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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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音,我想亲亲你。”压下心下的惊叹。
她挡住他的嘴:“我感风寒了,要传染上你的,其实,我真的怕死了,打死我也不要让他发现,让他抓进宫里去,裴奉飞,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妩音的脆弱,无助的眼神,也只会显在他的面前,他拢着她的肩,毛巾轻轻地拭着她的眉:“当然会,你表现得很好,看看。”
当然是好,她一直都在期盼着呢。
她点头,叹着气:“你好讨厌,说我脾气坏。”
“不然,岂会让他相信,有些事实,不必让外人知道,我们心中自知也就算了。”
我们,她喜欢这二个字,把她纳到他的心里去了。
“妩音,不能让你在京城,过二天,你身体好些了,化妆成个男子,仍去城外小住,局时,整装待发之时,再接你一起去潼州,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也放不下心,舍不得你,只是,在这将军府,这一次的试探,没有发现,还怕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冒险。”她不是打仗,他不会拿她来冒险的,不能让她受一点的伤。
她点头:“我听你的,你一定会来的,我等你来接我。”
“好好休息,这一次过后,必不会来那么快。”真舍不得啊,生病还要防东防西的,也幸好是生病,不然,一定会在院里玩着,或是弹琴,或是品茶,就算是桌子,也会是干干净净地让人生疑。
有时候,老天的玄机就是这样的适当,让人不得不感叹。
“太子句句相逼,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是得非走不可,不然,一定必会让我进宫作来要胁你。”宫里幽禁的人口,都不知有多少,蔚家兄妹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官场,比战场更难。”他叹气。
妩音依在他的怀里:“太子是个玩权术之人,和你,岂能相比。”
“累啊。”
一句话,散了多少的心神,她让他头靠在被上,双手,轻轻地揉着他的眉心,发散下来,淡淡的香,连骨头都真的轻软了。
“太子,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朝上,多是听令于他之人多,夫君,让你十天之内就去潼州,太子不畏惧那十里之外的三王子了吗?太子,也尚要八天才能登基。”她有些担忧,不知太子心里的打算,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不必去猜他的心思,他必有什么把握,妩音,要分别,真是不舍啊。”他还没有抱够她,还没有亲够她,而且,她到城外去,谁照顾她:“如果,你可以变成瓷娃娃一样大,就能天天将你装在袖里了,天寒地冻的,你又不会照顾你自己。”
妩音捏着他的鼻子:“裴奉飞,是谁造的孽,现在来怪我不会照顾自己了,你放心,我三餐都会按时,按你规定的数量吃,我倒是比较担心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会想我,想死的。”
拉下她的脸,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娘子,你变坏了,也不知羞了。”
“我、、、、、。”丢脸啊。一时的兴奋,让她说了出来。
他咬着她的鼻尖:“不过,我喜欢听,我一个人听就好了。”
“你以为,我有那么大胆吗?”她,也算是饱读诗书啊。
原来以为,出宫后,不是孤老,就是回家吧,然后,大概就是嫁人,以她十九岁的高龄,必是嫁不到什么如意郎君的,平平淡淡过一生,也就罢了。
从来,没有想过爱这般的浓烈,这般的甜蜜。
热吻吻上了唇角,她低低地惊叫:“我有风寒啊,会传到你的。”
“娘子,风寒,我才不怕,传染了更是好,我倒是想躺着让你来侍候我。”沉重的心,抱着她,总是能平静,再生起激情。
“你舍得吗?”她轻笑着问。
睁大了眼:“娘子,你是吃死我啊,当然舍不得,万万不能生病啊,生病也要假装,有伤不能强装。”
是啊,她就吃死他了。“为什么不能强装,你不是很会装吗?那天的伤口,要不是我看见,你还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岂有这样的人,不好好地处理伤口,都浮肿了。
他无辜地叫:“你当以为,我不要命吗?你知道,那水底下多冷,我连吐气都很小心,直到太子走后,我才敢游走。”
“笨蛋。”她心疼地说着。
他笑得开心,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头还痛吗?”
“不痛了,肚子饿了。”一惊一吓中,早就满身汗了岂会还有头痛。
轻啄着她白嫩的脸,他坐起身,将她的发拢在耳边:“好好睡一会,一会就有饭吃了,放心,我一直都在,我们心心相连,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六十三章:爱意
呼啸而过的冬风,吹刮着皇宫里的每个角落。
一个红衣的女子,那般的显影,有些单薄,眼里,更多的渴盼。
“郡主,天冷了,回去吧。”一个老宫女走近,手里拿着厚厚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心里,有些叹气,郡主的痴情,总是用错了,太子,看到她,就走得远远的,太子妃还生刺一样,处处嘲讽着她。让她暗里,不知落了多少泪。
嫩玉倚在亭子上,大眼看着最后的阳光消失在红墙之上。
玉华哥哥,是生气吗?为什么,那一天之后就再也不来了,她以为,会不同的,她心里还暗自开心过,可是,他再也没有来,玉华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呢?等他,总是看不到他。
看来,今天,玉华哥哥是不会从这里经过的了。
皇上的葬礼已完毕,就等几天,玉华哥哥就可以继任大位了。
到时候,他会立了她的身份吗?
