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之缱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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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说完,巴清想不出能否则什么,走回到床榻边,说:“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棣谦斜眉。
“我去厨房给你炖点银耳羹。”巴清预转身,手却突然被他拉住,一个站立不稳,她被他拉到身边,拉倒向床榻,巴清错愕看他,棣谦倾身,大手倏地罩上她的胸脯,巴清意识过来,身体霎时轻颤,立即闭眼。
半晌,没有进一步动作。
巴清张眼,面面相视,他眯眼看他,“你对所有人都这么上心?”他问,巴清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出去吧!”
……
巴郡世家(8)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吸引,也许不在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就是举手投足间,目光不经意追逐他的身影,想对他好,想看他笑,大夫说,无论什么样的重症,都要保持畅快愉悦的心情,积郁不治。
五月,一年里最美的气候,棣谦的病也似有好转。
立夏这天,巴清回家,这是嫁人后的第一次回门,巴父和巴母老早就等在家门口,满脸喜悦,马车到时,巴清下来,一同跟随的两名家仆捧出新礼,巴清唤:“爹,娘!”
巴父掩饰不住高兴,忙点头,巴母却向马车上张望,轻道:“姑爷呢?”
“他,前几天去了咸阳。”
“去咸阳了!”巴母有些失望,倒是巴父摆手,“不碍,不碍,他一定是有他的要事,下次再来拜见也一样。”将女儿迎进院去,巴清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中午饭时,巴母一直盯着女儿的腹部,悄声问:“这两个月,月水还正常来吗?”巴清答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应了声,母亲不满,说,“你出嫁前,娘也都教导过的,娘不是催你,当然现在也不急,但是女人这一辈子图什么,也就是丈夫的宠爱,还有健健康康的孩子。”
“不急,不急!”巴父笑着给女儿倒了杯清酒,寒暄,“在巴府,过的习惯吗?棣谦他,对你好吗?”
“都好!”巴清点头。
“身在婆家屋檐下,凡事要忍让用心,记住一个善字,多念别人的好,我听人说棣谦虽然个性沉默,做人却谦逊有礼。”
“恩!”
……
巴清所翻阅过的所有医书都未指明肺痨不能育,回巴府后问大夫,大夫反问她:“夫人怕被传染吗?”
“怎么会怕?”巴清叹气。
“其实,只要稍加注意,并不会传染,但是吐沫伤口万不能碰触他吐出的血。”大夫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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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郡世家(9)
再到晚上,光线一点一点沉没,巴府里都燃起灯,巴清出浴,带着一身的沁香,她体态匀称,面容皎秀芳菲,与身俱有一种内敛的仪静,走进棣谦卧房,他正拨弄秦筝,香味袭来,他抬头。
“今天看起来,你像在刻意引诱?”他目光从上到下扫视她,似笑非笑。
“棣谦,”她到他面前,绽开笑,“我是你妻子。”
“确是!”他有些失神。
“我不想抱憾,棣谦……”无论将来怎么样,跟他,她心甘情愿……
解开腰间绸带,一袭纱衣落地,她径自靠近他,褪去他身上的薄深衣,赤袒贴靠,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迸发。情分,从第一眼,他半卷起的帘内已经注定,然而对于他,也许更早,更早。
巴清永远无法知道,他第一次看见她,绝非村头窄道上的擦肩而过。
无数个清晨,她上山劈砍青竹,他巡望自家矿场,经常看见她辛简的身影,他驻足凝视……从没想过,这一生竟真的跟她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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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悔吗?”他低沉的声音微颤。
回应他的,是巴清柔软的手臂,拉他更低的贴紧自己,棣谦极尽小心的牵缠,这一夜,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再恢复理智,想要她,从身体到心,他都想要,迫切的渴求。
灵魂没有了禁锢,他对她有了牵挂,对自己有了期待,对人世有了更多的不舍,想要这么活下去,巨大的喜悦还在等着他们,半年后,面对一桌膳菜,巴清突然一阵泛酸,从胃里窜出酸意,令她作呕,吃不尽滴粒。
大夫号脉,少顷,向棣谦作揖:“贺喜公子,夫人有孕了。”
无疑,对于人丁单薄的巴府,这就像一道炸雷,棣谦眼眶顿湿,他不敢如此奢望的,这是上天对他额外的悲怜?将巴清紧紧的拥入怀里,七尺男人,泣不成声。
巴清眼里升起水雾。
巴夫人和巴老夫人当即跪到祖宗牌堂,感激祖宗眷顾。
幸福来时,会叫人忘记所有的悲哀,巴清睡在床榻上,棣谦会守在床畔,盯着她的睡脸,有时一看就是一夜,他每天从不落下一顿煎药,甚至一碗一碗的灌下他厌恶至极的补汤,他挺拔的身影逐渐复原昂扬。
巴郡世家(10)
叶绿叶黄!
天寒天暖!
波澜不惊的幸福,持续到盛夏,八个月后,酷暑天,一场暴雨过后,空气清凉,偌大的巴府一片忙碌,巴清阵痛分娩,棣谦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巴夫人和巴老夫人一直在牌堂里长跪,自从巴清有孕,她们便每天跪拜祖宗牌位,虔诚的祈福一家人平安。
巴清躺在床上,湿汗顺着头顶往下流,衣衫就像泼了一层水,阵痛持续几个时辰,好在她体质强,能撑的过这一次痛过一次的宫缩,一旁的女婢拿起扇子,她忙示意她放下,喘息说:“不要扇,新出生的孩子经不起凉风。”
产婆提高她的双腿,大叫:“用力!”
