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神·神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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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宁本是有些不耐烦地听他喋喋不休的空泛议论,这时忍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仿佛有些耸然动容的样子:“你真高明,完全讲对了。”
他想起在老管家冈山吉川的掩护下从日本出逃的那段日子,的确是生死难卜、惊险万分;他又想起刚到香港,在中环帮帮主丁景泰与七海帮少帮主解超为争地盘而起的那场冲突中,若不是凭着他胆大机变、身手敏捷、枪法高超,他说不定早已死过不知多少回了。虽然最后大家不打不成交,他,枪神白朗宁,神枪丁景泰,快枪解超,还有警方第一高手萧朋,四个人结成了莫逆之交,被人称为“太平山下四把枪”。他又想起几天前在香港为保护亿万富翁林千翔的独女林雅兰而与天鹰帮的战斗中,他与天鹰帮少帮主枪王欧喜的决斗中,若不是林雅兰在关键时候甩出的一只绣花拖鞋,他说不定就已同欧喜那十分之八秒的快枪同归于尽了。
“第七张牌是草花五。痛苦的草花五,运气继续变坏。”年轻人说:“它告诉我,你有一个潜在的敌人,这几年来一直导致你的痛苦,但是这个人对你的伤害必将反过来在他自己身上产生报应。简单的说:那些侵害你的人,终将恶有恶报。”年轻人加重语气:“而且报应就在不久之后。”
“等等”。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节
白朗宁挥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瞳孔微微收缩,紧紧地盯着这个面无表情、莫测高深的年轻人,他搞不清楚对方到底知道他些什么情况,到底对他有什么意图。
年轻人慢慢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的吗?”
白朗宁沉吟半响,奇怪地笑了笑,慢慢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请继续说吧。”
年轻人淡淡地看着他,淡淡地说:“看来你被吓坏了,那么下面,也许我们可以翻出一些比较轻松的牌来。”
他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第八张牌是方块二,无用的小二,果然是一张很随便的牌,可以在任何时候做为废牌垫掉它,除了做将牌的时候或者留着做给同伴的进手张。它告诉我,你曾经因为做了一件好事而给自己带来烦恼。”
这种事当然有。这恐怕对每个人都适用,当然对自命不凡、爱管闲事、好打抱不平的白朗宁更是适用。
“第九张牌是方块七。固执的方块七。它告诉我,你的脾气常使你陷入困境,你的固执和倔强常常使你处于痛苦之中,但是,你最终将还是得到欢乐。”
又算你说得不错。也但愿如此。白朗宁轻轻地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第十张牌是红心K。光明的红心K。看来你的运气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这是翻开的十张牌中第四次出现可爱的好运红心了。它告诉我,你不久将会遇到一个对你未来产生重大影响的人,但你必须珍视同他的友谊。”
也许吧。但会是谁呢?既然是将来,现在还没遇到又怎会知道他是谁呢!白朗宁哑然失笑,食指不停地在桌面抖动,每一下都不多不少刚好十分之七秒——他出枪的速度。
年轻人的眼光瞥了一眼那奇怪跳动着的食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影,继续说:“第十一张牌是红心六。招财的红心六。它告诉我,你将发现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东西,但你必须悉心观察,你已经两次与一笔巨大的财富擦肩而过,但你将赢得第三次机会。”
这好象与第三张牌红心A所代表的意义没多大的区别吧?白朗宁笑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节
“第十二张牌是草花十。奇怪的草花十。在中国人的一种玩牌法中,草花十是一张具有非常奇特价值的牌,它可以送给朋友、敌人或自己留用,无论谁拥有它,输赢的得分都会翻倍。它告诉我,你曾经为一个人做了许多好事或者为他创造了可观的财富,就像这张草花十一样。但这个人的品行并不怎么好,所以你的成绩也打上了值得怀疑的问号。”
这小子说得真有趣。这一张牌也说得过去。那个圈子中的人象中环帮帮主丁神枪丁景泰、七还帮少帮主快枪解超、九龙帮帮主九龙王孙老大孙禹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白朗宁的朋友,哪一个没得到他大力的帮助,可是他们哪一个人手上没沾上些无辜者的鲜血?按照一般的看法和法律的观点,他们当然全都是一些品行并不怎么好的人。白朗宁想着忍不住摇头苦笑。
“第十三张牌是草花Q。尴尬的草花Q,它虽然同红心Q一样代表与女人有关,却没有红心Q那样只有愉快,它同时带来烦恼和困境。”年轻人没有再注意白朗宁,自顾自地说:“它告诉我,你曾经多次卷入桃色新闻,但你的行为始终无可指责。”
这一条当然没什么可说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反对。就算一个以没见过女人的男人也会凭着自己的想象把他渲染成一个浪漫###、左右逢源的情种。每个算命师都会用这一条来麻醉男人,算无不准。只是白朗宁以为这一条年轻人翻第一张牌时就要说的,他却现在才把这个法宝拿出来,就算是个唬人的骗子,也至少比其他骗子高明得多。
“第十四张牌是红心J。又是一张红心,锐利的红心J。它告诉我,你具有非凡的才能,过不了多久,一个机会将让你完全施展才华。”
这一张牌看来比较模糊,但对白朗宁来说,他所具有的非凡才能当然首推他那把“太平山下四把枪”之首的九公厘白朗宁神枪了,至于施展的机会,本就是他从香港来东京的目的。
这一张牌也和上一张牌一样,是算命师手中的秘藏法宝之一,对一些自认怀才不遇而又希翼一夜之间就飞黄腾达的人来说,甚至就如枪神白朗宁的神枪,一下就打进了心窝里面去了。 。。
第七节
年轻人这时抬起头,看着白朗宁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认为有什么不对的话,敬请指出,我会很感激的。”
“全都很正确,很正确。简直可以说是算无遗策、算无不准。”白朗宁赶紧微笑着说。
“那好。”年轻人脸上又掠过一丝得意和讥讽之色。
“就这么多?”白朗宁忍不住问。
“当然。”年轻人弹了弹扑克:“我已经跟你说了最重要的十四张牌,人生就是一副牌,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玩法,也有他不同的对手和输赢标准,但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其中最重要的十四张底牌的秘密,你已经比别人、你的对手多了很多选择的余地,你难道还不满足吗?”
