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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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见他难受的样子,也无可奈何,只得由他。
吞佛才回到自己的府邸,就看见九祸正坐在正殿等他。
九祸的眼睛有些微红,好像哭过的样子。一见吞佛回来,就抓着他的手,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原来竟是赦生童子病危,药石枉效,眼看就不行了。
九祸实在没有法子,便来找吞佛。
受伤的银锽朱武本在天波浩渺陪着一步莲华,接到消息,也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吞佛童子刚踏进赦生的府上,迎面就挨了滕邪郎一记老拳,倒退了三步。虽是立刻就被银锽朱武的怒喝制止,到底也让吞佛嘴角挂了彩。
雷狼兽恹恹的倒卧在院子里,大抵是感应到主人命不长久的绝望。
赦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多少年如一的稚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长长睫毛的微微颤动表明他还是个尚未逝去的人。
九祸靠在银锽朱武的怀里,软弱无力。不管以前怎么样强势,究竟还是个女人,还是个母亲。
吞佛抚摸着赦生棕黑的头发,如枯萎的野草一般,失去了光泽,与他的年轻完全不相称。
小时候,年幼的赦生总是追在他的身后,笑声是那般的悦耳动听。
他的笑颜曾是魔界的春天,他的无瑕天真曾是鬼族绝无仅有的纯洁。
曾几何时,赦生变得如此沉默寡言?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他的笑?听过他的声音了?
他明白,是自己亲手毁了他。
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可是现在这样。。。。。。自己是不是错了?
侍仆端了一碗药汁,嗫嚅着说,〃该是殿下吃药的时间了。〃
赦生的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自吞佛离开以后,他便不言不语,甚至连雷狼也不能与他沟通。
人渐渐的虚弱,嗜睡,不吃不喝。医座诊断不出任何的问题,只好开了一堆的补品。
赦生每日里昏迷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只能靠强行灌下的汤药维持着生命。
但就是这样,也渐渐无法阻止那脆弱生命的流逝。医座终于宣布了赦生就快要到终点的消息,九祸再也无法坐视,只得去找吞佛。
吞佛伸出手要接过药碗,侍仆看了一眼朱皇和女后,看他们点头示意后,将碗递给了吞佛。
吞佛一只手扶起赦生,让他靠在自己肩头。银匙轻轻撬开赦生的贝齿,将苦涩的药汁送入。药顺着赦生苍白的唇角流下,滴在吞佛雪白的战袍之上。
吞佛一匙一匙耐心的喂,专注的仿佛世间只有这一件事情而已。一碗药喂完,大半倒洒在吞佛的胸前。吞佛对侍仆说,再去端一碗来。
滕邪郎看着毫无生命迹象的赦生,真想抽出鞭子勒死吞佛。
他怕他不找个发泄的出口,他的泪水就会如同那药汁一般流淌出来。
他可是滕邪郎,是大爷,他怎么能哭呢?
天渐渐黑了,侍仆们掌了灯。
吞佛还在一碗接一碗的喂着赦生,仿佛那样,他就能苏醒似的。
滕邪郎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去扇了吞佛一记耳光。药碗应声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你这个混蛋!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在这里假惺惺!!〃
吞佛被打得身子一偏,靠在肩头的赦生险险滑落了下去。
他伸手去扶,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赦生的嘴唇动了!
吞佛立刻俯下身子,凑近赦生,仔细的聆听。
九祸和滕邪郎见状着急的要凑上前去,被银锽朱武拉住,示意不要出声。
赦生微弱的,不及蚊蚋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说的是,〃不要。。。。。。打他。。。。。。不要。。。。。。〃
滕邪郎身子一晃,跪在床前,〃小弟,你醒了是吗?你醒了是吗?你醒醒啊!〃那声音似哭似笑,似悲似喜,令在场的人几乎都落下泪来。
九祸一步也不能移动。苍天怜见!她本以为她的爱子再也无法苏醒了!
