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嫡秀-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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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却没什么动静,颇有些微词。江夏那边据闻有些动静,暂时虽还未有大动作,可照我看那是早晚的事情。”
“我这次去楼南和谈,只怕任重道远,短时间是回不来。其实京都里面我也没什么挂心的,唯独记挂焕哥哥你。你如今在户部任职,一旦打起仗来,国库空虚,首当其冲问罪的就会是户部。找个机会将这差事辞了,或者换个清闲点的官,局势动荡,做什么都比当差强。”
谢焕一声叹:“妹妹说得是,哥哥都记下了。”
谢朝华亦叹:“这城里风雨一日盛过一日啊。”
“妹妹也是,此番去楼南与之前琰叔叔不同,局势难料,也当万分小心才是。虽有琅文同去,不过他一向不偏不倚……”他抬头看着谢朝华,颇有些深意,“我也知道妹妹身上背着太多东西,单单一个中山王府肖睿就够你操心,何况盯着后面还有皇帝与贾家,这几方人马…………可都是不得手不罢休的主儿。”
谢朝华扭头看他,心里一阵暖意流过,点了点头:“这我都知道,我一切都会小心应付的。”
谢焕却是摇摇头,带着些苦笑道:“我倒是不担心妹妹,你从小话虽不多,可我却比谁都明白你心眼多得很。我担心的反而是琅文,他这个人的性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太后皇亲贵戚的,甚至没有天子,只有这天下的百姓……”
“其实这也是琅文赤子之心,可敬可爱之处。我其实最佩服的也是他这点。”谢焕接着又补了句。
谢朝华想冲淡眼前的离别愁绪,故意用打趣的口吻道:“敬佩是可以,就是千万别学他。焕哥哥你可不比他,他只是一个礼部侍郎,此番又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哥哥却是身在朝堂之上,皇帝眼皮子底下办事,战事一来,身在户部的你就会首当其冲。”
“行……行这我都明白了。”
谢朝华笑笑,转而又问:“听说北边匈奴那里有动静了?”
“是啊。探子来报,对方调了三万大军南下而来。虽说借口是练兵演习,可明眼人哪个看不出那是为了明年春攻做的准备。”
谢朝华起身推开一扇小窗,一阵寒风立刻刮了进来。
她转头朝谢焕淡淡一笑,“我想,至少,京都还可以过最后一个平静的冬天。”
第十四章 节外生枝
震天喧哗声中,出使的队伍起程了。送行的人比料想中多出不少,热闹非常。
鞭炮从队伍刚迈步就一直放到了京都城外,一路上经过的大街就好像被胭脂染过色一般红
艳艳的。京都已经从之前先帝大丧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谢朝华坐在车里从最繁华的大街
上经过,两边客商云集,家家生意都热火朝天。只是雪天下的皇城却显得有些沉沉的,似
乎再如何繁华热闹总也驱赶不掉那曾笼罩着的灰蒙蒙阴霾。
谢朝华挑帘朝外看,肖睿也在这送行的队伍之中,只是他乘坐的骄子被队伍鲜红的旗帜掩
盖,即便知道他在队伍的哪头,却也看不清那顶青黑色的朴素骄子。
她原本对于京都就没有任何依恋与不舍,也从来不想回到这里,不过今天的离开,谢朝华
心里不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感到沉甸甸的,有些透不过气。出使的圣旨下来后,肖睿都
没有再找过谢朝华,甚至让谢朝华回谢家去住,而离开的时候,谢朝华自然是从谢府出的
门,只在司众人家喧道别时与肖睿打了个照面。肖睿在送别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注目,即便
他穿着素的有些过头,却依然难掩他与生俱来令人仰叹的容姿。他气定神闲地站在人群中,
眼光灼灼地看着谢朝华,“在楼南若是有什么事情,那边自会有人接应。”肖睿又轻声说
了一句。谢朝华瞟了他一眼,“是。”对于肖睿这话她心知肚明,明白自己若真是出了事
情,肖睿安插在楼南的人一定会来接应,只是司样的,若是她稍有异动,这接应之人怕也
就成了阎罗殿催命之人了。肖睿看向谢朝华的眼神有些古怪,过了会儿,淡淡地说了句:
“敬候佳音。”谢朝华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嘴里的佳音指的当然不是与楼南修好而
是之前自己为了表明立场跟他说的那件事情唯独在楼南才能办成的事情。 她回了一个适
当的微笑:“多谢王爷吉言。”然后她在一堆人的簇拥下登上了车香车帘帐垂下,遮住了
她的身影,也遮住了所有投向她的各种探究、好奇、审视的目光………从京都到楼南最方
便快捷的当属走水路,尤其记水这几年治理颇见成效,加上此行本就时间紧迫,故而出了
城没多久使团便弃车登丹而行。谢朝华与韩琅文是分开乘坐两艘船,一前一后,一大一小
,一路上别说谈话,连面前见不上这倒是让谢朝华微微松了口气,只因她一直不知如今该
用怎样的姿态来面对韩琅文,可内心又隐约有些微失落。
“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不孝女自辞别之后已有月余。鸿雁传书遥寄情,不知母亲大人一
切可还安好?冬日已至,虽母亲那边偏于南方,也需注意保暖。女儿一切也都安好,请母
亲放心。此番随韩大人一司出使楼南,到了那里有妹妹朝容照看,圣上也以将一切安排妥
当,请母亲勿念。出门之时京都已经下过好几场
雪了,女儿突然想起以前在建水冬日极少下雪,偶有雪天,母亲便会早早起来,将梅花上
的雪收于坛中埋于树下,来年开春,柳絮轻扬下,煮一壶香茗,甚为惬意。思及此,更加
分外想念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写到这谢朝华
停下笔。望向窗外,江面一片萧索残冬景象,残
雪未融,枯草摇曳。只远远见一只黑身红嘴的鸟儿在岸边扑腾,羽毛被冬日阳光照着,折
射出奇异的蓝绿色光彩。她叹息一声,此时此刻
怕也只有鸟兽才能休会到安详快来吧。突然舱外
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一下子被推开,随行的小丫景喘着气道:“小姐,韩大人出事
!