白朗宁怔了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年轻人忽然奇怪地笑了笑,悠然道:“你如果真的还不满足,我倒可以例外再奉送一张别人不按牌理打出的牌给你。这张牌就是,你将受到一个小小的吃惊,有人将在你的肩上……”
——可惜他的说话实在太慢了,也许他故意这样的,而且他也说错了,不是“肩上”而是“头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朗宁的头上已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嗨”他转过头就看见敏惠夏子美丽的笑脸。
她现在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一双长腿和丰满圆美的臀部,上面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外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纯白套头毛衣,配着一头铺肩的柔发,说不出的清新爽朗、可爱宜人。她脚下也穿的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显得随便、活泼、大方。
夏子看着他们笑着问:“噢,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你们在干什么?”
“你和他认识?”白朗宁有些吃惊地指着那年轻人问夏子。
“当然认识。”
“喔,这位先生刚才正在为我算命。”白朗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算得非常之准。”
“算命?”夏子冲那年轻人做了个鬼脸,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居然还有人相信你那一套骗小孩子的鬼把戏?”她又转过头看着白朗宁说:“当然,也许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
“他的确算得很准嘛。”白朗宁不服地分辨。
夏子看着他,拼命忍住笑,说:“那你说说他哪一条算得最准。”
白朗宁想了想:“他算出我最近的一次最危险的死亡威胁。”
“这很能理解。”夏子不屑的冷笑:“每个人,即便是小学生,都相信他们曾经迫近死亡,这是不会吹破牛皮的。”
白朗宁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什么来反驳,却终于忍住。他显然也忽然明白夏子的话很有道理,而这年轻人的每一张牌仔细推敲起来,的确都是些模糊多义、对任何人都是非常适用的。
“你若是还不是彻底服气,那让我也来为你算算命。”夏子看着他露出很愉快的表情,就像看见一只狡猾的狐狸被几只老母鸡捆住了尾巴:“第一张牌,你正在麻烦之中;第二张牌,一笔巨大的财富或一件令人愉悦的好事即将降临在你面前,但你必须小心……”
白朗宁吃惊地张大了嘴,赶紧打断她说:“你不用再说下去了。”他疑惑地望着夏子问:“你怎么也……”
夏子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字的说:“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听他骗过无数个同你一样的傻瓜了。”
白朗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眼光投向那面无表情、默然端坐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居然还是神色一丝不变,看着白朗宁投过来的委屈询问的目光,居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过了很久才看着夏子,慢慢地一板一眼地说:“夏子小姐,你不该侮辱一个民族的智慧结晶。”
夏子伸了伸舌头,赶紧叠声说:“我道歉,我道歉。”
她指着那年轻人对白朗宁介绍:“马尔科。来自一个既神奇又神秘的民族,吉普赛民族。我父亲最好的保镖。”她向白朗宁解释:“我父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外出,所以特地派了他来陪伴我们。”
然后她又指着白朗宁对马尔科说:“白朗宁。从香港来的中国商人。我刚刚认识的新朋友,也是好朋友。”
白朗宁站起来,伸出手,微笑着说:“认识你很高兴,马尔科先生。”
马尔科也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而生硬地笑了笑,慢吞吞地伸出手,慢吞吞地握住白朗宁。他和白朗宁差不多高,却比白朗宁敦厚宽阔得多。他看着白朗宁慢吞吞地说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白朗宁先生。”
他说完这句话又飞快地加了一句。
“一张牌两美元,你应该付给我二十八美元,白朗宁先生。” 。 想看书来
第八节
这是一家只适合年轻人的的士高舞厅。
乐台上奏着强劲的热门音乐,舞池里跳着疯狂的的士高。变幻不定的彩色灯光,照耀在舞池里一张张充满###的脸上。一个个狂蹦乱扭的身体,仿佛正在做世界末日来临前的发泄,虽然近乎狂颠,却充分表现了青春的活力。
白朗宁和马尔科坐在紧靠舞池的位子,看着夏子被一大群青年男女围在舞池中央,一边激烈地扭跳,一边不时发出刺耳的###。
白朗宁并不大喜欢这种情调,他虽然还很年轻,却自认心境早已是历经沧桑了。他平时喜欢跳的是贴面一步舞。他认为唯有那种贴得紧紧的慢舞,才能达到既开心,又实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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