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雪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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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切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还是说,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依旧无法抹去。。。。。宁轩垂眸;阴影下的目光阴鸷而冷漠。这绝对不可能!那只水性杨花的狐狸;看一眼简直让人减寿十年!
皇帝陛下并非守时之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到。正想着自己还是先离开算了;就看到那两人走了过来;薛月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追忆;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仿佛此处局外人是自己。
宁轩憋了一口气也不知在气什么;这几天烦心事多了;倒是忘了来这将军府;最可能见到的人;就是现在自己最不想见到的!
楚清远倒是完全不知晓状况;主人似的介绍:“宁兄,这位是龙老将军的侄子,名叫薛月,”而后转向一边道:“这位是宁君泽宁大人,薛月他也喜欢清静,不知可不可以在这占个空座喝酒。”
薛月不可置疑地微笑,宁轩额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齿道:“要在我这喝酒,至少也要本人亲自来说。旁人在这叨唠是何道理。”
旁人这词咬得特别重,楚清远顿时脸黑了一块,给三分颜色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想了想,强压住心里的火气,硬是没有开口。
薛月径直坐下,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把抢过宁轩面前的杯子,就着杯沿的酒渍缓缓喝了剩下的酒,极尽暧昧。
“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啊。”
这话听起来特别假,宁轩沉着脸看了他半晌,却是什么也没说。
楚清远脸色青红一片,结结巴巴道:“你。。你们,认识啊!亏我还介绍来着。”既而亲昵的拍拍薛月的肩,嗔怒道,“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呢,真是。。。。。”
宁轩淡淡开口,“你们很熟吗?”
楚清远一愣,既而红了脸,道:“也,也不算,很熟,薛月人。。。。人很好。”
宁轩脸不红心不跳,道:“这样啊,我和他不太熟。”
不多时;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宁轩面朝人群与薛月对坐;楚清远处在两人中间;气定神足喝着酒;气氛一片祥和。
半个时辰后,皇帝陛下一身便装这才姗姗来迟,拒了所有人的跪礼;人群中自动分开一条道;皇帝施施然朝着这边走过来。龙战一脸慈祥也在旁边。
还没到跟前;楚清远没见过这么大阵势;最先变了脸色;急忙起身参拜;“草民叩见陛下,将军。”
没等跪下,皇帝连连摆手平身,道:“既然是君泽熟悉的人,不必多礼。”龙老将军也点点头,端的是德高望重。
另外两人没了动静,楚清远额上掉下滴冷汗,看来这官职不大的宁大人竟然是天子面前的红人,看来深受皇帝宠爱啊,想着急忙扯了扯薛月衣袖,暗暗看了宁轩几眼。
宁轩愣了愣站起身,了然道:“既然陛下到了,臣是不是可以退了。”
在场的人脸色极度精彩,皇帝笑得像只狐狸,狐狸挑眉怎么也没动分毫,将军算是通情达理但还是要假恼一番,楚清远瞪大了眼,惊恐的同时还有身后不远处一干人等。
宁轩眨眨眼,儒雅至极,周身气场变得不一样了,对着楚清远笑道:“之前没有说明,在下宁轩,字君泽。”
声音不大,恰恰好身后不明事理、看热闹的青年才俊能听得到。顿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之前调笑着说可能是男宠的始作俑者,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差点跪地谢安。
楚清远张着嘴,彻底僵硬了,脑海中像是点了包炸药;一片空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无比。
皇帝扫了周围一圈;所有人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他处;瞬间冷场顿时又活跃起来。把目光收回来;饶有兴致道:“原来好多人都不认识你呢,性格孤僻多不招人喜欢。”宁轩嘴角抽搐,一边听到皇帝滔滔不绝。
“你这样怎么行,交际范围小,连喝个酒都鲜有人陪,交的朋友也个个奇葩。朕可不是来看你的,就是想看看这位不受影响背对着朕独饮的朋友,是。。。。。”
声音到此处戛然而止,楚清远僵直了脖子脸色苍白,看到皇帝瞳孔微缩,狭长的双目眯了起来。
薛月坐着转过身,晚风吹过,发丝随风舞动,拂过精致如雕刻般完美的脸颊,黑瞳如渊深邃迷人,光影下雪白的脸柔弱了几分,看得让人窒息。嗓音如清脆山泉伶仃:“薛月见过陛下,先前失礼了。”
时间在这一刻缓慢流过,气氛诡异得有些吓人。宁轩暮然抬头,在皇帝和薛月两人间看来很久,最后停留在薛月脸上。脑海中一道惊人的猜想如闪电般横空出世,雷得外焦里嫩。陛下玩弄权势于手掌,翻云覆雨,是天生的帝王。当然也沿袭了着帝王一贯的作风,甚至更胜一筹,那就是所有皇帝的通病…………好色!
皇帝虽不像他国一般明着暗地养禁脔,但后宫佳丽三千,独爱美人这一点众所周知。对待同性方面态度着实有些暧昧,薛月的相貌不可用常理来判断,搞不好。。。。。
两人间暗潮汹涌,薛月倒是脸色未变,皇帝眯着眼笑得万分和谐。宁轩完全看得到他眼底闪烁的精光,万分熟悉,之前两人约好逛窑子时这人看上一美人也是这幅模样,后来那美人成了后宫嫔妃之一。
皇帝开口:“薛月薛公子,不必多礼。唤我澜奕便好,看来公子爱酒,凡酒再好也比不过宫廷佳酿,不知道薛公子可有兴致去尝尝。”
高,实在是高,一下子名字都告了,自称都改了。宁轩黑了脸,楚清远黑了脸,一旁的龙战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道:“这是我侄子,皇上之前不是说没兴趣吗?”
