺乏给养,缺乏维修所需的配件,在茫茫太空中,我们没有导航者,没有星语者,以完全孤独的姿态面对着这个残酷无情的宇宙。而我们背后,还有一群红海盗在阴魂不散的追击着。
那是一段几乎完全绝望的日子,同时也是我曾经最辉煌的日子,我最后的战火岁月。
在那长达一年的逃亡与猎杀生涯中,所有人的智力与体力都被发挥到极致。凭着尚算完整的动力系统和亚空间引擎,我们一次次用漫无目的的短途亚空间跳跃来甩开敌人,并用自身做诱饵,反过来猎杀那些落单的敌人。我们残破的外表和敌人的傲慢使得这种简单的战术总是能够成功,当敌人靠近我们试图接弦时,芬里斯人的大斧和卡塔昌的大刀总会让他们后悔。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占领敌舰,只能拆走我们所需的设备,带走所有能用的补给品,然后将战舰就地炸毁。我们在逃亡的路上丢下了超过十艘飞船的残骸,夺来的设备将长夜星辰号改造的面目全非,以至于当我们最终回到一处帝国军港时,却差点被当做绿皮的古巨圾而遭到要塞炮的攻击。
那时,我独自面对了绝大多数的混沌星际战士,西尔维娅赠予我的利剑长期沾满了叛逆者的污血,除了剑刃光洁如新,其它部分都变成了难以清洗的黑色,而我的灵能也在一次次战斗中得到成长,待到逃亡最终结束的一战,我甚至已经可以单纯凭借灵能的力量撕开战舰装甲,只身突入敌舰杀敌夺船。那时的我,发挥出了数十门光矛都不曾拥有的巨大威力,将近大半个舰队都在我手中归于毁灭。那时的我,被所有人看做是蒙受帝皇祝福的战士,应战乱而生的英雄,是胜利的象征。当我出现在战场上,所有战士都向我欢呼,并且士气高涨不再畏惧任何伤痛与死亡。
英雄终有老去的一天,我却没有料到我的衰老来的如此之快。
回归港口之后,我很快便与西尔维娅完婚,我们的婚姻受到帝国海军、帝国防卫军、太空野狼以及其他多家星际战团、甚至包括灰骑士在内的祝福。在那个银河烽烟四起,不详讯息纷至沓来的岁月,我们被迅速塑造成横空出世的英雄。长夜星辰号的维修期间,我们有了一个健壮的儿子,这个孩子同样得到多方面的关注与厚望,在各方势力的互相交涉、逼迫与妥协下——我们夫妻本人则对此事没什么发言权——孩子被送至芬里斯,交由西尔维娅的族人予以抚养。至于他之后要重走西尔维娅的人生旅途,还是像个芬里斯人中的佼佼者那样成为太空野狼,那同样也是我们无法插手的。我们只是庆幸,这个孩子没有被检查出拥有灵能天赋,因此他不必走我的老路。
长夜星辰号很快被修葺一新,帝国海军以这艘船为旗舰,配上几艘辅助舰只,拼凑了一支小规模的快速反应舰队。从这时开始,西尔维娅才算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海军指挥官和舰长而大放异彩。舰队组建之初,我们只是执行一些小规模的任务——护航、清剿海盗、巡逻航线、还有不含太空作战的轨道轰炸。作为新打造出来以鼓舞人心的英雄,帝国显然不会容许我们那么快便陨落。但西尔维娅的表现远远超出了帝国的期望,她用一次次完美的胜利和大量缴获的飞船证明自己并非仅仅是一个偶像。她进一步扩充自己舰队的规模,来自帝国和盟友的支援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便足以应付更大规模的战斗,那些舰队之间的真正战斗,在这种战斗中,主角属于那些威力强大的光矛、宏炮和鱼雷,属于那些舰桥中运筹帷幄的海军军官,而不再是我这个灵能者和防卫军出身的外行。在这种战斗中,个人的勇武变得再无用武之地。
这个时候,就连那些之前连哥特语都说不顺溜的芬里斯人和卡塔昌人,也在漫长的战火生涯中纷纷成长为合格的海军士兵,能够娴熟的胜任分配给他们的战斗岗位,而我,虽然依旧被看做是胜利的象征,却越来越找不到再次踏上战场的机会。然后,自然而然切不可阻挡的,人们渐渐遗忘了我曾经带来的那一连串胜利,我被彻底的边缘化了。新补充进来的士兵对传奇般的英雄西尔维娅用最尊敬的姿态顶礼膜拜,连老兵也都淡漠了我的名字。
人们说黄金在哪儿都会发光,可惜我大概不是黄金,我只有处于特定的位置时才会光彩四射,换个地方,我便明珠蒙尘。
当别人在忙碌而我却无所事事的时候,我偶尔便会抱怨眼下的生活,但之前我究竟是在哪儿出的错呢?我不清楚……
现在的生活,唯一能让我满意的,似乎就是与西尔维娅的婚姻了。纵使孩子不在身边,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依旧坚定——或者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亲密到孩子的位置都没有的程度。也正是这坚定不移的感情,使我能够容忍西尔维娅身上发生的变化。是的,她身上的变化比我大得多了。照照镜子,我会发现自己虽然因为衰老而改变了不少,但体型基本还是保持不变的,而西尔维娅,就像所有生育之后的芬里斯妇女一样——或许跟所有寒冷世界的妇女一样——变得肥胖起来,几乎比之前重了一倍。即便我能恢复青春时期扼死剑齿虎的力量,想要把她抱起来都非得加上灵能来辅助不可。不过,她是舰长和舰队司令,只要她还能在舵手位置上屹立如山,那她就依然还是舰队中不可动摇的灵魂人物,跟体型没有任何关系。
唯一跟她的体型有点关系的,大概就是我的生活质量了……
