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境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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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正如所预想的,当然向左右的人家调查过了,犯罪嫌疑人所描述的尸体状况要说是谎言也未免太细致了。
道过谢后放下电话听筒。忽然,背后有声音传来。
“做什么呢大辅。快点,好像第二个被害者的遗体出现了。”
“已经出现了吗。这么说来又是吃剩下的。”
对方啊啊地点着头。
秋巳刑事从椅子上起身,利落地转换过思路。无论怎么在意报告书,这毕竟是已经结束
的案子了。现在不应该作为优先事项处理。
于是,就连被称为一课第一好事的秋巳刑事,也忘了去追究这桩奇怪的事件。
/1(矛盾螺旋、1)
明明刚过十月,街道上已然十分寒冷。
时间将近晚上十点。
风很冷,夜的黑暗如刀锋般锐利。
街道原本应该还处在相当活跃的时间段里,但今夜却像是让人不禁怀疑钟表慢了一个小
时般的阴郁。即使下起雪来也不会令人感到惊奇的寒空,让人不由得以为冬天已经提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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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总是熙熙攘攘的车站前没有了往日的繁荣气象。
从车站走出来的人影无不将外衣的领子立起,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的家径直走去。
家这种东西,是无论再怎么小也能暖暖地安歇的地方。在这般寒冷的日子里每个人都会
加快脚步往家走去的吧。
流过的人群。保留不住的热气。比平时更加黑暗的街道。
这样的光景,少年只是远远地看着。
与站前有一段距离的大路边,贩售罐装果汁的自动贩卖机之侧。如躲藏般坐在那里的少
年的视线并不寻常。
抱膝而坐的少年,第一眼很难看出性别。
纤细的脸庞和瘦弱的身躯。头发染成红色,由于是卷发并没有扎好。年龄约摸十六、七
岁上下。目光游走不定的眼睛很细,再加上女性的打扮让人从远处看来无疑会错认为是女性。
牙齿喀喀地打着颤的少年,衣装也十分奇特。脏兮兮的斜纹布制裤子,上身只披着一件
群青色的大大的防寒服。在那之下可见赤…(晋江)…裸的身躯。
少年很冷——又像是在忍耐着别的什么,牙齿只是一味地上下撞击着。
不知已过多久了,他一直这样颤抖着。
从车站走出的人影开始稀少起来,不知何时少年被几个年轻人团团围住了。
“唷,巴。”
年轻人之中的一个用轻蔑的口吻唤道。
“……臙条。你这家伙,少装没听见。”
那个年轻人粗暴地抓住少年的外衣,强迫他站起来。
出声的这个人是与少年几乎同岁的人类。他的身边围着五个相同年龄的少年。
“什么嘛,出了学校就不认识我了吗?是吗,小巴已经是社会人了,所以不会再同我们
这些乖孩子一起打混了是吧,嗯?”
啊哈哈,笑声四起。
但是少年——巴什么反应也没有。
哼地一声,那个男子放开巴的外衣,一拳打在这个少年的脸上。随着被打的冲击,锵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上。
“————”
“别装死,混蛋。”
男子嘲弄似的骂道,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这个声音让少年——臙条巴从冲击状态中恢复过来。
“……臙条……巴。”
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已停止思考的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忘记了。念着自己的名字,
是让与那个名字相关联的活动再次启动的仪式。
/2(矛盾螺旋、2)
回过神来,巴瞪视着眼前的男子。
过去的同学,以及他的那些伙伴。
他们的事情还有印象。只不过是普通的学生,虽说行止不端,但也只会找和自己一样弱
小的对象的麻烦。
“相川吗。你这家伙,这种时候在这儿干什么呢。”
“这可是我的台词。我当然是担心你会不会去卖身了。不管怎么说小巴你可是柔弱的小女孩呢。”
对吧,男子转过身询问周围的同伴。
当然巴并不是女孩子。在巴还是高中生的时候,他瘦弱的身体和这个名字经常使他受到
这种嘲弄。
巴什么也没说,随手拾起手边的空饮料罐。
“相川。”叫着男子的名字。
向着嗯的一声转向自己的那张满是痤疮的脸,巴用空罐打了过去。
男子的嘴被空罐塞住了。随后巴一掌打在空罐上。
“嗷!”
男子忍不住倒在地上。呛咳着吐出的空罐上沾着红红的鲜血。
男子的同伴惊愕之余,连动也动弹不得。
他们只不过偶然见到了从高中退学的老同学,想上前找点乐子。以为只有自己才会使用
暴力,可万万没想到巴会先动起手来。
所以,眼见同伴被打倒却没能马上有所回应。
“相川。你这家伙还是一样没脑子呢。”
说着,臙条巴踢着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头。像踢足球一样用脚尖比划着。与淡淡的语气相
反,脚下毫不留情地踢了下去。
男子就这么一动不动了。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颈骨折断了。——单是那种疼痛就不是
能马上站起身来的程度。判断出这一点的巴跑了起来。
并不是向着过往行人较多的车站前,而是更为僻静的小巷子里。
看到巴逃跑,他们终于把握了现状。
打算诈出些钱来的对象把同伴打倒后逃跑了。被打的同伴嘴里流着血倒在地上——“那个混蛋,开什么玩笑——打死他!”