〃吞佛童子。。。。。。吾,希望你与赦生完婚。。。。。。。就算是一个做父亲的请求。〃说是请求,银锽朱武语气里的坚定不容辩驳。
吞佛童子和滕邪郎同时身子一僵。
滕邪郎张了张嘴,看向赦生,终究没有出声。
第二十六章 冲喜
吞佛童子告诉袭灭天来他要迎娶赦生的这件事儿,让袭灭天来有些意外。
〃吾儿,倘若你不愿意,也不必勉强。朱武那边不能把你怎么样。〃袭灭天来明白吞佛的心早已经不在,否则他又怎么会与赦生童子生分了这许多年。
吞佛沉默半晌,摇摇头,〃赦生也很好。如果这么做能救活他,那么也是值得的。〃
袭灭天来点点头,他知道吞佛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他肯答应,自然有他的考量。
吞佛和赦生从小一起长大,几百年的相伴,情谊也非一朝一夕。他不想看着赦生因为他而这样死去。况且,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那么他跟谁结合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袭灭天来,赦生也是他的徒弟。私心上,较之佛门的剑雪无名,他更偏爱赦生。况且跟赦生结婚,对于稳固吞佛童子在魔界的地位也是有好处的。吞佛自己不反对,那么他又有什么可说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袭灭有一种莫明的难过。大抵是在心如槁木的吞佛身上,看到了自己悲哀的影子。
赦生仍在卧床,婚礼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无人观礼,高堂上坐着的只有银锽朱武和九祸。袭灭天来病着,而滕邪郎是死活都不肯参加。
吞佛着一袭大红的婚服,抱着赦生的牌位走了个过场。
他一贯让人猜不透的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是喜是悲。只是那艳红的礼服衬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魔界恨他、嫉妒他的人都在这种时候做着恶毒的揣测。大抵是说,倘若赦生撑不过去,冲喜的就会变成陪葬的。出来混,迟早要还么!
银锽朱武和九祸一起抬手搀扶起下跪的吞佛,表情凝重的嘱托了一些话,无非是要他们互相扶持、相敬如宾等等。
也不知道真是冲喜起了作用还是吞佛童子本就是赦生童子心病的解药,大婚之后赦生的病有了起色。身体虽是仍然虚弱,需要将养,却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赦生童子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这样的日子是他所期盼的;另一方面他又明白吞佛的心里早已经放着另一个人,无可取代。人一旦心事重,想的多,病就好不利索,总是时好时坏。
说实在的,吞佛童子的举止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体贴。可是赦生童子总是觉得跟他隔着一层什么。
曾有一次,他看见吞佛童子擦拭那把〃莲谳〃。他望着那把剑的目光里含着柔情似水,这是赦生从来未见过的。那是剑雪的遗物,他的心一阵抽痛。
清晨,赦生起来,下人服侍他洗漱之后,便问,〃王爷呢?〃
下人回说,〃王爷去魔殿了。据说任沉浮从苦境回来,有要事禀报。〃
袭灭天来身体欠佳,伏婴师仍在朱闻府上〃安胎〃,九祸兵权已被架空。
如今成了银锽朱武驸马,册封为御亲王的吞佛童子,在魔界地位更加如日中天,大权独揽。俨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更不得闲暇了。
赦生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
雷狼兽也长大了,再也不能象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赦生抚摸着雷狼的毛,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有个孩子就不寂寞了呢?
傍晚吞佛才从魔殿回来,赦生迎上去,为他脱了外袍,又吩咐下人去为吞佛准备浴汤。
吞佛揉揉额角,显是有些疲累。
赦生倒了一杯酒递给吞佛,〃怎么?出什么事情了么?〃
吞佛接过来一饮而尽,〃嗯,任沉浮传来消息,苦境和道境最近动作频频。道境两大先天也要复出了,吾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赦生走上一步,将头埋在吞佛肩膀上,闻着他发丝间暗暗的芳香。真不想你管那些军政大事,你若只是我的夫君,又该有多好?
