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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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实感总是以从自身周围取得的情报为优先而产生的东西。在这里作为知识的理性与作为经验的实感相互摩擦,很快便造成磨损,意识也便开始出现混乱。
——从这里看到的街道怎么这么小。真难想象我的家会在那个地方。那个公园是这么一个形状吗。之前都不知道那里还有那么个地方。这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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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陌生的城镇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一样——过高的视点会使人禁不住涌出这样的实感。很远的地方也好什么也好,明明即使在当前其本人也毫无疑问地站在这个城镇之中啊。”
高处就是远方。就距离这方面来讲也很容易理解。不过橙子小姐所说的应该是在精神方面吧。
“也即是说,从高处一直俯视是不好的吗?”
“如果太过度的话。自古以来天空是作为异世界被认识的。飞行这件事本身即是前往异界。不以文明来武装的话就会被异常的意识所侵染。即是说,正常的意识会发狂。如果有正常的认识来保护的话或许不会受到不良影响。例如有坚实的立足点的话就没有问题。回到地面就会回复正常。”
……这么说起来,从学校的楼顶向下看操场时,总是不禁浮现出如果跳下去的话会怎么样这一类的想法。
那当然不是认真的。
虽然一点去实行的念头都没有,那么,又为什么会浮现出明确的与死联系在一起的想法呢。
虽然橙子小姐说有个人差异,不过我想身处高处时会产生坠落的印象这一点并非罕见。
“……这个虽然是一时性的,不过也算是意识发狂吧?”
我将浮现出的感想说出口,橙子小姐只是干笑了几声。
“无论是谁都会去幻想一些禁忌的事情哟,黑桐。因为人拥有着以想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为乐的这种了不起的□能力。
只是,对了……现在说的这个是有点接近。重要的是只有在那个地方出现与那个地方有关的诱惑这一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刚刚提到的例子并不是意识发狂,只不过是理性麻痹而已。”
“橙子,话太长了。”
像是已经忍耐不住似的,式插口说道。说起来谈话似乎的确已经偏离了主题的样子。
“并不长。以起承转结来说的话不过是第二部分。”
“我只想听结的部分。没打算听你和干也聊天。”
“式……”
虽然很过分,却也是个很确实的意见。
毫不理会一言不发的我,式继续抱怨着。
“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从高处看到的风景有问题的话,那普通的视点又怎样。就连走动时,我们的视点不也总比地面要高吗。”
这个,虽然从式的态度来看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挑刺,不过这也的确说中了关键。
人的眼睛,确实存在于比地面要高的位置。那样一来所看到的风景大体上也可以算是俯瞰的一种情形。
对于式的问题,橙子表示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认为是水平的地面也存在着不定的角度呢。不过算了,即使把这一点包括进去通常的视界也不会被称为俯瞰。
所谓视界并不是指眼球所捕捉到的映像,而是指大脑所理解的映像。由于我们的视界为我们的常识所保护,对于自身的高度并不会感觉到高,这已成为常识。
在其中并没有高度这个概念。
但是反过来说,人类又是无论什么样的人都生存在俯瞰的视界之中。并非是在身体方面的观测,而是在精神方面的观测。其个人差异形形□。愈是膨大的精神愈指向高处。但是,纵然如此也不可能离脱自身所处的箱子。
人是在箱子中生活的生物,又是只能生活在箱子里的生物。是不可以拥有神明的视点的。
一旦越过了这个界限,人就会成为怪物。
幻视(HYPNOS)变成了现死(THANATOS),究竟是由哪一方变成了另一方这点十分暧昧,也就无从判别结果。”
说着这些话的橙子小姐本人,现在也在俯视着下界。
立足在地面上,看着下方。
我想这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
无端地,回忆起做过的梦。
——蝴蝶在最后还是坠落了。
她如果不追随着我的话,应该会更优雅地飞着吧。
是啊,如同漂浮般挥动翅膀的话,理应会飞的更为长久一些。
但是已然知晓飞翔的蝴蝶,无法忍受漂浮着的自身的轻浮。
所以去飞翔。而不再漂浮。
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是否是这般富有诗意的人产生了怀疑。
窗边的橙子小姐把香烟丢到了外面。
“巫条大厦的动摇,也许正是她所看到的世界。式所感觉到的空气的违和感可以推测是区别箱子内外的壁。那是只能由人的意识来观测到的不连续面。”
橙子小姐的话结束了,而式也终于放松了那副不高兴的神情。
一边叹着气一边漫无目的地望向四周。
“不连续面啊。哪边是暖流哪边是寒流呢,对于你来说。”
与深刻的台词相反,式给人一种哪边都无所谓的姿态。