不知是谁叫着,这激情迅速传染给其他人。他们为了抓住逃走的雌鹿,进行报复而紧紧
追了过去。
…
打死他,吗。
听到那帮家伙的叫声,我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那帮家伙认真地说着这种话。但是也不必去认真考虑那句话的实际意义。没有做好
准备的人只凭着意气向对方这般宣告,还真是轻率呢。
——我刚才,明明就杀了一个人。
喀嗤喀嗤喀嗤。刺到人的感触复苏过来,我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一回想起来就不禁颤抖。牙齿像要碎掉似的响着,头脑中出现了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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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帮家伙不会明白。正因为不明白,他们才会说着那种话。
——那么,让我来教教他们吧。
我的嘴角像呼应内心的干涸般冷酷地扭曲起来。
……我的性格并不残暴。虽然被打就一定要打还回去是我的信条,但像刚才只是被打就
让对手晕过去这还真是第一次。今夜的我还真是奇怪呢。……不对,也许。只不过是想变得
奇怪罢了。
——这一带就可以了吧。
建筑物与建筑物间的空隙,不称为路而被唤作小巷的空间。
毫无疑问,我是被他们追到这里来的。
不对,准确说来是我让他们把我追到这里来的。
在无人的小巷里停下脚步,确认敌人的人数是五人,我一掌打向站在最前面的敌人。
手掌打在对方的下颚上。就好像打架外行般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殴。先坚持不住的人会被
另外一方痛打。我很清楚要是互相殴打的话自己根本没胜算。所以——要做的话,那就认真起来把对方杀掉。
毫无原谅的必要。在对方打过来之前,在被那帮家伙围住之前,要尽快一个一个地解决掉。
被打的那个家伙回打过来。在那之前,我的手指戳进了那家伙的左眼中。
指尖戳入硬硬的胶状物中的感觉。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充满疼痛的惨叫声响起。借此机会抓住那家伙的脸,用浑身的力气把他的后脑撞在墙上。
啪的一声,跑在最先头的男子缓缓地坐了下去,一只眼中流下血泪,后脑的鲜血还残留在墙上。
——仅仅是这样,还死不了。
另外的四个人愕然呆立,怔怔地看着这让人不敢正视的惨状。打架见到血对他们来讲大
概是家常便饭,但这种攸关生死的出血量还是第一次看到吧。
借此机会,我袭向最近的敌人。
一掌打过去,顺势抓住了头发。向下一扯,随即膝盖便迎了上去。膝盖骨上传来鼻子碎裂的感觉。这一击也彻底地粉碎了对方反击的意志。
之后用膝盖撞击对方的面部有两三次吧,最后肘部深深击入对方的后脑。
在冲击下,连腕骨都在吱吱作响。
第二个人倒下了。
不停蹴击对方面部的膝部被回血沾湿了。
“臙条,你这家伙——!”
两个人。让两个人无法站立之后,那帮家伙似乎终于做好了准备。余下的三个人既没有理性也没有章法,只是一齐扑了过来。
这样一来,之后的结果很明显了。
独自一人的我,无论如何不是三个人的对手。
被打,被踢,我无力地撞在墙上,坐倒在地。
脸被殴打。腹部被踢。尽管如此,我冷冷地观察着这帮家伙加诸自身上的暴力。
——不过是三个人在把一个没有抵抗的人当沙包打而已。
这是没有明确要杀人的暴力。尽管如此,这样下去我还是会被杀掉的吧。不及致命伤的冲击,不停地传到心脏。虽然是不得不忍受的疼痛,但要说痛苦也的确痛苦难耐。
——看吧。即使没有杀人的欲望,人依然可以杀人。
这是罪吗。像自己一般有着明确的杀人意志的杀人,和像他们一般没有目的但确实达到
了杀人的结果。这两种情形相比,那种罪更重一些呢。
一边在混乱的脑中想着,一边继续挨着打。
脸也好身体也好到处是瘀伤,以致痛感都麻痹了。大概那帮家伙也习惯了这种殴打所以
停不下手了吧。
“这表情不是很不错嘛,臙条!”
当地一声胸口吃了更重的一脚,不禁咳嗽起来。不知是被打的嘴裂开了,还是已经内出
血了。咳出的东西中混着血液。
这三个人毫无感觉。这样若再持续几秒,臙条巴无疑就死在这里了。
……然后,终于发现了。我,对于自己的命怎么都无所谓这种事情。
那帮家伙的拳头打在眼上,眼睑破了,如同因眼睛肿起来而渐渐模糊的视界一般,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