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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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心知要是袭灭天来有个三长两短,今日自己是九死无生了。连忙跪倒,〃朱皇,这是因魔者腹中之胎没有流干净,故出现血崩之状。现在只能采取。。。。。。刮宫了。请朱皇允准。〃
银锽朱武搂着几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袭灭天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医官一看,不能再拖了,也不再等朱武的回话,让哑仆按着袭灭天来修长的双腿,自己从药箱中取出一支刮刀。
冰冷的锐器探进袭灭天来的身体里,袭灭天来疼得〃啊……〃的一声厉号,叫的银锽朱武心都碎了。袭灭天来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剧痛,痛到几乎不想活着了!之前的疼痛仿佛都不能算痛,再也无法忍耐,眼泪合着唇边的血流到了雪白的颈上。这是袭灭天来生平第一次落泪。
朱武紧紧的抱住袭灭,感到他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不停的颤抖。每一刀下去,都象剐在自己的身上。真恨不得自己能替他!从来没有感到过的如此的无能!朱武的心都要爆炸了!
待医官帮袭灭天来止血上药之后,朱武和袭灭的身上已经全然湿透。
朱武抚着袭灭的脸颊,安慰说,〃乖,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睡吧。〃
袭灭天来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疲惫不堪,只说了一句〃。。。。。。伏婴师〃就昏迷了过去。
银锽朱武心头一惊!
御医收拾好药箱,又踯躅着对朱武说,〃哦,朱皇。。。。。。魔尊者此次身体受创甚巨,只怕。。。。。。将来不宜再孕,。。。。。。恐有习惯性小产的危险,到时候大人恐怕会吃不消。〃御医心想,这次自己算捡了一条命,下次,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又是当头一棒!银锽朱武一阵目眩,险险没有栽倒在地。这意味着他们以后都不能要孩子了!
银锽朱武为了袭灭小产的事情勃然大怒,派了心腹暗地里挨个儿的查,有嫌疑的一个也没放过,连九祸也不例外。
弄得魔殿上下都人心惶惶的,被查了的也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互相通气。大家都看出来了,一贯看着挺好说话的魔君,这次是真的发飙了。谁想往枪口上撞呢?
不出意外的,从伏婴师的府邸搜出一张咒人,上面赫然用朱砂写着〃袭灭天来〃四个大字!
伏婴师被带到银锽朱武面前,朱武上去就是两个嘴巴!〃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伏婴师肿着一张脸,呸得吐了一口血丝,〃哼,既然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又何必要说!〃
伏婴师以前也总是顶撞朱武,朱武从来不跟他计较。如今朱武却被他的气得全身发抖,话也说不出,摆摆手,示意将他带走。
第十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直到吞佛给袭灭天来喂完最后一口药汤,两人都没有一句交谈。
大抵彼此间越了解的人,越发没有话说。
因为了解,有些话不必说,又因为了解,有些话不能说。
其实这次的事情对吞佛是始料未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那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师尊居然会跟刚刚复苏的魔君互通款曲、暗结珠胎。
不过,感情的事情谁能预料?就如同当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这样一个无血无泪、杀人放火、劣绩斑斑的心机魔居然会爱上高洁的令人眩目的忧伤少年,虽然直到剑雪死去他都不肯承认。
袭灭并不想让吞佛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毕竟纸包不住火。对于袭灭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吞佛更重要的存在。他内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袭灭轻轻闭上了眼睛,盘算了一下,〃吞佛,伏婴师的兵权很快就会转移给我。我下一步的打算就是进军苦境,你去一趟苦境为我收集情报吧。〃
吞佛放下手中的药碗,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睛,〃汝确定不用吾在魔界帮汝打理那些。。。。。。?〃
袭灭摇摇头,就是要让你远离这里,我才好放开手脚,无所顾忌。
吞佛点点头,他一向服从组织安排。
起身要出去的时候,袭灭又叫住他,〃走之前,去看看赦生。〃
吞佛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阴暗幽湿的地牢里,伏婴师靠墙坐着。他是个极爱干净爱漂亮的人,此时却不得不坐在满是污泥的地上。他的心里充满了怨恨,他想诅咒,然而已经被封了功力的身体无能为力。
远远的传来石门嘎吱吱推开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啊?是您?。。。。。。随我来。。。。。。〃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帽子低低遮着脸的男人走到了他的牢前。
那人挥挥手,狱卒拾趣的退下。
他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冷俊的脸。〃伏婴师,是你要见我?〃
伏婴师冲过来探出栅栏的手就想去抓他的面,〃袭灭天来!你为什么这么做!〃
袭灭天来后退了一步,退到伏婴师刚好够不着的地方,冷笑一声,〃哈!因为没有你,我就可以掌握兵权了啊!〃
伏婴师仰天一阵长笑,〃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瓜吗?你若是要这种东西,朱武不会给你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袭灭天来摇摇头,〃伏婴师不愧是魔界第一军师,真是冰雪聪明!既然如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也让你死得明白!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对重伤的吞佛施探灵之术是你最愚蠢的行为。〃
伏婴师这才明白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盯视着袭灭天来,〃为了嫁祸我,你不惜杀死自己的孩子?你还真是歹毒啊!〃
袭灭天来脸色一变,〃论歹毒,恐怕我与你也只在伯仲之间!是谁,为了继承家族的传位而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呢?〃
伏婴师惊得后退两步,〃你怎么。。。。。。知道?〃
袭灭天来冷笑,〃传说伏婴一族每代只有一个人拥有灵力,可以继承家族,辅佐君王。可是到了你这一代,却生得是双胞胎。哥哥拥有强大的灵力,而弟弟却是什么也无。于是弟弟杀死了孪生的哥哥,又毁了自己的容貌从而逆天获得了灵力。。。。。。〃
〃住口!不要说了!〃伏婴师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这就听不下去了?干得出来还会怕人说么?〃袭灭天来抬手抓下伏婴师的面具,用力一捏就成了一团废铜,康啷一声丢在地上。抬起伏婴师的下巴,〃怎么?你带着面具是害怕这易容的面孔被朱武看穿么?〃
伏婴师忽然捂着脸软倒,〃求你,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我的脸,我的脸!〃
袭灭天来哼了一声,〃我不会告诉他的。反正你就快死了,我会让你在他心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的。〃
伏婴师默不作声。
袭灭天来忽然身影一晃,有些头晕,大约是身子还虚弱的缘故。也不再久留,转身要走。
就听见背后传来伏婴师歇斯底里的呐喊,〃袭灭天来!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袭灭天来顿住脚步,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诅咒?哈!我生来便是被诅咒的。天!又奈我何?〃
伏婴师绝望的蹲在墙角,脑子里回想着这悲哀的一生。
他为银锽朱武、为魔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究竟是为了什么?!
