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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谪庶王爷三堕迷暗-第6部分

小说: 谪庶王爷三堕迷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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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那德札根本对你没有半点情念!”

  “我喜欢他。”

  图奔从小便对这个同母同父的哥哥又敬又怕,平日从不敢顶撞,可每每却为了那大他快有十岁的德札忤逆图演。

  图奔昂着脖子又说了遍喜欢,那同为碧蓝的眼眸满是坚定,丝毫不可动摇。

  “滚!”

  图演指着外面的院子,喝道:“滚到外面去跪着,跪足了三天我就考虑从轻发落德札的死罪!”

  图奔二话不说,起了身出去,果真跪在了当院中间,身体挺得笔直。

  “这个笨蛋!”

  “他…比你像个人多了……咳咳……”

  明信不知何时转醒,虽是对着图演说话,眼睛却看着窗外的图奔。

  明信挣扎着坐起,上身不着一缕,肩和胸口被纱布层层裹住,全身都散发着病态的惨白,脆弱的好像一碰便会碎开,但又坚强的如同壁垒,谁也无法入侵。

  “既然没死,就好好养伤!”图演淡淡的瞥了眼明信,“你可以留在这把伤养好了再回去。”

  “来人,给我备马!”

  “王子!”

  “启苏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得知明将军身中剧毒,我便立刻赶来了。”

  突然到来的启苏儿让图演又惊又喜,可是还没来得及揽住她,启苏儿便到了床前,从袖里掏出个瓷瓶来。

  “明将军,你可还有不适?”

  启苏儿目露忧色,温言细语全是关心,有些呆住的明信只得摇了摇头。

  “明将军,您万万不可大意。”

  启苏儿将手搭在了明信的额上,柳叶弯眉略略皱起,道:“还有低烧,看来体内余毒未清。”

  拔了瓷瓶的塞子,倒出两粒乳白色的药丸,然后喂到明信的嘴里,“明将军,每天两粒,三日内便可痊愈。”

  “……谢谢。”

  “谢什么,您身体能够恢复便是启苏儿最大的荣幸了。”

  女人微微一笑,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容貌,却足矣让人心头舒畅,真诚而又温柔,尽显女性妩媚。

  然而,愈是如此,却愈是让明信心如刀绞。

  图演看向她的目光自己从未见过,温柔疼惜甚至热烈,发自内心的喜欢让图演的眸子蒙上光彩,再想那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喜欢”,对自己的那些温柔,才知道有多么的敷衍和虚假。

  肩上的伤口甚至不再疼痛,似乎所有的痛都转移到了心口,绞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苏儿,大老远到这里来作甚?”

  图演有些不满的搂过启苏儿的腰,语气却带着宠溺的埋怨,“药叫人送来便是,万一伤着你了该如何是好?”

  “王子,我也是草原的女儿,再莫将我看得如此娇弱。”

  “好、好!我知道你厉害!”

  图演刮了下启苏儿的鼻子,却被她逃开了怀抱,启苏儿转了身,离图演远了些,有些抱歉的对着明信点了点头。

  然而目光正要交汇时,明信却不由自主的逃开,低垂下眼睑,竟无法再维持脸上那几乎快要崩溃的平静。

  13

  第十三章

  如果,这只是个平常女人,明信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启苏儿善良温柔,进退有度,从不恃宠而骄。这样的女人,没有男人会不喜欢,那个图演,那个从不真正付出情爱的图演,定是真心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果真三天,低烧尽退。

  三日里,启苏儿每日必来看望明信,不见明信身体好转不肯回都,图演也只好留了下来,每日只是站在明信房间门口,或是等着启苏儿给明信诊脉,或是看着院内还在苦苦支撑着的图奔。

  启苏儿见不得任何人受苦,看着几乎趴倒在地的图奔,每日必劝图演。

  温婉言语让明信都抵不住,可是图演却似乎是铁了心,硬生生让图奔跪满了三日,才站在了图奔的面前。

  “可知错?”

  “图奔……没错……”

  眼前多了双熟悉的皮靴,图奔挣扎着跪起来,灰色的长发早已挣脱了细绳,散落在肩上、地上,比之往日,黯淡了许多。

  图奔的声音微弱却坚定,执拗的不肯认错低头,碧蓝的眼睛望向图演,甚至比三日前还要坚决。

  几年以来,只要面对的是德札的事情,图奔总是如此。

  “三日已到……请三哥重新发落……德札……”

  “哼,你倒是记得清楚!”

  “来人,去死牢将德札提出来!”

  “是!”

  “谢……谢三哥……”

  “现在道谢还太早,图奔。”

  图演向后退了几步,立刻有了近侍将软椅搬上,时候不大,德札便手脚戴着铁环铁链进了内院。

  “四王子!”

  “德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德札比想象的好上了许多,素白的囚衣没有丝毫血迹,伤口像是被妥善的处理,除了下巴冒出了些青渣,与平时并无二样。

  “你怎么把你弄成了这副模样?!”

  德札用身体支撑着图奔不停的晃着的身子,图演冷哼了一声,道──

  “这个笨蛋为了给你免除死罪在这里跪了三天。”

  “你!”

  德札惊诧的望向图奔,却对上图奔浅浅的微笑,顿了顿,“你……还真是个笨蛋!”

  图奔抿紧了唇,脸上的笑收了去,似是有些委屈,“德札哥哥……怎么你又骂我笨蛋……”

  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突然传入耳朵,德札的身体微颤,却昂首看向软椅上的图演。

  “王子,德札一人所为一人当,请王子快些让太医医治四王子!”

