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邦斯舅舅 >

第38部分

邦斯舅舅-第38部分

小说: 邦斯舅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莫南克提醒说。

    “能去看看吗?”弗莱齐埃问。

    “我去看看他是否睡死了。”茜博太太回答说。

    女门房打了个手势,三只猛禽便扑进了屋子。

    “珍品在那里!”马古斯指了指客厅,说道,他的毛胡须每一根都在抖动。“可这儿的东西值钱!太值钱了!就是君主的宝库里也没有比这更漂亮的东西了。”

    一见鼻烟壶,雷莫南克眼睛唰地一亮,就像红宝石似的炯炯发光。弗莱齐埃则不动声色,冷冷的,如同一条蛇伸着身子,扯着扁扁的脑袋,那模样恰似画家笔下的墨菲斯托菲里斯。这三个不同的吝啬鬼,见了黄金不要命,就像魔鬼对天堂的露水一样饥渴;他们不约而同地朝拥有如此宝物的主人看了一眼,因为主人动了一下,像正做恶梦。在三道魔光的照射下,病人突然睁开眼睛,发出刺耳的叫喊声:“有贼!……他们在这儿!……警察快来!他们要杀我!”

    显然,他人虽然已经醒了,但还在继续做梦,因为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翻着白眼,直勾勾的,一动不动。

    埃里…马古斯和雷莫南克跑到门口;可病人一声喊叫,他们像被钉子钉住一样站着不动了:

    “马古斯在这里!……我被出卖了……”

    病人本能地醒了过来,这是保护自己珍藏的宝物的本能,它与人的自身保护本能一样强烈。

    “茜博太太,这位先生是谁?”他见弗莱齐埃站着一动不动的模样,浑身颤抖地嚷叫起来。

    “哎哟!我难道能把他赶到门外去吗?”她眨着眼睛,朝弗莱齐埃直递眼色,“先生刚刚代表您亲属的名义来看您……”

    弗莱齐埃身子不禁一动,表现出对茜博太太的钦佩之情。

    “对,先生,我是代表德…玛维尔庭长太太,代表她的丈夫和她女儿来对您表示他们的歉意;他们偶然听说您病了,想来亲自照顾您……他们提出请您到玛维尔田庄去看病;博比诺子爵夫人,就是您很喜欢的那个小塞茜尔,准备专门做您的护理……她在母亲面前一直为您分辩,终于让她明白了自己的过错。”

    “那么,是我的那些继承人把您派来的!”邦斯气愤地嚷叫道,“还给您找了个巴黎最津明、最狡猾的行家当向导?……啊!这差使真妙!”他疯一样地狂笑道,“你们是来估价,给我的画,我的古董,我的鼻烟壶和我的细密画估价!……那你们就估吧!跟您来的这个人不仅样样内行,而且还可以出钱买,他是个千万富翁……我的遗产,我的那些可爱的亲戚用不着等多久了。”他满寒讥讽地说,“他们要了我的命……——啊!茜博太太,您自称是我母亲,可却趁我睡觉,把做买卖的,把我的对头,把卡缪佐家的人领到这里来!

    ……——你们全给我滚出去!……”

    在愤怒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之下,可怜的人竟然撑起瘦骨嶙峋的身子,站了起来。

    “扶住我的胳膊,先生。”茜博太太连忙向邦斯扑去,怕他摔倒。“您静一静,那些先生全都走了。”

    “我要去看看客厅!……”快死的病人说道。

    茜博太太示意那三只乌鸦赶紧飞走,然后抓住邦斯,像捡一根羽毛似的把他抱了起来,不管他又喊又叫,硬把他放倒在床上。见可怜的收藏家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茜博太太才去关上了寓所的大门。可是邦斯的那三个刽子手还站在楼梯平台,茜博太太见他们还在,喊他们等一等,就在这时,她听到弗莱齐埃对马古斯说道:

    “你们俩给我写一封信,共同署名,承诺愿出九十万法郎现款买邦斯的收藏品,我们到时一定让你们大赚一笔。”

    说罢,他凑到茜博太太耳边说了一个字,只有一个字,谁也没有能听清,然后,跟着两个商人下楼到门房去了。“茜博太太,”等女门房回到屋里,可怜的邦斯问道,“他们都走了吗?……”

    “谁……谁走了?……”她反问道。

    “那些人?”

    “哪些人?……哎哟,您又看到什么人了!”她说道,“您刚刚发了一阵高烧,要不是我,您早从窗户摔下去了,现在还跟我说什么人……您脑袋怎么总是这个样?……”

    “怎么,刚才不是有个先生说是我亲戚派来的吗?……”

    “您又要和我强嘴了。”她继续说道,“我的天,您知道该把您往哪儿送吗?送夏朗东去!……您见到了什么人……”

    “埃里…马古斯!雷莫南克!”

    “啊!雷莫南克嘛,您是有可能见他,因为他刚才来告诉我,我可怜的茜博情况很不好,我只得丢下您,让您自己去养了。您知道,我的茜博比什么都重要!我男人一生病,我就什么人都不认了。您还是尽量安静点,好好睡两个小时吧,我已经叫人喊布朗先生了,我等会再跟他一块来……喝吧,乖一点。”

    “我刚才醒来时房间里真没有人?……”

    “没有!”她说,“您可能在镜子里看到了雷莫南克先生。”

    “您说得有道理,茜博太太。”病人说道,变得像绵羊一样温顺。

    “好,您终于又懂事了……再见,我的小天使,安静地呆着。我等一会就过来。”

    邦斯听到寓所的大门关上之后,竭尽全力想爬起来。他心里在想:

    “他们在骗我!他们偷我的东西!施穆克是个孩子,会让人家捆在袋子里!……”