从他十三岁起追随银锽朱武,他就下定决心,要为这个男人付出所有。
那个人不爱管政事,他就帮助他处理,为他分忧。
那个人要为魔界捐躯,他就陪他一起沉眠。
那个人要娶九祸,他就帮他安排典礼。
原来以为只要是他要他做的,他喜欢的,他都会毫无条件的服从他。
如今,他要他死,那么他就应该心甘情愿的去死吧?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甘心呢?
是,他是杀死他的孪生哥哥。那是因为如果不这样,他根本没有机会站在朱武身边!
他对全天下都狠毒,却唯独对他温柔。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打他耳光的男人!
他允许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是君王,只是因为他爱上了他。
爱上那个人让他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
因为爱你,才让你践踏我的自尊;因为爱你,才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力!
哈!原来爱是含笑饮鸩酒,朝欢夕死。
我为你戎马倥偬、逆天而行,到头来不及他枕边一句谗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伏婴师凄厉的笑着,低低的呜咽着,喃喃的念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黑了吧?他不知道。反正这个地牢一直都如黑夜一般。
面前的牢门被人打开,一双红色镶金边的靴子停在眼前,他却连头也懒得抬。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那人将他扶起,温柔的唤了一声,〃伏婴。。。。。。〃
声音是那人的,语气却不是。银锽朱武从来不会对他温柔,那只有。。。。。。朱闻苍日。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朱闻伸手抚摸着伏婴师白皙的脸庞,〃伏婴。。。。。。〃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锦衣落地,一室春光。
伏婴师的身体,很美,很美,美到无法言说。
朱闻着了迷一样,抚摸上那如月光一般的肌肤,冰凉如缎,光滑如丝。
伏婴师疯狂的吻住朱闻,扯开他的衣裳,生涩的将自己奉上。
每一下挺进都让他的后背撞击上生锈的铁栏,他咬着牙,双臂紧紧拥抱着他的男人。
他仿佛是温湿沼泽里一株罂粟,高昂着骄傲的头颅,绝望的盛开着。
处子之血顺着结合的部位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泥里。
伏婴师觉得很忧伤,他十三岁时就立志要当银锽朱武的王后,幻想有一天可以成为王的男人,为了这一天他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但是谁曾想他的初夜竟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度过?
但让他更忧伤的是,这样的疯狂也只是最后的疯狂。
也许,不该再用忧伤浪费剩下的生命,他想。
于是白皙的长腿紧紧缠绕在男人的腰上,仿佛化成了美女蛇,纠缠到死不罢休。
第十一章 多情无情
朱闻看着他这个从小就骄傲倔强的表弟,十分的爱怜。
朱闻心里知道为什么银锽朱武一直都不爱惜他,是这个孩子太不懂得收敛锋芒了。朱武不喜欢他那毒药一样迷人的气质,让他不安。
朱闻摸着伏婴师背后如黑丝缎般的长发,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伏婴师幽幽的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吗?〃
朱闻苍日捡起衣裳给伏婴师披上,〃我相信。〃
伏婴师叹了口气,〃可惜,你没有权力赦我无罪。〃
朱闻点点头,〃是啊!〃
伏婴师搂住朱闻苍日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你们都是混蛋!〃
朱闻哎呦一声,〃。。。。。。唉,刚刚想到一个法子救你,可是被你一咬就忘记了。〃
吞佛童子临要去苦境之前挣扎了很久,在赦生的门口左右徘徊。
普天下被他伤、被他骗的人数不胜数,让他愧疚的却只有两人。一个是剑雪无名,一个就是赦生童子。
赦生童子对他的一片心,他不是不懂,却无法回应。一个人心里若是已经满了,就再也无法装下另一个人。他希望赦生可以放手,这样他也减少一丝的愧疚。
正在犹豫间,忽然间大门洞开,侍仆请吞佛童子进入。
吞佛有一点尴尬,却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入。
雷狼兽一见吞佛童子,上去就是一扑。幸得铁链栓住,吞佛仅被撕下一片衣裳。吞佛脸色极其难看,也不好对一只畜生发作,只好忍了。
雷狼兽攻击未成,发出低低得嘶吼,似是怒气无法宣泄的狂躁。
赦生走出殿外,顺了顺雷狼的毛,雷狼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赦生转身走进了屋内,吞佛也跟了上去。
师兄弟二人已经久未见面,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吞佛总是公出在外,而赦生闭关修炼;其实更重要的是自从剑雪的事情以后,两人都刻意回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沉默了半晌。吞佛知道赦生一向寡言,他要是再不主动说些什么,就要僵持下去了。
〃赦生,听说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