  “德札……”图奔扯了扯德札的袖管,却被德札甩开。

  图演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淡淡说道:“那你说你该判何罪?”

  “德札以下犯上,死罪。”

  德札深深叩下头去,却听得一旁的图奔拼尽了全力的一声大吼──

  “所以我说德札你才是笨蛋!”

  13。5

  丹田之内的气息全部耗尽,声音一落图奔便剧烈的咳了起来,身子一软,却被德札接在了怀里,半跪半靠在了德札的胸口。

  “德札哥哥……”

  德札有些恼怒,“休得再叫我哥哥!”

  图奔委屈的闭拢了嘴,然后看向图演,“三哥,您说过从轻发落的!”

  “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食言。”

  “德札。”

  “在,王子。”

  “你以下犯上剐了你都不足为过,既然四弟为你求情,我便免了你的死罪,不过……”

  图演向下瞥了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拿鞭子来!”

  不消片刻,便有两个近侍各自拿着长鞭走到近前,对着图演单膝跪地,“王子!”

  图演点了点头,“鞭五十!”

  “是!”

  近侍刚刚将皮鞭举起,图奔就一把抱住了德札,“慢着!”

  “三哥!德札重伤未愈,五十鞭便是要了他的命!”

  图奔挣扎着跪直了身体,“我愿以身代替!”

  “我的命令岂容你随意?!”图演的眼神直射向两个近侍,“还等什么?!”

  “啾”地一声,第一鞭甩在了地上,德札紧紧的将图奔护在了怀里,不许他动弹半分。背部绷紧,鞭子再次被扬起,伴着风声再次被抽下时却被人一手抓住了鞭身,软鞭弹在手背、手臂上缠起。

  “明信!”

  明信松开了手,冲着德札点点头,单膝跪下,“请王子开恩!”

  明信脸色苍白,大病初愈的体虚气弱再是明显不过,许是出来的匆忙,连腰带都没有系上,宽大的衣袍让明信显得更加单薄。

  “开恩?”

  图演冷笑,“如何开恩?”

  “我来代替。”

  明信的眼里爱意依旧,却似乎被藏得很深,甚至还没有捕捉到便消失的不见踪影。坚定的眼神里带着淡漠和鄙夷,不由自主的去看,却被激怒。

  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逼视着自己。

  碧蓝的眼睛装满了盛怒,怒火被轻易的挑起,郁结在胸口,痛苦难当。

  而这全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鞭他!五十!一鞭都不许少!”

  “王……”

  “再多言一句,别怪我开杀戒,德札。”

  阴戾的语气让德札生生的打了个冷战,随侍图演近十年,再清楚不过图演说一不二的性情。

  痛苦的皱紧了眉,却不敢再言。

  “一!”

  “二!”

  “三!”

  长鞭一下一下抽在了明信的背上,衣袍被划破,露出了带血的鞭痕。几鞭下去,鞭痕交错,衣服也已破成条条碎片。

  明信咬着牙,也不低头,一直看着图演,好似背后不是自己的皮肉。

  “唔……”

  明信渐渐粗重的呼吸清晰的传进了图演的耳里,握紧了软椅的把手,看着眼前男人强忍着痛苦却坚韧的样子竟让自己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嘴角渐渐放松,缓缓的向上扬起。

  第十四章

  “十!”

  第十鞭下去的时候,背上竟覆上个人来,大力的冲撞过来,几乎将明信撞倒。

  手撑在地上,背上那不同于男人柔软的触感让明信呆愣,神志还没有回复,却真的听见图演惊慌失措的一声大喊。

  启苏儿用身体为明信挡住了鞭子,终究是不同于男人的身体,受了一鞭后竟趴在明信的背上无法起身。

  看着图演脸上的疼惜,看着他慌乱的将启苏儿抱回了房,听见了图演斥骂太医的声音。

  没有人再管行刑,启苏儿的一鞭救了所有的人,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不及她的万一。

  “明信,我来扶你。”

  德札将图奔交给了近侍,不再理会嫉妒而忍耐着的图奔,将明信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还能走么?”

  “嗯。”

  “你背后有伤,不能抱着你,你坚持一下。”

  “德札……”图奔扯住了德札的衣袖,“我……你陪陪我好么?”

  “让太医好好给你治伤,我晚些时候得空了就去看你。”

  德札对着内侍点了点头,“扶四王子去好生休息。”

  不顾图奔的哀求,德札硬是扶着明信进了屋,让明信趴在了床上。急急忙忙的出去,时候不大,又怒气冲冲的进来。

  “带来的五个太医除了一个去了四王子那里,全部都在那女人的房里!”

  德札小心的将明信背上的衣服撕开,“明明是你的伤更重,王子怎么就那样偏心?!”

  “嘶……”

  明信倒吸了口凉气,布条陷在肉里,尽管德札已经非常小心,却还是连带着皮肉掀起,待衣服全部褪下,背上已是血肉模糊。

  取了些清水和简单的草药,小心的替明信清理了伤口,又敷上了药,然后用纱布缠好。尽管明信一声未吭,但是背部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弱颤抖还是让德札疼在了心上。

  “明信,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孩子。”

  德札咬着嘴唇将话吐出,果然明信的身体瞬间僵直。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明信顿了顿,“我不能生育,没有孩子我也并没有觉得遗憾。可是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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