她是想把孩子打落下来的,只是,又生怕皇甫少华那个魔鬼,他真的会纠缠她的。
口口声声说着,要她开心,结果呢?为什么又回来,又要将她拉回恶梦中去,还不让她把孩子打落,凭什么,要她为他生孩子,她的纯贞给了他,也就算这是命中注定了。还想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生一个孩子,谈何容易,别说玉华哥哥不喜欢,就连宫里的人,也会嘲笑啊。
谁还看得起她呢?明明,她就是京城里最美最璀璨的一颗明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上流的笑话,没有人敢在面前说一句,可是,眼里却摆满了嘲讽。
她不知道为什么,玉华哥哥这二天都没有叫她把孩子落掉了,就连那老宫女也不说了,还天天给她送补品,要她好好补身子。
她的身子,她知道,那大夫说,她只能怀一个小孩。因为,她的血液是不同的。她并没有不高兴,反正,为玉华哥哥生一个孩子,也就够了,太多,只会分开了他的爱。现在,却是为一个禽兽养育孩子,她岂会,她怎么会。而且,还是阻着她幸福的障碍。
“陈嬷嬷。”她小声地叫,眼里,拢也拢不住的失望,在初冬里,那么让人想要疼爱。
“郡主。”陈嬷嬷心里叹着气,恭敬地叫着。
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嫩玉郡主,何止一个可怜来形容呢?
“你上次跟我说过的,落胎之药,今晚,给我弄一碗过来。”不让自己有后路,听说,落胎会很痛,他总会过来看吧,这一切,因他而起,他不会那么绝情的。
陈嬷嬷一惊:“郡主,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你不是说过吗?这是我玉华哥哥的意思,陈嬷嬷,等我做了正妃之后,我不会让你受苦的,我现在不能出宫,在宫里的一切,都求你给我张罗了。”她哀叹地说着。
太子妃越来越过份,限制她的自由,不许她出宫,不许她去东宫找人,更不许,她胡乱地走动,她只能呆在暖心殿这高高的后山之上,她大概是不想要她把孩子打了,局时,玉华哥哥一宠爱她,太子妃就没有别的地位。但是,如果她生下孩子了,玉华哥哥是不会再要她的。
只是,这些,玉华哥哥理应知道,却没有说过一句话,任太子妃为恶后宫。
“郡主。”那嬷嬷寻思着:“太子都没再逼着郡主,又何必伤了身子呢?落胎,那是很伤身的啊。”
“我不怕,我早就知道,我付出的代价,比这个,要重得多。”她有些失笑,似乎,她连回头的路都没有,从哪里开始走错了呢?竟然把自己推到这样的局面上去。
她一贯的潇洒,一贯的绝美,多少公子趋之若骛,却只能对着冰冷的四壁。
“郡主,这万万不行啊,御药记的药,管得可严了,太子没有命令,谁也不敢动啊。”她搬出了太子,只有太子,才会让这嫩玉郡主变得有目标。
他都不管她了一样,何必呢?何必呢?要她如何?
风吹来,二行冷泪而下,在白嫩的脸上,如二道叹息一样。
她仰着头,看着昏暗的天色,湿润的眼里,写满了恨。
这一切,谁也不怪,就怪那好色的皇甫少华,如果失去了所有,失去了幸福,皇甫少华,终要他付出代价,如果没有他,这世上的事,多好。
“郡主,回去吧,夜凉风寒,小心别着凉了。”陈嬷嬷关心地说着。
她拢紧那厚厚的披风,像是没有魂一样的人般,一步步地走向她的暖心殿,暖了谁的心,冷了谁的情。如果,她不爱玉华哥哥,就不会这样害怕了吧,害怕前行,害怕孤独。
只是,这份爱,是从小就放到大,那是无可改变的,他是火,她是蛾,纵使飞蛾扑的下场是燃烧,就让她烧吧,不要这样子,连光芒也不给她。
哪怕是一个眼神,哪怕是看她一下,或者,让人来问她一声,她也是高兴的啊。
天黑下来,冷雨轻飘着,一把伞打在她的头顶,她张大无神的眼:“陈嬷嬷,下雨了吗?”
陈嬷嬷的鼻子一酸:“是的,下雨了,冬天的雨比较冷,郡主千万要保重身子。”
“不用挡着,我喜欢淋雨。”她走出伞底下。
飘飞的细雨,看也看不清,慢慢地,就越下越大了,雨是天下最纯净的东西,下吧,用最纯净的东西,来冲洗她身上的不干净,冲走所有的烦恼。
以前她是不懂什么为烦恼的东西,而玉华哥哥,总是面对着外人笑,暗里,却是烦恼着,所以,他喜欢淋雨,他说,可以减轻的东西。
如果想哭,就在下大雨的时候,没有人会发现,是泪还是雨的。
她连眼睛也睁不开,下吧,下吧,下大一点。
如豆子一般的雨,打得她脸都痛了,好舒服,原来,淋雨是真的那么舒服的事。她仰着脸,像个孩子一个,在那里淋雨,宫廊下,那半明半暗的宫灯,映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是哭,还是在笑。
“你在干什么?嫩玉,你疯了。”皇甫玉华冲出雨中,将那淋着雨的嫩玉要拉回宫廊下。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步也不愿走,雨落下,迷糊了她的眼睛,她抹起,一手挡在头上,大声地笑着:“你是,你是谁。”是雨神的杰作,当宫灯扑灭时,他就会不见了。
皇甫玉华看着她憔悴的脸,心也在自责着:“嫩玉,我是玉华啊。”
“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