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暗千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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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提在空中,脚尖距离地面或许还不足一寸,下坠的过程却漫长得足以让我生出一些近乎亵渎和堕落的幻想。当我双脚落地,头脑却还没从缺氧中恢复过来,视野依然是一片黑暗,完全无法维持平衡,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但我依然保持着战士应有的直觉,估计了一下对方膝盖所在的位置,挥剑猛劈过去。
刚才还是有些保守了,应该直接砍脖子的……
然而这一剑还没来得及挥出去,一只坚硬的皮靴便猛地踢上我的手腕,将那柄剑踢飞出去。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用双臂抱住头部,硬生生扛了他接下来往我头上踢来的一脚。
力量完全不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虽然疼痛彻骨,但依然还是凡人所能拥有的水准!我顿时变得镇定了不少,凭感觉前扑出去抱住那条腿猛力扭动,将他摔倒在地。
摔跤,这种技巧在跟异星人和异教徒的战斗中几乎全无用武之地,只是士兵们闲得无聊时用来发泄精力的游戏,有了军衔之后我早已经不再热衷于这种粗俗的运动,但现在我无比庆幸自己曾经有过跟普通士兵一起摸爬滚打的岁月。
我重新挽回了局势,占据了主动局面,将他压制在身下抡起拳头劈面殴打,但拳头并不具备致命的杀伤力,我立刻改为抓着他长长的须发往钢铁的地板上狠命撞去,期待能将他撞晕。
但他的强壮毕竟超出凡人之上,在最初的措手不及过后,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始反击。他的力量比我大一些,即便只有一只手臂,他居然还是成功把我掀了下去,然后反过来抓我的头发。很可惜,至少在卡迪安,帝国防卫军标准的发型是毛寸、平头、锅盖头乃至光头,是不允许留长发的,即便他的手强劲有力,想要捏住我那短短的一截头发也是大费工夫。
似乎有种很荒谬的感觉,我和他都掌握着强大的巫术力量,更有种类可观的由机械巫术铸造的武器可供选择,但我们现在却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用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方式战斗。
等他回过神来开始用拳头对付我时,我的视野已经恢复清澈,可以从容招架他的攻击了,同时我也得以看清楚他身上的一些细节——
从他身上袍子的破烂孔洞中看去,他的皮肤上确实有一些血肉变异的迹象,但那仅仅只是最轻微的征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甚至只会以为那是皮肤病。他的肉体强度也完全没到星际战士那个程度,力量应该只是来自那比我更高大粗壮的身材。当我用拳头击打他的肋下和肚子时,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力量渗入他的骨骼内脏,同时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也不像装出来的。他剩下的那只手更是完完全全的人类肢体,跟被我斩断的那只完全不同。那么,刚才他还是连激光都无法留下痕迹的钢铁之躯,为什么眼下成了这幅比凡人好不到哪儿去的样子?
原因肯定就是在那只断手上了。不过我也没有思考更多,杀掉他才是现在我唯一的任务。
我不是野狼,没有他们那徒手撕碎敌人的力量。我还是需要一些利器。
先前掉落的短刀,刚刚丢掉的动力剑,在这种扭打缠斗中都没有机会拿到,我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法术都无法施展了。但是,我面前还有一把刺刀,那把样式奇特,在防卫军中很少有装备的三棱刺,它正插在他失去小臂的上臂上。
那里不是致命的位置,我应该把它插进咽喉里去。
但在我抓住它之前,他抢先一步把它拔出,朝我脸上刺来。以我双臂的力量,居然抵抗不住他的独臂……
就算抵抗不住,好歹可以延缓一下,并将它拉到一边,同时,我腰腹间猛然用力,弹起上身用额头朝他脸上撞去。额头是我身上最坚硬的部位,这一撞的力量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拳头。骨骼碎裂的清晰声响从我头顶传来,几枚带血的牙齿也从我面前落下,再看他那扭曲变形的下巴,我知道我已经撞碎了他的下颌骨。
应该可以结束战斗了吧?下颌周围有神经直通大脑,普通人在下颌根部挨一拳都很有可能昏迷过去,就算他再怎么意志过人……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啸在我面前响起,夹杂着庞大的心灵冲击力量直刺我的大脑,饶是我猛力咬破嘴唇用肉体的痛苦来刺激自身,依然不可避免的晕眩了片刻,浑身也变得软弱无力。
黑暗中我感到一阵绝望,这短短的瞬间,足够那把刺刀在我身上刺遍每一处要害……
但他却从我身上离开。当啷声响,那把刺刀也被丢在了我的身侧。
待我头脑恢复清醒,他正站在不远处,先前被我砍断的那只手,正在勾着他的袍子爬上他的身体,然后跟他的上臂对接在一起。两边断茬上生出血肉的筋络互相连接,片刻之间便已经重新长了上去。瓦什·投德这下焕然一新,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掌握着一切的气势。
这是什么巫术?……不,或许还不仅仅是巫术,那只手才是他身上的力量之源,失去那只手,他便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变得比常人强不出多少。而那只鹰爪一般的手,看上去似乎……某个恶魔身上的零件?