橙子小姐也是以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不用说,对于你来说是相反的吧。”
回应了这样一句话。
Chapter。3
——颈骨喀地响起来。
身体会发抖是由于空气的寒冷呢,还是由于体内的寒冷呢。
既然无法判别就索性放在一边,两仪式悠然地向前走去。
巫条大厦中没有人的气息。
凌晨两点,只有闪烁着白光的电灯照耀着公寓的走廊。
乳色的墙壁在灯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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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耀下,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深处。将黑暗驱散的人造光线毫无人味,比起应该被驱散的黑暗更令人不快。
式毫不迟疑地走过需要刷卡的玄关,进入电梯。
电梯之中一个人也没有。
在其内部装设有镜子,可以让乘客看到自己的身影。
镜中所映出来的,是浅葱色的和服之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革制外衣,有着懒散眼神的人。
对什么都不关心,呆滞的眼瞳。
式面对着镜中映出的自己,按下了去往顶层的按钮。
随着静静的机械音,式周围的世界在上升着。机械装置的箱子缓缓地向着楼顶而去。
这里是短暂存在的密室。现在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与式毫无关系,也无法发生关系。
这种实感,稍稍浸染了那颗理应是空虚的心。
现在只有这个小小的箱子,是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世界。
门无声地开了。
方才的景象一变为无光的空间。
刚一离开只有一扇通往楼顶的门的小屋,电梯便留下式向着一层返回。
没有电灯,周围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伴随着自己的脚步声穿过小屋,式打开通向楼顶的门。
——黑暗转为了昏暗。
城镇的夜景盈满了视界。
巫条大厦的楼顶毫无特别之处。
未经铺装的水泥地板,和围住周围的铁丝网。
除了方才式所处身的小屋上方的水塔外,没有什么遮挡视线的东西。
楼顶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装设。
但是,存在于那里的风景是异常的。
从比起周围的建筑物还要高上十层的楼顶上所看到的夜景,与其说是绮丽不如说是令人不安。
如同登上细细的梯子顶端,向下界俯视一般。
昏暗,如同光所照耀不到的深海一般的夜之城确实是美。城镇中四处的灯光仿佛深海鱼在眨着眼。
如果说自己的视界中就是世界的全部的话。
在现在,世界确实已经陷入了沉睡。
尽管看来似乎会睡到永劫,可惜只是暂时的。
这种寂静比任何寒冷都能让心像被绞紧一般痛——。
与眼前的街道相对照一般,夜空凛冽得引人注目。
若城市是深海的话,这一边只是纯粹的黑暗。群星如撒出去的宝石般在闪烁着。
月是深穴。在夜空这个黑色画纸上,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深穴。
所以实际上那并不是反射阳光的镜子,而是能够窥视到另一侧风景的窗口——式在两仪家听到过这样的话。
曰,月为异界之门。
背对着那自神代起就孕育着魔术、女性与死亡的月,有一个人影在漂浮着。
在其周围,有八个少女在飞行。
◇在夜空中浮现出白色身姿的是一位女性。
如礼服般华美的白色衣裳,与长及腰部的黑发。
从装束中露出的手足纤细,更显示出这位女性的优雅。
细细的眉宇与带着冷淡的瞳,在美人中大概也可以被归类到美貌的一类。
年龄推测在二十余岁。话虽如此,能否以衡量生命的年龄来评价幽灵本身还是个疑问。
白衣的女性并不像幽灵一般不确切。极其现实地处身在这里。提到幽灵的话,恐怕应该说是以她为中心旋回在夜空中的少女们吧。
轻盈地无助地彷徨在空中的少女们,与其说在飞行不如说是在游弋。其身影也不确切,有时甚至会变成透明的。
现在,位于式的头上的是那位白衣女性,以及如保护她一般游弋在夜空中的少女们。
这一连串光景并不令人厌烦。
相反。
“哼——确实,这家伙带着魔性。”
式嘲讽一般地自语道。
这位女性的美,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秀丽的黑发,如同一根根梳理开来的绢丝般柔滑。风大起来的话,黑发飘散的身影充满了幽玄之美。
“那么,不杀掉是不行的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式的自语,她的视线向下界望过来。
比起这高达四十余米的巫条大厦楼顶还要高上四米的位置,她的视线与式仰望的视线交错起来。
没有语言的交换,就连共通的语言都没有。
式从外衣内侧抽出了短刀。刃幅六寸,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只有刃部的凶器。
从上空而来的视线笼聚起杀意。
沙的一声,白色的装束飘动起来。
女性的手流动起来,纤细的指尖指向了式。
那纤细脆弱的手足让人联想到的并不是白色。
“——骨,或是百合。”
在风死绝的夜,声音远远地在空中回响了许久。
伸出的指尖笼聚起杀意。
白色的指尖突兀地指向了式。
式的头眩晕般摇了一下。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