    刚才的可怕场面,病人看得很真切,觉得不可能是幻觉,于是一心想弄个明白,在这种力量的支撑下,他竟然走到了房间门口,吃力地打开门,来到了客厅。一见到他那些可爱的画、塑像,佛罗轮萨铜雕和瓷器,他立即津神焕发。餐具橱和古董橱把客厅一隔为二,收藏家身着睡衣,赤着脚,拖着发烧的脑袋,像逛街似的转了一圈。他第一眼,便把里边的藏品数了一遍,发现东西全在。可正要往房间走时,目光被格勒兹的一幅肖像画给吸引住了,那地方原来挂的是塞巴斯蒂亚诺…德…比翁博的《在祈祷的马尔特骑士》。他脑子里立即闪现了疑惑,就像一道闪电划过暴风雨来临前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看了看原先挂着八件主要画品的位置,发现全都被换了。可怜虫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黑翳,他身子一软,摔倒在地板上。这一次他完全昏了过去,躺在那儿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德国人施穆克醒来,从房间出来去看他朋友的时候,才发现了他。施穆克好不容易才抱起已经快死去的病人,把他安放在床上;可是当他与这个死尸般的人说话,发现邦斯投来冰冷的目光,断断续续地说着寒混不清的话时,可怜的德国人非但没有昏了头脑,反而表现出了壮烈的友情。在绝望中,这个孩子般的德国人竟被逼出了灵感,就像所有充满爱心的女人和慈母一样。施穆克把毛巾烫爇(他居然找到了毛巾!),裹着邦斯的双手,放在他的心窝;然后又用自己的双手捂着他那汗涔涔的冰冷的脑门,以提亚纳的阿波罗尼奥斯般的强大意志,呼唤着生命。他吻着朋友的眼睛,仿佛伟大的意大利雕塑家在《圣母哀痛耶稣之死》的浮雕上表现的圣母玛丽亚吻着基督。这神圣的努力,将一个人的生命灌输给另一个人,就像慈母和情人的爱,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半个小时之后,邦斯暖和了过来,恢复了人样:眼中又现出了生命的色彩,体外的温暖又激起了体内器官的运动。施穆克让邦斯喝了一点掺了酒的蜜里萨药水,生机顿时传入他的身体,起初像块石头般毫无反应的脑门重又放射出智慧的光芒。邦斯这时才明白过来,他的复生是靠了多么神圣的耿耿忠心和多么强大的友情力量。

    “没有你,我就死了!”邦斯说道,他感到脸上洒满了温暖的泪水,那是善良的德国人惊喜交加落下的爇泪。

    刚才,可怜的施穆克一直在希望的煎熬中等待着邦斯开口说话,几近绝望的地步,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所以一听到这句话,他立即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再也支撑不住。他身子一歪,往扶手椅上倒了下去,紧接着双手合十,做了个虔诚的祷告感谢上帝。对他来说,刚刚出现的是奇迹!他不相信是自己的心愿起的作用,而是他祈求的上帝显了圣迹。其实,这种奇迹是自然的结果,医生们是常常可以看到的。

    一个病人如有爱的温暖,得到对他的生命关切备至的人们的照料,那他就有可能得救,相反,如果一个病人由一些用钱雇来的人侍候,那他就有可能会丧命。这是无意中感应的磁性所起的作用,对此,医生们往往不愿意承认,他们认为,病人得救是严格执行医嘱,护理得法的结果;可是许多做母亲的都知道,恒久不灭的愿望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我的好施穆克?……”

    “别说话,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好好歇着!好好歇着!”

    音乐家微笑着说。

    “可怜的朋友!高尚的造物!上帝的儿子,永远生活在上帝的身上!爱过我的唯一的人!……”邦斯继续地说,声音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声调。

    即将飞升的灵魂,整个儿就在这几句话中,给施穆克带来了几乎可与爱情相媲美的块感。

    “活着!要活着!我会变成一只狮子!我会拼命干活,养活我们两个人。”

    “听着,我忠实,可敬的好朋友!让我说,我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就要死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我是没救了。”

    施移克像个孩子似的哭着。

    “听我说,你等会再哭……”邦斯说,“基督,你应该服从命运安排。我被人骗了,是茜博太太骗的……在离开你之前,我应该让你对生活中的事情认识清楚,那些事,你一点都不懂……他们拿走了八幅画,那是很值钱的。”

    “请原谅我,是我给卖了……”

    “你?”

    “我……”可怜的德国人说,“我们接到了法院的传讯……”

    “传讯!……谁告的?……”

    “等一等!……”

    施穆克去找来了执达史留下的盖了章的文书。

    邦斯仔细地读着天书一样难懂的文书,然后任那纸张飘落在地,默默无语。这位人类创作的鉴赏家,从来就不留心人的道德品质,如今终于看清了茜博太太策划的一切陰谋诡计。于是,艺术家的激情,当初在罗马学院的智慧,以及整个的青春年华,一时在他身上复现。

    “我的好施穆克,请像军人一样服从我。听着!下楼到门房去,告诉那个可恶的女人,说我想再见一见我那个当庭长的外甥派来的人,要是他不来,我就要把我的收藏品赠给国家博物馆;告诉她是为我立遗嘱的事。”

    施穆克跑去传话;可刚一开口,茜博太太便笑了一笑,说道:“我的好施穆克,我们那个可爱的病人刚才发了一阵高烧,他觉得看见有什么人在他房间,我是个清白的女人,我发誓,没有什么人代表我们那个可爱的病人的亲属来过这儿……”

    施穆克带着这番答话回来,一五一十地又传给了邦斯。

    “她比我想象的要更厉害,更狡猾,更诡诈,更陰险。”邦斯微笑着说,“她扯谎都扯到门房去了!你想不到,今天上午她把三个人领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