巴清咬牙,用力将孩子向外推,然而它却始终梗在宫口,盆骨好似裂开一般,产婆说:“你忍一忍,我要用剪刀。”
巴清点头,剪刀剪开下体,血流不止,巴清尖叫出口,声音沙哑痛楚,产婆探手进去,摸到孩子头骨,并拢手臂肩膀,小心翼翼的拽出,出来的一刹,产婆惊,没有哭声,产婆下意识倒提孩子的双腿,拍打孩子的脚掌,然而很长时间过去,卧房里依旧没有响起原本该宣告它到来的宏亮啼哭。
巴清精疲力尽的抬起头,无力道:“孩子,快把孩子抱过来……”
产婆面色煞白,孩子浑身酱紫,四肢一动不动,巴清睁眼盯着它,盯着产婆,突然大吼:“你在干什么,快把我的孩子给我。”
门开,棣谦冲进来,目光直直落向产婆手里的婴儿。
巴清挣扎着起身,产婆颤巍巍的把孩子放到她怀里,已经没有了呼吸,巴清不敢置信,忙用衣衫裹起,在怀里摇晃,边晃边叫:“这是怎么了,在肚子里还好好的,我知道它一直在动,一直在动的……”
大夫跑进屋,抱过刚出世的孩子,迅速察看全身,摇头,到棣谦面前,说:“孩子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棣谦额头的青筋爆出。
“它气弱,公子服药期间有了他,它可能,先天不足……”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棣谦吼,眼泪出来,它到世上走过一圈,到底为了什么,又留下什么?
天在捉弄他吗,如此残忍的,缓步到屋外,他仰天长啸:“我究竟得罪你什么,你要送它来走一朝,我的妻子,她勤勉善良……你到底长眼了吗,还是根本就瞎的!”
愤怒的恨意淤积,气喘不出,棣谦昏倒在地。
巴郡世家(11)
人生变故,最残酷的莫过于给了希望,又硬硬的夺走,不如从头到尾悲凉,偌大的巴府暗淡沉寂,真如枯槁的坟墓,巴老夫人一病不起,几日后跟着匆匆离世,她怕她唯一的重孙走的太孤单,棣谦病重不起。
未来得及睁眼看这个世界的孩子,被安葬在后院,偶尔能下榻时,棣谦会一声不言的坐在孩子墓前,默默一人,不与任何人说话。巴清打起精神,照顾棣谦,照顾巴夫人,照顾偌大没落的巴府,日子变成煎熬。
两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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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的冬天,腊梅红的诡异,巴清端来药汁,棣谦摆手,枯瘦的手指抚过她的额头,低声说:“扶我起来。”
巴清知道他又要去孩子墓前,替他披了厚衣,扶他起身,踉跄着到后院,他蹲下身,擦干净石牌前的积雪,巴清说:“回屋吧,这里冷。”
棣谦看她,双眼深陷,问:“你……后悔过吗?”
巴清摇头:“如果不经历,我遗憾。”
“清,谢谢你……”棣谦凝视她,没有她,他的人生见不到绚烂,暗涩如死潭,他曾有过太多他从来不敢妄想的幸福,“谢谢你……”他呢喃……
雪,又见飘起。
他倒在孩子的墓前,再也没有睁开过眼,一生,落下帷幕,巴清抱着他跪在雪地里,眼泪凝固在脸上,变成雪花,在空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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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嬴政,遗爱大秦国 (1)
【遗爱大秦国】∕苗细纱
楔子
知道阴兵过路吗?
典故里说阴兵过路又叫阴兵踏境,就是一群阴兵去押送一些冤魂,而显露原形,被人看到,这是人类目前为止尚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很可能就某个雨雪天气,几千或者几百年前有列阵行军经过,恰巧雨水崖石作为媒介,将士卒的身影声音记录在岩壁上。
听说阴兵过境时,无意间撞见的人一定要保持屏气和缄口,否则被阴兵感觉出阳气,活不到天亮。章凝出事之前,人在古城西安,午夜,她泡完温泉出来,经过一条幽深的长巷时,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她很疑惑的走进巷子,最初几分钟她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啼嗒啼嗒”的车轱辘声,等她转身正打算离开时,迎面赫然一辆银灰色的马车,车上坐着一道阴暗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死气沉沉和诡异。
章凝“啊”的一声,惊叫,下一秒,整个喉咙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指捏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直到呼吸停止,灵魂跟随游离。
1.
这是什么情况?
章凝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漂亮的男人,披头散发的对着她媚笑,身上的衣服几乎褪尽,一只手还搭在她的小腹上,“怎么回事?”章凝一个激灵,倏地坐起身,男人的手被她及时推离。
“妙姜?”男人皱起眉,不解的盯着她。
“妙姜?”章凝重复,确定他是在叫她,问题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她记得刚才在长巷里看到了传说中诡异的阴兵过境,不会是……章凝慌忙环视四周,大红色的床幔,大红色的灯笼,宽敞华丽的木质卧室,干净光滑的席地,再看自己,OH,天,淡红色的丝绸衣服已经敞开一半,章凝急忙拉过被子。
“妙姜,你不高兴吗?这是男女必经的事,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子。”男人在床畔坐下。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