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人生-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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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是什么意思?”把头偏向南怀仁,朱炳文小声问道,这倒不是他谦虚,而是他真不知道。
“这个,可能是说先到的人当老师吧。您接着再问。”南怀仁的学问比朱炳文好得多,不过他研究是是成功学,交际学,厚黑学之类的东西,比起李文博这种专门研究历史文物的学者专家那差得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连蒙带猜,能说成这样已经很不简单了。怕说下去会露怯,连忙把朱炳文的注意力转开。
到了,朱炳文还是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肯定:释天生的学问非常好,因为他说的自已都听不懂。
“咳,咳。”干咳两声,朱炳文稳定了一下情绪。“你觉得你自已有什么长处吗?”
也是常识性的问题。在各种教人如何应付面试的书中,这个问题几乎都有,对此,释天生也早已做足了功课。
“所谓的长处是相对短处而言,常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并不是尺或寸本身的长短有所变化,而是要看其使用的地方,例如丈量土地,以尺来算非常麻烦,比不上用米,用丈,这就是尺的短。而如果测量手饰项链,寸可能还显得长了。丈量尺寸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没有谁是完美的,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都是相对的,而不论其长其短,都有可用之处,只是作用大小之别,就如一根象牙,在艺术家手中那是上好的雕刻材料,而在农户手中,可能只是一根木柴。所以,您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清楚您是在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长短。”
反守为攻,看到朱炳文脸上冒出的诧异神情,释天生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此时他已经不把能不能通过面识放在心上,只想把那一个星期辛辛苦苦练习的东西都抖出来。
朱炳文真有点傻了。
还真没听说过,面试的人居然给面试官上起了课,这得多大的胆子?
肯定大有来头!
释天生表现的越是张扬,越是不在乎,朱炳文心里也就越肯定。
如果不是背景极其深厚,谁面试的时候敢挑面试官的刺儿?看这样子,肯定是平时挑别人毛病挑惯了,所以到别人挑他毛病的时候也改不过来!
学历可以造假,经历可以造假,但人的本质却造不了假,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这个释天生一定是大有来头!
“呵呵,说的好。要是你被中天集团录取,你对集团有什么想法?”既然已经能够确定释天生非等闲之辈,朱炳文也就不再浪费时间,因为在和释天生的交谈中,他体会不到那种居高临下,掌握别人命运的那种感觉,这让他很不习惯。
“我的想法只有一个,努力工作,服务中天,做到‘我入中天为荣,中天有我为幸’”,释天生大声答道。
这种口号式的回答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以虚对虚,让人挑不出毛病。
“呵,好吧。面试结束,释先生,你可以回去了,一个星期内我们会通知你面试的结果。”对释天生最后讲的这句话朱炳文非常满意,因为他学到了一句新的口号,以后在大会上言,肯定能得到满堂的喝彩。
“谢谢。”从椅子上站起,释天生向朱炳文稍稍点头致意,转身就要离开。
“哎,对了,释先生,你是不是和中天集团里的一个人关系非常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南怀仁出声问道。
“呃?,你怎么知道?”以为南怀仁问的是谭宇,释天生有些惊讶地问道。
“呵呵,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你可以走了。”南怀仁笑笑,示意对方可以离开:有些事大家心领神会就好,都挑明了反倒不好办了。
………【!别采集我第一百五十一章掌握一切】………
面试,终于结束了,释天生迈步出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到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吴有能在外边已经等了有好一会儿,见他出来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顺不顺利”,吴有能关心的问道。
“呵,还好吧。该问的都问了,该答的都答了。”释天生笑道。对他而言,参加这次面试更多是为了增加经验,终究先前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不实践一下儿总觉得有点亏的感觉,至于最后的结果,通过固然是好,没有通过,那也是很意义的经验,正所谓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心中没有执念,心情自然也就不会紧张。
“面试官没有为难你?”吴有能关切地问道。
“呃,那倒没有,问的问题都很普通,象以前上的什么学,为什么想进入中天集团等等,而且人也很和气,比想想中轻松的多。”释天生侧头想了想后答道,他不觉得朱炳文有特别针对他的地方。
“太好了,好兆头,希望我的面试官也是这样。”吴有能充满希望地憧憬着,假如碰到一位比较好说话的面试官,晋级的希望就大的多了……
可怜的孩子,他哪儿知道释天生之所以得到朱炳文的另眼相待的真正原因呢?