〃。。。。。。我想。。。。。。〃赦生话刚出口,下人走上来,说,〃浴汤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沐浴。〃
吞佛轻轻推开赦生,柔声说,〃好了,吾去沐浴。〃
赦生童子望着吞佛的背影,觉得心很空,仿佛是个无底洞,永远得不到满足。
那人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无法企及。
他看的最多的竟是他的背影。一如当初吞佛担任解除魔界禁封的任务时,留下的那个背影。坚定且义无反顾。
他明白,吞佛的心里只有剑雪,即使剑雪已经死去多年。他以为自己把吞佛绑在身边就可以满足,然而不是,他的心还是会痛。他想要他的全部!
忽来一阵胸闷,赦生手按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扶着椅背缓缓坐下。
吞佛童子沐浴出来,对赦生说,〃汝定是倦了,先睡吧!吾还有些公务要与任沉浮商讨,汝不必等吾。〃
赦生默不作声,他知道吞佛的脾气,就算是他阻止又能怎么样呢?
桌上的烛火无助的摇曳着,赦生闭上眼睛,听见远处厚重的殿门嘎吱吱的打开又嘎吱吱的关上。
赦生忽然爆发出来,一挥手将桌上摆设、瓷瓶统统扫落在地!一些碎瓷片崩落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划破了他的面颊。他觉得脸上有些湿,一滴一滴的滴下来。以为是泪,摸了摸竟然是血。
赦生低低的笑着,用袖子使劲儿的抹着脸颊,血却仿佛擦不尽似的,竟把袖子都染红了。
听见响动的侍女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唤医官。
吞佛一进任沉浮寝殿的大门,就被一个人飞扑上来,搂住脖子,一通狂吻。
任沉浮与白日里矜持儒雅的模样的判若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情欲的气息。
吞佛扯开任沉浮的领口,将头埋在任沉浮的颈间,贪婪的吮吸着他白皙的肩膀。
任沉浮揽住他的后背,昂着头,轻微的喘息着。
〃王爷。。。。。。我才不过出了趟差,你就成王爷了!还娶了王妃。。。。。。〃任沉浮的口气里尽是不甘,尽是埋怨。
吞佛并不辩解,把手探进任沉浮怀里,抚摩着他触感细腻且敏感的身子。
许是小别胜新婚,任沉浮有些迫不及待。
白天在魔殿上,两人当众谈论公事,却不能有一丝哪怕是眼神上的交流,这让任沉浮更加的急躁。任沉浮呼吸渐渐粗重,身子挨向吞佛,做出无声的邀请。
吞佛一探手,抱起任沉浮将他放在正殿的桌上。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背,将他放倒,一把扯下他的亵裤,坚硬竟没有任何润滑的挺入。
任沉浮久未经历房事,内里紧窒,被忽然进入,不禁疼痛。哀哀的叫出声,伸手抵在吞佛胸前,想要阻止,却惹来更猛烈的进攻。但身体究竟是熟悉了那个人,很快便进入了状态。他一条雪白修长的腿勾缠在吞佛的腰上,另一条腿上还挂着亵裤,穿着鞋子,被吞佛一只手抬高了,脚尖绷得笔直。长衫的盘扣都被吞佛扯脱了,露着雪白的胸脯。
吞佛专注的亲吻着属于他的领地,同时律动不止。
〃嗯!嗯!啊!王爷!〃任沉浮喘息急促,觉得整个人都飞上了天,全身的舒爽让他战栗。
〃嘘……不许叫王爷。。。。。。〃吞佛抚摸着任沉浮的大腿,感受着他内里一波一波的缩紧,也渐渐快要到达欲望的顶峰。
任沉浮忽然失声,大抵是到了极限,〃啊!快!射在里面!。。。。。。我要为你生。。。。。。孩子!〃
吞佛听到任沉浮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往日里都有采取避孕的措施,今日是临时起意,并不曾做得准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被任沉浮死死抠住肩膀,终于一股热流急涌而出,全数灌溉在任沉浮的沃田里。
吞佛从任沉浮体内退出,一缕乳白色的体液顺着任沉浮的大腿缓缓流下。
任沉浮倒在桌上,无力起身。
吞佛整理了整理衣衫,看了一眼任沉浮,只说了一句,〃吾去苦境,汝好自为之。〃便扬长而去。
待清晨任沉浮洗漱完毕,吞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