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狂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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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管!」她被他轰了一头一脸,气得扭头走人。「哼!我也可以不要一个人回去啊!难道,我就不能打电话找男朋友来接我回家吗?不管怎样,就是轮不到你……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我也不是你想得那么惨,我也是有人管的!」
她劈哩啪啦吼了一大串,赌气地掀开包包找手机,没料,头一低下又是一阵昏眩──
「不准打!」他怒气冲冲抢下她的手机,顺势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她。「妳找那个动不动就要刀弄枪的混混来,比妳叫计程车还危险一万倍!妳现在马上跟我上车,看妳连站稳都有困难了,还在拗什么?」
「你管我?我就要找那个混混来!怎样!你管我?」她甩脱他的手,情绪失控喊道:「我宁可那个混混陪我,也不要你假好心在这里啰哩啰唆!」
「妳说什么?妳、妳再说一次?」盛怒的他,额头上青筋迸露,他用力拽起她的手臂。「走,我带妳回去!在我面前,那个混混最好不要出现!走──上车!」
「我不要!」她情绪的波动更大了,一面愤怒挣扎,嘴里呜咽着咒骂道:「你没资格管我──我亲生的爸妈都撇下我不管了!你是哪根葱啊?敢管我?呜……不要抓着我!放开、放开啦!」
「闭嘴!凭我比妳年长,就有资格教训妳。」他知道她是真的醉了,行为才会如此脱序,必须赶快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别闹了……我知道妳心情不好……」钟若潜努力抚慰她。「怎么醉成这样?唉──赶快回家好好睡一觉,醒过来什么事都没了。」
「呜……我不要回家!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回去……」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膝幽幽哀泣。
「唉……」他叹息,对她的哀凄无比的心疼,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加快车速,尽量让她早一点回家休息,待明早太阳升起后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六章
钟若潜没有送她回公寓,而是回到淡水海 滨别墅。
一路上哭泣的蓝皓瑜似乎累了,任他将她侧身打横抱起,进到他的卧室里。
钟若潜小心翼翼将她移到卧室床铺上,坐在沉睡的她身旁,默默凝望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在他心中某处未愈的伤口,因她的哀痛而裂开,并开始汩汩淌血──
「皓瑜……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吼妳,不该刺激妳……但,刚才那样的状况,除了硬生生把妳抓上车,还有什么方法?」他双手握着她冰凉的玉掌,低头轻轻吻着、诚心告解。
就算让她恨,他也不要让她醉醺醺回到窄仄的小公寓里,他不要她再有机会投入任何男人的怀抱里啊!
疼痛的心,逼出一层迷蒙的泪雾,他漆黑如墨的眼里,难得充满不易轻弹的男人泪……
自成年之后,再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掉泪,除了回忆故去的亲人、挚友──
此外,就是这寻觅悬念多年的小女人,她不仅是故友的托付,也是他心中真情所系,谁叫他太早爱上她,又太快速地失去了她……
现在,钟若潜寸步不离守着她,看着她,彷佛要把过去十几年的缺憾,一次补起来。
「唔……爸爸……不要走,不要留下小瑜一个人……我害怕……」
低低、幽幽的轻泣声传来,是熟睡中蓝皓瑜的呓语。
守候身旁的钟若潜连忙低头察看,温柔地抚摸她微热的额头,轻声问道:「怎么了?皓瑜……妳哪里不舒服?」
「呜……妈妈,妳不要走哇!妳走了,爸爸也走了……我怎么办?呜……我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在家……我怕……呜……我怕……」她突然痛哭起来。
「怎么了?别哭碍…」不明就里的钟若潜被她哭得心都乱了──
为什么她在浓重酒意里伤心号泣?她到底压抑了多少痛苦在心里?
「皓瑜?皓瑜……」他拍她的脸,试图叫醒她以脱离梦魇。
然而,她仍然不能停止伤心的泪水,侧过身子,紧紧地抱住了他厚实的腰腹,用尽一身力气号啕大哭:「呜……爸爸!不要跟妈妈离婚好不好?哥哥走了,大家都难过,我也难过……你们离婚……哥哥也不会回来了……你们离婚,怎么连我都不要了……呜……」
他抱着她用力哭泣而颤抖火热的身躯,他听她被父母遗弃的痛苦泣诉,钟若潜感觉自己也被一把火烧着──
那不仅是因碰触她的美好曲线而引起的爱欲之火,更旺炽烧灼的,是他对她的愧疚怜惜之情……
蓝皓瑜小脸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哭泣,他抚去她狂飙的泪水,一面听她断断续续、破碎地低诉惨痛的童年。
终于,钟若潜了解她所度过的十几年,是怎样水深火热的不堪──
从她不停止的梦呓,钟若潜联想起在追查她下落时,曾经拜访过一家她幼时的邻居。
那邻居十分感叹地说道,蓝家在长子意外过世之后,哀伤的蓝家父母无法走出丧子的痛,他们开始互相指责、互相怨怼,过度负面情绪让他们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年纪幼小的女儿!
沉浸丧子之痛的伤心夫妻根本没心思照顾女儿,只把她关在家里面自生自灭,甚至,到后来闹到要离婚,也没有一方想带走这可怜无辜的女儿……
于是,十岁的她,只好在外婆、阿姨、舅舅、姑姑……等亲戚家里轮流借住,过着四处浪迹天涯的生活,飘乎不定的流离辗转,甚至让他都百寻不着──
拼凑起这段不堪的过往,钟若潜心如刀割。
拥紧了怀中哭泣不止的她,钟若潜理解她不同常人的冷漠。
身处不能选择的生命际遇,残酷现实的磨难,把她磨成一块似被冰雪覆盖的火山──
纵使地层下是滚热的熔岩,为了求取平安生存,她仍须以冰山的外表示人。
只是,在她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被人爱着,更渴望有人可爱……
这夜,守护着她的钟若潜下定了决心,无论怀中这命运多舛的女孩最后爱的是谁,他要让她从今以后过着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她将不再孤单、不再有恐惧,她要的幸福,就算要他登天摘星,他也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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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在虫鸣鸟唱,伴着隐隐的涛声中醒来──
蓝皓瑜在温暖舒适的床铺里睁开眼睛,眼前开展的景象,彷佛从一场天堂里的梦里醒来……
目光近处,卧室外连接阳台,阳台外面是一片盎然绿意从眼前开展,面积不小的中国式庭园造景──小山、飞瀑流泉、几种色彩斑烂的小鱼儿在池里悠游……
远处,辽阔湛蓝的海洋,隐隐约约,彷佛还看得见点点渔帆,阳光洒在海面上,迸射耀眼晶芒,空气里漫着海水的咸味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她怔忡地坐起身子,恍惚茫然间,竟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是天堂吗?为什么她有睡了个十几年来不曾有过饱觉的幸福感?
昨夜,她只觉睡梦中有一堵温暖而强壮的依靠,靠着它,再不会有骇人的恶梦侵扰,握着梦里的那双手,她可以安心沉睡,不担心睡到半夜,会有人要把自己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然而,除了这股天堂的幸福感之外,蓝皓瑜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对昨日发生的事情,唯一存留的印象只是在酒吧里喝酒听歌,再来……她什么都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