“谢朝华手里握着的笔滑落而下,在裙子上蹭下一摊墨迹。
“怎么母事好好说,说清楚点。”一旁的翠儿冷声喝道。那丫鬟道:“据说韩大人在工地
上辈石头砸到了
脚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骨头断了。”谢朝华先是松了口气,没有出人命就好,可紧接着眉头
便皱了起来,虽然庆幸,可这节骨眼上韩琅文突然受了伤,总是有点蹊跷。 唉
,不过要怪也怪他到底是不安分老老实实做这出使大臣所致。白天丹行江上,韩琅文不知
如何就是从江面的水位看出了问
题,说是晚上靠岸之后要去巡视一下这里的河堤,旁人劝说无用,他执意前往,说是反正
晚上靠岸时他再去,绝耽搁不了行程的,大家也就没话好说了,何况这一行他的官阶最大
。谢朝华也不耽搁,连忙带着翠儿就去探视,韩琅文因为断骨不能挪动,人眼下就被安置
在河堤附近的一处官员别院中。到了那边,早有
当地的官员迎了出来:“谢小姐,有失远迎……“……谢朝华行礼后忙问:“韩大人怎么
样?”那人连忙道:“小姐放心,韩大人一切安
好。当下韩大人一受伤,下官便立刻快马请来了远近闻名的接骨好手李大夫来为韩大人整
治,那人可是出了门的…………”。“谢小姐!。
”一名家丁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到了近前,谢朝华认出来这是韩琅文的近身小厮,
韩兴。谢朝华庆幸他来的真是时候,连忙与那官
员告辞后虽韩兴走了。“你家公子现如今怎么样?。
”谢朝华与他熟捻,说话就随便一些了。谢朝华
不问还好,才一开口韩兴就抱怨起来:“小姐啊,你问起这个来,小的就一肚子不痛快,
今天见到小姐可真是不吐不快了。你说我们公子,如今好歹也是四品的京官了,可还跟以
前那么不要命的吃苦操劳的。小的看别的官员都好吃好喝,就他还是一个劲地喜欢往工地
上跑,如今好歹是个大使了吧,却还不消停,你说那石头落就落呗”他却偏偏要去推那民
夫一把,结果害得自己脚给砸到了。”。谢朝华
皱眉,“你也不好好看顾着点你们家公子……”她自己都不察觉语气里多了些怨气。韩兴
立刻叫起来:“哎呦小姐,这可怪不到小人头上。
小的也是天天劝公子少操劳一些,多注意身子,可是我们家公子哪次肯听小人的。”。
谢朝华忍不住笑了笑,轻声说:“我信,你们家
公子他就是这脾气。”。见到韩琅文时,他正埋
头看图,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说:“再点盏灯过来,有些暗。谢朝华暗笑,默默拿
了盏灯过去,韩琅文感觉有些异样,抬
起头,看见她,瞪大眼睛:“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过来了?”。惊讶之下,说话便少了白
天的拘束。谢朝华瞟了一眼他绑的严严实实的腿
,心里不由得有些怨气上来”道:“我不能来吗?”。
在这远离京都的夜里,好像很多东西都被搁在了一旁”而两
人之前的隔阂一时间好似也被江风吹淡了不少。
“就是一点小伤,定是下人们将事情夸大了……”韩琅文讪讪一笑。/
谢朝华在一旁坐下,“你也太不小心了。眼下什么情况,这
要是给圣上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呢。”。
韩琅文正要说话,翠儿这会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韩大
人,我们小姐可是一得知你受了伤,立马就赶了过来。”。 谢朝华暗暗瞪了翠儿一眼”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韩琅文冲谢朝华一笑,“让你担心了。”。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明明清冷的嗓音却令谢朝华听着
不由得耳根有些发热,她故意板起脸道:“眼下你受了伤,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路
上再不许随便离开去干这些事情了。”。韩琅文
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可看谢朝华一脸的固执”便退让了,道:“好吧,一切都听
小姐安排。…”这回答照说谢朝华听了应该满意
,可她心却突突直跳”脸颊不由得就觉得燥热起来,她站起身故意显得很自然一般的转过
身”背对着韩琅文,对着翠儿韩兴一本正经地吩咐着:“翠儿,你先把这床上的图纸都给
收拾了。病人就该有养病的样子,明天问过大夫注意事项之后就回船上去。韩兴,你吩咐
下去,让人准备准备。”。翠儿神色古怪地瞅了
眼谢朝华,然后立马就开始收拾那些图纸,韩琅文抬了抬手却又放了下去,只是在一旁苦
笑地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我如今知道你赶过来原是因为逮到机会可以整治我一番的
,是不是?我此番真是错了还不行吗?”。“你
这腿到底是怎么搞的?别人不知道你此番重任在身,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谢朝华没
好气地说。原来如此。“韩兴,要你多嘴……”韩琅文冷着脸道。
韩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喃喃道:“本来就是,公子也不为
自己想想,何况我看那民夫转过头也不记得公子的好来。”。
韩琅文听了这话有些不悦:“韩兴,我早说过了,做人不能
这么斤斤计较。”。“好了……”谢朝华打断他
们主仆,“韩兴,快去准备吧……”她转而扬声,颇有此拿腔拿调地道:“韩公子,你把
药喝了,也该睡了。…”“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