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莉可同人)[安琪]双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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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
奥立威端起他的杯子,“好冷淡。”
克莱维斯淡淡一笑,“要涂什么上去的话,也随你高兴。”
“咦?真的吗?”奥立威又是诧异又是高兴,克莱维斯有时会让他随便涂指甲油上色,但事先就痛快答应,这还是第一次,“唉呀,你真不愧是我最、可、爱的好同僚克莱维斯!”
克莱维斯没有再理会他,沉默地再次将视线移到书本上。
“你也来查书吗?”卢米埃微笑着岔开话题,“真令人意外呢。”
“是啊,”奥立威端着茶杯迳自坐到窗边去,“我是想做一种带有民族风味、花样别致的古典型饰绳。可惜找到的书都是早已绝版的珍本,只好请王立图书馆的职工们帮忙,把那些遥远星球传下来的图样再复制一份。对了,你们几个穿长袍的,褂幔上也可以加上这种很漂亮的坠饰哦!”
“……我没兴趣。”克莱维斯简短地回答。卢米埃则报以含蓄的微笑。
奥立威立刻补充,“不会很花俏啦!放心。”他才华洋溢的脑袋随即转动起来,“以灰蓝做菱形排列,也很衬你常穿的这种沉稳色调……咦?”话说到一半,奥立威突然探头,往雕饰着古雅纹路的窗框看出去,隔着半透明的玻璃,仿佛有个熟悉的人影从图书馆侧面快速奔跑过去。
卢米埃也站起身来,从奥立威身侧看过去,“从智慧之道跑过去的……”
“是马歇尔那个孩子。”奥立威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没看错,马歇尔那样的姿态确实是哭着跑过去的。
昨天在眺望之丘所发生的骚动,当然也惊动了奥立威。陶艺教师身上出现这种怪事,担心马歇尔状况的人,可不只是特地单独召见他的朱烈斯。这时看见马歇尔情绪失常,奥立威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抿着嘴望着楼下的步道。
克莱维斯淡淡地开口,“追过去吧。”
“我吗?”
“嗯,你。”
奥立威瞪着他,露出修长美腿下的四吋高跟鞋,“穿着这双鞋吗?”
“难不倒你的。”
“真会指使人!”奥立威撅起他涂着桃粉色唇膏的诱人美唇,“好吧,那我下去了。”
卢米埃点头微笑,“我会帮你把复制好的设计图样带过去给你的。”
奥立威摆了摆手,嗑登嗑登高跟鞋声音响过,两三步就走到阅览室外的走廊上,一路姿态夸张地扭腰摆臀,行动却着实敏捷迅速。
下楼前一秒,他回头对卢米埃与克莱维斯挥手,意外看见素来冷淡、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克莱维斯走到窗前,按住窗框往下看,脸上露出难得的关注表情。
一定是克莱维斯内心起了变化……外表浮夸但敏锐过人的奥立威这么觉得。这个早上的克莱维斯很心焦,仿佛急着想做到什么他不会去做的事。
◇
九点二十五分,二十七岁的地之守护圣.卢瓦,带着他在无钵的砖屋里发现的怪异泥偶,出现在王立图书馆他的两位同僚面前。
“啊,昨天听说你的情况不太好,所以我就没带这东西去打扰你了,克莱维斯,”卢瓦敦厚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体谅的微笑,“是跟朱烈斯闹不愉快吧?”
“没事了。”现在不只没事……好得他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词句来形容。克莱维斯有些心虚地引开话题,“这是什么?”说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卢瓦手上的泥偶。
“觉得怎么样呢?克莱维斯?”
“确实很不对劲。”
“刚刚我也查了一会书,没什么头绪呢。克莱维斯……我确实在这泥偶上感到一种很奇异古怪的感应,好像……在跟我的力量共鸣……是吧?我想你也察觉了。”
克莱维斯闭上眼睛想了想,随即摇摇头,“不会是我们的力量,”他转头望向窗外。那层霞光在白天看起来更为艳红,那种不祥的气息也越加强烈鲜明。他紧抿着嘴,低沉地开口,“我猜是跟那种不明力量共鸣吧?”
“唉……”卢瓦小心翼翼地把泥偶放在桌上,“如果能尽快查出这种邪术的来源就好了。”
克莱维斯望着那泥偶,安静了一分钟,“你放反了。”他把那个制作粗陋,勉强只看得出脑袋与躯干、四肢的泥偶重新再拿起来,“躯干上半截,有一面是隆起的,那是前面……没想到这泥偶代表的是女性。”
卢瓦骇异地眨了眨眼睛,“女、女性?”他怔了片刻,“圣地的女性并不多……这个泥偶是用来诅咒陛下的吧?”
卢米埃抿紧了嘴,“想不到别的可能了。啊,真可怕。”
“多半是,”克莱维斯皱着眉头,想起朱烈斯也有类似的猜测,“有个人也说过,既然首要目标是我们守护圣,接下来,他们绝不会忘记对付这个宇宙的女王陛下……”他将面前摊开的书页转了个方向,给卢瓦看,“恶魔吐息其状如雾、其形则如流水、其色殷红似血……看这个形容像不像?”
“……其质胶结如怨、难解如仇,”卢瓦念出后头的句子,“受咒者必当衰弱而死。”
“这个诅咒……”卢米埃脸色大变,“竟然在进行这么可怕的事吗?”
克莱维斯低低地哼了一声,“目前这股力量还没有开始运作……现在几乎是完全静止的。但若是这诅咒被催动,陛下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解法呢?”卢瓦望向桌上的古书,“有头绪吗?”