跟释天生的见面结束后,朱炳文已经没有心情再面试下去了,本来今天的工作就不需要他插手,人力资源部有专门的面试官负责,不论面试经验还是学识都比他强的多,可谁让他是这里的一把手呢?他想坐下来临时客串一把时有哪位面试官敢说:“谢谢您啦,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这里用不着您操心,没您我们干的会更好?”,也许有,不过是在心里边,除非这位不想在人力资源部干下去了。
所以,事实上四个面试教室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对这一点,他心里其实也清楚的很。因此,等释天生出去以后,他就吩咐旁边的那位女职员把还没有面试人员的资料分给其他三间教室的面试官,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南怀仁两个。
“部长,现在您信我了吧?这个释天生肯定不简单!”象献宝似的,南怀仁叫道,事实证明,他那天在地下停车上看到的情况千真万确,若不是他的及时汇报,说不定朱炳文就会错过机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他的功劳可谓是大大的。
“嗯,是呀,无论口才,学识,气度还有应变能力都非泛泛之辈,这样的人要说只有大专学历,打死你我都不信。”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必将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
这是古代的一个寓言小故事,讲的是宋国有一个富人,天下大雨,他家的墙坏了,富人的儿子说:“要是不修筑,一定会有盗贼来偷东西。”邻居家的老公公也这样说,晚上,富人家里然丢失了很多东西。结果那位富翁认为自已的儿子聪明,却怀疑邻居家的老公公偷了他家的东西。
这就是成语智子疑邻的典故,它告诫人们,如果不尊重事实,只用亲疏和感情来做为判断事非的标准,就会主观臆测,得出错误的结论。
现在的情况也是类似,因为先入为主,在心里已经认定释天生是黄董事长的人,所以在朱炳文的潜意识里,释天生的所做所为,所言所行都带着社会精英的影子,也因此,释天生那种有些夸张的回答和作派不仅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反而觉的那是对方为掩饰自已的真正身份而做出的伪装。
“啊,打死我?部长,您不会吧?”朱炳文能开这样的玩笑,说明他已经完全同意了自已的看法,所以心情才会这么舒畅,南怀仁何等机灵,马上委屈地哭丧着脸配合道。
“呵呵,不打你,难道打我吗?”朱炳文得意地笑道。
就象说相声似的,有一个逗哏的,也得有一个捧哏的,有人说上句,还得有人接下句,朱炳文难得有一次显示他幽默才能的机会,要是没人搭腔,岂不是白浪费了?
“呃?,是是,要挨打的话,当然是我了。呵,部长,您脑子转的真是太快了。”得到机会,南怀仁绝不放过,赶紧把马屁拍上去。
“哈,那还用说,要不然我怎么是部长呢!”越是草包,往往也越喜欢听别人的吹捧,朱炳文也不例外。
“呵,是呀,是呀,您就是比我们高。部长,现在事情都清楚了,释天生肯定和黄董事长有关系,您还记得刚才他离开时我问的那个问题时他的反应吗?先是不自觉的顺口答音,然后奇怪反问,这说明什么?刚开始的回答是因为我问的太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结果就下意识地说出实话,等反应过来,觉出我问那句话的目的时再想掩饰却已经晚了。”南怀仁收起笑容认真说道:想要成为部门主管手底下的红人,光会溜须拍马还不够,还需要让对方知道是有真材实料,不是光凭一张嘴糊弄人的小丑儿。
“嗯,你那个问题提的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露出了马脚。呵,他要演戏,咱们就陪着他演下去,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自以为已经掌握了一切,朱炳文是自信满满。
………【!别采集我第一百五十二章厨房大师傅】………
做为面试,外表,气质,风度,学识,口才,人品,性格,亲和力,领导力等等等等到,有一大堆的评判标准,如果是专家级的面试官,面试完成后给每位应试者写出三四页的评语是非常正常的工作,但这一条显然不适用于朱炳文。
心中已经肯定释天生是黄海涛从外面调来的空降部队,换句话说,也就是黄海涛的心腹爱将,这样的人没被自已觉也就罢了,既然觉了,又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其他的面试评价工作他都推给南怀仁去做,而释天生的,则是亲力亲为,因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等日后释天生露出真面目,在中天集团大显身手的时候,自已这位“当代伯乐”岂不是很有面子?而且多了这一层关系,还怕他达时关照自已吗?
想法是好的,但是做起来就难了。当他拿起笔的时候,他才现自已的学问有多烂,憋了半个多小时才写出了三四行字。
“算了,反正就是走个形式,意思到了就行了!”别看朱炳文学问不怎样,却非常爱惜自已的面子,既然说出自已要亲自写释天生的面试评价,他就不可能再把这个活再推出去,那不是让人在背底下笑话自已吗?所以,笨人也有笨人的招儿,他是人力资源部最大的官,能力不行,权力却大的很,于是找来几份以前在别的面试时面试官们写的评价报告,把里边觉得好的词句一股脑全抄在释天生的评价报告中,如此一来,不到十分钟,一份集数家精华而成的评价报告便新鲜出炉了。
试想,整个部门的最高领导亲自写的东西有人敢反对,敢质疑吗?尽管有人对评价报告中那些溢美之词感到奇怪,觉得不可能那么多的优点全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但又有谁敢到朱炳文的面前对他说:“部长,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会同时又能做到心细如吗?
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了,无声既可以是反抗,也可以是默许。问题不在于他人的表达方式,而在于自已的理解。
就这样,释天生的面试报告轻轻松松便通过了随后的考评,名字出现在第四次选拔测试名单上。
这一天是星期天,黄海涛家里的厨房内锅勺齐响,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