但我的生活依然是幸福的,不是吗?不论是跟我年轻时的纵向对比,还是跟别人的横向对比,我现在所能拥有的,几乎已经是这个帝国中最为幸福的人生了。我现在住着宽敞的舰长室,无论何时都有最适宜人体所需的温度——当然,在西尔维娅忙完舰队工作回来休息时,温度会适当调低一些,但也在我的适应范围之类,毕竟我也是来自寒冷世界的人么。我不再需要跟我曾经的防卫军兄弟们一起在地面上执行任务,不必冒着严寒或酷暑,不必行走与沙漠、沼泽、雨林、崎岖山路或者别的什么折磨人的地形。一日三餐都会有勤务兵给我送来丰盛的食物,不必就着地上的雪或者泥浆水去啃硬邦邦的四号口粮或者肥皂一般的三号口粮。至于那曾经折磨我很久的来自亚空间的侵扰,更是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过了,久远到我时常都会忘记自己曾是个灵能者,而且还是帝国最强的灵能者之一。在我实在无聊透顶的时候,战舰上时常还有年轻的海军女兵……嗯嗯,芬里斯人一向是一夫多妻,西尔维娅不会太在意这个的……
我知道眼前这一切都是梦境,现实世界如此黑暗而残酷,注定不可能有人会拥有如此的生活。但是帝皇啊,看在我曾经勇猛无畏的份上,让这个美梦永远延续下去吧!
因为这个梦是如此的清晰而真实,真实到连嗅觉都毫无违和之处。那隐隐约约飘来的烧烤猛犸肉的芳香,让我的思绪飘向远方,在那宇宙某个方向的深处,有我的故乡……
……咦,等等,帝国海军的食品补给中怎么可能有猛犸肉?
“中校,伊尔山中校!醒醒,宴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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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大章,偶也
这是一段过渡剧情,卡文的时候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突然来了灵感,一旦开头根本停不下来啊。
第一百八十章 医疗室
作为老练的战士,我有冷静的心智可以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安然酣睡,也有足够的警觉能因任何微小的风吹草动而迅速清醒,不过这次,我醒来的似乎不够迅速——或许是战斗已经彻底完结让我拥有安全感的缘故吧。
我分辨出那似乎是西尔维娅的声音,清亮的年轻女性嗓音,不像是中年女将军那样厚重和充满威严,我看到她的脸,虽然昏黑的环境下看不清楚,却能看出年轻而消瘦,不再是刚才我见到的那张宽阔臃肿的脸庞。我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在指尖传来柔滑细腻感触的同时,我的手腕也被握住了。
仿佛铁钳一样强壮有力的手,带给我彻骨的剧痛,这痛苦让我瞬间变得完全清醒,然后我才判断出自己的处境,我回到了现实中来。
真实的现实世界。
我依旧是隶属于帝国防卫军的战斗术士,现年三十五岁,西尔维娅也依然是帝国海军的少校,现年二十七岁。我们都还没结婚,也从不曾拥有一支舰队,就连那艘在我梦境中谱写出十年传奇的长夜星辰号,此时也只不过是个刚刚从异端手中夺来的千疮百孔的躯壳,并且依然保有着马肯纳之耀这个并不荣耀的名字。
从美梦中醒来,我不知道是该感到遗憾还是庆幸。此刻的我也没空去考虑别的,我正处于尴尬之中。
依照梦中养成的习惯(好奇怪的说法),此时我应该例行给西尔维娅一个拥抱或亲吻,但眼下肯定不可行。而依照西尔维娅的习惯,如果有陌生人如此突兀的对她做出这种失礼的动作来,她大有可能一怒之下捏碎对方的手腕——还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比陌生人要稍微亲近那么一点点。
所以她就那样抓着我的手腕,跟我一样不知所措。很显然的,我们都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人来打断这种局面的话,想必这种尴尬还会延续很久。
好在,这个房间——确切说是舱室——并非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维持着注视西尔维娅的姿势不变,稍稍放出灵觉感知了一下,发现这里足足数十人之多,不过他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同时嗅觉还告诉我,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吃的是烧烤的猛犸肉,而且还是脚掌或鼻子这种猛犸身上最细腻肉质最好的部分——口胡!这些部分应该是在狩猎中最勇敢功劳最大的人才有资格吃的啊,难道方才的战斗中还有人表现得比我更优秀?就算有也不可能有几十个之多吧?!。
好在,这里的人并非都在睡觉或吃饭,还有人在走来走去,并且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走了过来。仰躺在冰冷而坚硬的床上,我从僧袍和身材曲线上判断出是那是一个修女,手中的托盘上放着成卷的绷带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工具,由于托盘挡住了她的脸,我只能看到一头银发,于是猜测她或许是个上了年纪的医疗修女。
“他好像还很虚弱,先不要打扰他。稍后把他那份拿过来就是,宴会就不用去了吧。”修女开口说话,嗓音却出人意料的年轻,而且是很熟悉的感觉。
待她把托盘放到一边,我才辨认出来,原来是艾什瓦莉娅,战斗修女中的年轻炽天使,曾经在异端救赎号和梅尔维德挑夫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