“书上没有解法,”克莱维斯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这一定是对他们九位守护圣的挑战。卢瓦按紧书页,总是留在脸上的笑容已无影无踪。
这个早上……真叫人疲累。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5章 七小时的思念
◇
看见朱烈斯的职务室里头空无一人,克莱维斯仍怔怔地走进去,在那张事务桌前站了一会,缓缓从侧面小门朝里头的私人起居室张望。
他们九位守护圣的职务室里,都另外设有一间私人起居室,好让他们在事务繁忙、且必须长时间待在神鸟宫殿时,仍有个安静的地方可以进食、休息,甚至是过夜的地方。朱烈斯的起居室里有一张供他进食的小餐桌、一张让他休息甚至入睡的躺椅,茶几上放着几本闲书跟他的一套古典棋盒,屋角的橡木架上搁了一把小提琴,用一幅丝幔盖着。布置简单而高雅,处处透露出生活的气息,但房间里仅有一把孤伶伶的椅子,也透露这房间主人的孤寂。
里面没人。
克莱维斯将视线从起居室移开,望着事务桌后那张空空如也的扶手椅发怔,虽然很失望,又觉得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心绪紊乱地出了好一会神,背后响起细碎而谨慎的脚步声。并非朱烈斯那种稳重而优雅的步伐,他没回头,朱烈斯的侍女开口招呼他,“克莱维斯大人?”他漫应了一声,侍女见他不像要下令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安静地把托盘上的水果与热茶放下来,随即退出去。
朱烈斯的墨水瓶没有盖紧,他的侍女又替他准备了点心……看来职务室的主人像是立即就要回来的样子。克莱维斯突然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又是期待、又是气馁,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他确实是抱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赶来的。朱烈斯不在,感到失望是理所当然的,但他那种轻松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一出了门,“嗯?”差点跟他迎面撞上的朱烈斯睁着一对绀碧色的锐利眸子盯着他,脸上有些许错愕的神情,“你怎么在这里?”
“到你的职务室,总不会是为了找卢瓦吧?”克莱维斯压低声音,“你上哪去了?”
朱烈斯没有回答,神色冷峻地从他身侧经过,一如往常的威严。距离很近,他们擦身而过的短短一瞬,“……去找你。”朱烈斯低声丢了这么一句,克莱维斯瞥见他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克莱维斯回过头来,站在原地望着朱烈斯走进去的背影,看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仪态也稳重如昔而毫无破绽,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刚才他听见的、看见的,会不会是什么错觉?
朱烈斯绕过他那张巨大的胡桃木事务桌,转过身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昨晚的温柔。
“进来。”是命令句。
“……嗯。”克莱维斯进了职务室,走到他面前,隔着他的事务桌跟他安静地对望好一会,这才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
朱烈斯挑起眉,“这是什么?”
“是卢瓦在无钵的屋里发现的。”克莱维斯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很简短地把他跟卢瓦的推敲告诉朱烈斯。一听说很可能是针对女王陛下而来,朱烈斯的神态变得更加冷峻。
“你闯进无钵屋子里的时候,应该就是他在使用这个东西进行某种邪术的时候。”朱烈斯紧皱着眉头,“所谓‘恶魔吐息’这力量,知道它的来源跟弱点吗?”
“不知道。”克莱维斯望向窗外那在日光下仍透出淡红的诡异霞光,“但这停滞的力量已经不再受引导了。”
停滞的力量……这句话,女王辅佐官.罗莎莉亚也曾提过。
“如果是这样,实行这种诅咒的无钵已经死去,那股力量难道不会散去?”
克莱维斯回答得很理所当然,“你看见了……它没有散去。”
“不能让这种东西长期留在圣地吧?”
“嗯,再想办法。”
“你对这种诅咒所知也不多?”朱烈斯把手按在桌面上,“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消融?”
克莱维斯想了一会,摇摇头,突然把手放在朱烈斯按着桌面的手背上,“我好想你。”
“……我们才七、八个小时没见面,”朱烈斯抽回了他的手,“有什么好想的?”
“就是想你。”
“……说正事。”
“想抱你。”
朱烈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甩着一头灿亮的金发,一转身就走进职务室内侧那扇通往他私人起居室的门。
他只不过说了三句话,那个家伙竟然就这样翻脸不认人?克莱维斯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正想开口,就看见起居室门口的朱烈斯约略回头,用眼角瞄了他一眼。
“进来。”又是命令句。
克莱维斯抿着嘴,压抑着急促的心跳,快步跟进了起居室,反手关上了门。眼前一片幽暗,他这才发现里头没点灯,窗帘也没拉开。就在这样安静的漆黑之中,朱烈斯的嘴唇带着神秘的气息默默地贴上来,不由分说就吻住了他,而他腰上、肩膀上,各有一只显得那么热切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的身体搂住。在黑暗之中,属于朱烈斯的那种成熟优雅的香气愈发鲜明。
克莱维斯被朱烈斯此刻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只能被动地回应着他们炽热的拥吻。
简直就像……被他耍了。克莱维斯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吻,心里忍不住抱怨起来。朱烈斯刚才那种冷漠,跟他现在这种仿佛想让两人在甜蜜中同时窒息的热情,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所表现出的态度。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思绪慢慢恍惚起来……
直到他们都感觉缺氧,交缠在一起的唇舌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来。克莱维斯深吸一口气,抬高朱烈斯的下巴,俯首吻在他温热的颈子上。
那一截平常总藏在衣物里的颈子带着诱人的温度,尝起来柔嫩细滑,克莱维斯轻轻地啜吻着不肯放开,不知道为什么,克莱维斯总觉得自己身子在发颤。
“不要这样……”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