灵能学院里我学到过有关血肉变异的知识,而那只手的样子明显超出了变异的范畴——同时,恶魔残骸这种东西我也并非不熟悉,不久前我还拥有一颗高阶恶魔的头颅呢。
在他的后面,西尔维娅身边那几个船员都已经倒在了地上,眼睛和口鼻流着鲜血,显然刚才那一记心灵冲击竟然是波及到整个舱室的。好在,西尔维娅虽然嘴角也在流血,但依然能够屹立不倒。
更让我欣喜的是,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但随即我便感到不妙,敌人还没解决,她就此醒来完全就是添乱啊,这种情况之下我自保都稍显不足,更难说去保护她了。
西尔维娅一醒来便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伸手摸向腰间去拔剑,摸了个空后才想起观察环境。她的目光在舱室中迅速扫了一遍,从我身上掠过,最后盯住瓦什·投德,接着毫不犹豫的朝他冲去。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瓦什·投德便发觉了背后的异样,但在他转过身去之前,西尔维娅已经逼近了上去,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扯住腰带将他高高举起,猛力向下砸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从他的腰间响起,同时他的喉咙里再次发出凄厉的哀嚎,但这次已经不再有心灵冲击了。
似乎是在嫌他的哀嚎太难听,西尔维娅抱住他的头颅猛力一拧,拧过了半个圆的弧度,随着他的颈间再次响起,那哀嚎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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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落幕了,偶也。一天的战役剧情拖拖拉拉写了一年半多,不容易啊,想想都佩服我自己。
值此劳动佳节之日,某中校的灵能者也要步入新的征程,大家在鼓掌撒花之余,也踊跃的给点打赏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尾工作
腰椎和颈椎同时折断,这是灵能也无法挽回的致命伤势。凡人的灵魂无法脱离肉体而存在,因此当骨折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还以我瓦什·投德会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将剩余的灵魂力量一次性完全爆发出来形成一次更为强大的攻击,但眼看着他的身体在西尔维娅脚边死得不能再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便猜测到另一种可能——
“当心,他还没死。”我努力坐起身来,提醒说道。
西尔维娅没有任何犹豫,捡起她的动力剑,激活动力场朝那尸体刺去,剑锋深深的贯入失去生机的躯壳胸腔,一直刺进钢铁的地板之中。她依然还不放心,拔出剑再次劈砍下去,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那伤口处缓缓流出的鲜血也说明,他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还没死?”她问。
或许是我猜错了?就连凡人在濒死时灵魂都会迸发出光亮和叫出凄厉的哀嚎,像这样一个曾经被高等恶魔赐予强大力量的黑暗使徒应该不至于死的如此无声无息才对。
陡然间,舱室的墙壁地板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在我的感知之中,隐藏在墙壁另一面那个刚刚诞生不久的恶魔,此时突然有了一些活力,开始变得更大更强壮,将混沌的污染散步的更广。
如我猜测的一样,瓦什·投德的灵魂脱离躯壳,与那恶魔融合了,继续苟延残喘着……而且说不定还会苟延残喘很久很久,因为恶魔是不会真正死亡的。一定意义上说,他还算是真的实现了不朽——不过这种不朽又有什么意义呢。
地板的震动进一步加剧了几分,在我们身边,两个东西顶开地板升了上来,那是两座自动防御机枪塔,如果任由它们开火的话,每个机枪塔上的两门重爆矢即便对星际战士来说都是莫大的威胁。
但它进入战斗状态需要一些时间,而距离我们又实在太近了。在它们开火之前,西尔维娅已经一剑刺穿其中一座,猛力转动剑身将半个塔身切割下来,电光闪烁的断茬处掉落出一堆硕大粗重的重爆矢弹。我不像来自芬里斯的女人那样富于蛮力,手中也没有威力足够的武器,但我熟悉这些机械的结构和弱点,此时只是捡起一把刺刀对准机枪塔底座下的缝隙丢了过去,就这样简单的卡住了它的旋转机构,让它徒劳的喀喀响着却再也无法将枪口对准我们,接着我握着另一把刺刀伸进底座下面,挑出驱动电源线将它割断,让这个东西彻底瘫痪下来。
只有这两座?我环视四周,发现在头顶上还有一座,但似乎是由于年久失修的关系,它被卡在顶壁里面根本无法降落下来。或许这战舰在建造之初就没考虑过会被打进逻辑引擎室这种关键位置吧,这些防御设施的建造好像纯属应付公事,被我干掉的那个机枪塔里储存的弹药只是短短的两截五十发弹链,全速射击下连十秒钟的火力都无法维持。
“他在哪里?”西尔维娅持剑戒备四下张望着。看得出她并不畏惧任何正面的战斗,但像眼下这种敌人不知身在何处的情况,她还是有些怵头。
我扶着身边这座瘫痪的机枪塔站起身来,指指舱室的一面墙壁,尚未来得及开口,西尔维娅便大步过去,一剑刺入。纵使动力武器的力场有着强烈的灼烧效果可以领伤口的体液迅速挥发,这钢铁的墙壁创口上依然流出了一些污黑的脓血。西尔维娅拖动剑身试图扩大伤口,但那墙壁骤然膨胀裂开,数条肮脏滴血的触手如毒蛇般伸出朝舰长姑娘袭来,西尔维娅急忙闪身后退,却将自己的剑卡在了墙壁之中。
这就是瓦什·投德最后的力量了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只是感觉可笑。凭心而论,黑暗使徒之前那番献祭所流的血还是很不少的,除了将大量力量献祭给他的恶魔主子之外,剩下的力量也足够他培养起一个强壮的恶魔身躯——比战斗中常见的那些放血者、惧妖之流是强壮得多。但放血者和惧妖都是专门的战斗恶魔,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放在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