皇帝笑意不减,看着薛月,两只眼睛都可以冒出桃花了,道:“可将军不是说,侄子相貌丑陋,感染恶疾不便见人吗?”
龙战脸色青白交错,分外精彩,薛月抬头看了他一眼,龙战不自然咳嗽了几声,“额。。。可能是他现在好了。”
“既然如此。顽疾岂能这么快便好的,还是让御医看看更为保险,不知薛公子意下如何?”
宁轩坐不住了,义正言辞到:“皇上,薛月没病没疾,不用看御医。还有,他从不饮酒!”
皇帝惊讶得哑口了,看看宁轩又看看龙战,直接把剩下的人忽视了,最后目光停留在薛月脸上,正待开口。宁轩打断道:“皇上,有件事臣;彻夜思忖,寝食难安。接下来可否谈谈有关立后的事!”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于是,最大的问题直接转到皇帝家室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东宫更是缺少主人。群臣觐见最挂心的还是这事,尽管皇帝陛下尚且年轻,但最根本的事还是最忧心的。之前之所以闹得不凶,绝大原因是丞相持反对意见,站在皇帝一侧,一己之力力压群雄,百官莫敢言。
所以这话一说出来,正中皇帝软肋。皇帝差点恼羞成怒,但极大的涵养还是忍住了,咬牙道:“你狠!”又恋恋不舍的看了薛美人几眼,最后离开了。
宁轩松了口气坐下,一抬头便看到薛月玩味似的一张脸,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五鼓齐震。
薛月玩弄着手里的酒杯,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插曲当回事。
“你不是说,我们不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求撒花~~~~~~泪眼朦胧着~~
☆、意乱情迷
落叶随风而逝;皎洁月光显得冰寒刺骨;宁轩握紧酒杯;尖锐突起割进骨肉里;掌心被润湿却恍若毫无知觉。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触手可及;却仿佛在看一团迷雾。
宁轩面无表情;觉得此时的场景着实万分可笑。
究竟是什么给这个人如此大的信心;认为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被他玩弄于鼓掌。究竟是什么让这个始作俑者,今生最大的仇人敢在被害者面前摆出如此高姿态!他又是凭什么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随随便便打乱别人的生活!
既然如此,有什么立场嘲笑形单影只的自己,有什么理由敢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薛月他,有什么资格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最后,宁轩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薛月,你在我眼里只有一张脸而已!”
不明事理的楚清远当场石化了。薛月勾起嘴角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完美的毫无一丝破绽。衣袂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转身离开没有半分停顿。
偌大的空地只剩下宁轩一个人,怅然若失。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轻佻而傲慢,“至少,我还有脸可以吸引你。”
这人就是这样,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永远也摸不清他的底线在哪里。就像你永远也不知道他的脸皮有多厚。
两人的结局,总有一个黯然落幕。只是,每一次最后被留下的,只有自己而已。
宁轩砸了手里的青花瓷杯,清脆的声音泯灭再来繁闹嘈杂,留下一地碎屑。伸出手,掌心被割破好大的伤口,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整片手掌,这才痛的倒吸凉气。宁轩甩甩手,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
那一年,宁轩和薛月打赌输了,作为惩罚,宁轩有想过很多可怕的折磨,却万万没猜到薛月居然会带着自己去游园会。
惩罚莫名的变成了踏青,想来那天运气太背,在惠水河畔划船时,不小心摔断了腿,鲜血直流。记得当时薛月径直蹲□,不顾众人眼光,把自己一路背了回去,那一段路不短,最后自己还安稳的睡着了。。。。。
近十年过去,宁轩隐隐还记得当时的触感,似乎很温暖。
只是,若撕破温顺的伪装,露出的真相比深渊还要恐怖,那自己宁愿从未被善待过。
宁轩自暴自弃地喝着酒,空了的酒壶直接扔在地上。一直到月上三更,曲终人散,热闹欢腾只剩下满地残羹冷炙,说不出的寥落凄凉。
醉眼迷离,看什么都像镜花水月,恍若梦一场。宁轩抬头,那一轮圆月一下变成了四个八个,暗夜星空充满了月的光华,失了神秘。可惜,再白也比不过不远处那人银色的头发,宁轩脑袋有些迷糊,颤颤巍巍的踱了过去。
走到薛月身边的时候,差点摔倒,一把扯住银色长发,扶着那人肩膀站了起来。薛月一动不动的坐着,头皮被拉扯的生疼也不吭声。缓缓抬头,纯金色的眸子闪着脆弱的微光,宁轩顿了顿,大着胆子扯了扯薛月白皙的脸,又摸了摸。
“你果然。。。就。。。。。就只有,有脸而已,额,还有,头发。。。。”宁轩喝醉了一反常态安静模样,开始胡言乱语,“我喜欢。。。白色,头发。”
薛月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抚上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蹭了蹭。掰开另一只手,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薛月一下子皱紧眉头。像是感应到疼痛,宁轩想要挣脱却在对方温柔的凑近亲吻时,呆愣着没了动作。
薛月仔细的亲吻手心的伤口,舌头温润湿热的触感分外清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宁轩眨眨眼,忍不住把薛月搂紧,身体却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有时候,薛月想,若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这个人,不反抗,不乱动,不冷漠,温柔无害的模样简直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薛月把宁轩抱进房内,迫不及待的推倒他滚到了床上,每次喝醉酒之后,宁轩就会变得无比坦诚,每一个眼神,每一个音节,都极尽妩媚诱惑,简直像只勾人的妖精。
正事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