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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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夏旖萑轻叹了一声,对方芸道:“芸娘,今日听你一言,我才知,我夏旖萑聪明一世,如今竟是如此糊涂啊!走吧,我们去见如凡。我想凯弦兄应该也需要一个像如凡那么有本事的人才吧……”说完,便转身走在前头,带领这方芸进入梅花阵,往夏如凡所在的幻阵去。
现下,夏如凡正跟眼前漫天飞舞的飞沙做斗争。前一刻还是景色优美的梅花树林,而就因为不小心的一步错路,竟然启动了这幻阵的机关,似的面前美丽的景象眨眼间变成沙尘风暴的中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明明知道这个梅花阵非同一般,怎还能如此粗心大意……
骤然,眼前漫天飞舞的飞沙又如刚才突入而来一般的突然又消失了。然后,似乎在距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咔哒”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机关的开启。听到这不寻常的声音,夏如凡集中了全身的精力,专心对抗即将到来的挑战。然而,等待他的,不是什么很难打败的难题,而是……
“如凡。”夏旖萑轻叫了一声自己已经十年未见的儿子。
“你……”夏如凡看到眼前的来人,霎时便痴傻在了那儿。
……那个熟悉的面容可是爹爹?不!爹爹已经离世快要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夏旖萑看到眼前夏如凡一脸的苦痛,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我的孩儿啊,爹爹苦了你了……
“如凡……”夏旖萑上前一大步,想要搂住自己那苦命的孩儿。不料,却被夏如凡给躲开了。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家父!”怎知,夏如凡对这夏旖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疑他的真实性。
“如凡,是爹爹啊!”夏旖萑见状,心中焦急不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如此突兀的出现在孩儿面前,对他的冲击是如何之大。
“你休要过来!!”看到夏旖萑又想要进一步靠近,夏如凡更加警惕的向后退,同时,也催发了体内雪狼的真气。顿时,阴寒的气流从夏如凡体内涌出。很快,这满是梅树的梅花幻阵便充满了寒冷的气息。
“如凡不要啊!”方芸在看到夏如凡的右手即将抽出别再腰间的红炎剑,大惊道:“那真是你爹爹!”
可说时迟那时快,方芸大喊出声时,夏如凡的剑锋已经伸到了夏旖萑的面前。无奈,面对爱子攻击的夏旖萑,只好硬着头皮接招。
尽管夏旖萑的功力集合了火、寒梅心经,功力远在夏如凡之上。但,夏如凡的体内已经满是雪狼的阴寒内力,再加上来自于夏旖萑的寒梅心境的功法,纵使夏旖萑刚热至极的火梅心经也无法抵挡。
“如凡!你听爹好好解释……”
“闭嘴!你不是我爹!我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在夏凯弦的手中!”一面步步攻击这欲解释清楚的夏旖萑,一面怒极的用语言攻击。
看到夏如凡步步紧逼着夏旖萑,方芸纵使再难抵挡雪狼的真气,亦不得不出手相助夏旖萑制服这头“小野兽”。
方芸用力一甩左臂,一条约三尺长的白绫便从袖中滑出。对其灌输了内力后,原本软飘飘的白绫顿时变成刚硬的利器。比剑锋要宽上许多白绫直逼夏如凡的脉门,想要趁着夏如凡正全神贯注的攻击夏旖萑时,偷袭他的弱点所在。不料,夏如凡的灵敏已经超乎了方芸的预测。就在白绫即将到达右手脉门时,夏如凡手中红炎剑剑锋一转,从夏旖萑的腰间划过,直击方芸未执白绫的右手。
“噔!”的一声,原本是要攻击方芸右手的红炎剑,突然转变方向,刺上了方芸左手持的白绫,坚硬的红炎剑与灌注内力了的白绫相互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霎时,原本刚硬无比的白绫,又变回了原本软滑的原貌。
“唰!”夏如凡手中红炎剑并没有因为击中了白绫而停止攻击,而是又一个反手,从中撕断了。转而,又转身以背对方芸,催发身上的寒气,用力一震,将方芸想要抵抗的真气给弹回她的体内,同时也震伤了面前欲伸手探向夏如凡脉门的夏旖萑。
“噗”的一声,方芸和夏旖萑同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但随即,夏旖萑为了互助被打乱的内力,立即就随地盘腿而坐,催动体内另一股内力——寒梅心经。
“寒梅心经……”感觉到同样的气息在周围的空气中流窜,夏如凡盯着眼前盘腿而坐的夏旖萑,最终喃喃的道。
寒梅心经的内功心法只有自己和爹爹知晓,就连拥有共同血脉的夏凯弦也不知其中修复火梅心经的心法……而眼前正在运气的男人,的确是知晓其中的精华!而且……刚刚自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的刚热气息……如果他猜的没有错的话,应该是火梅心经的内力……
“!”夏如凡显然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夏如凡心中惊恐万分。
“如凡……他……的确是你爹爹啊……”方芸在夏如凡身后虚弱的说着。她并未修行过火梅心经,因而面对夏如凡身上的雪狼,最多也就只是内力被损耗罢了,不会有夏旖萑那样经脉大乱的情况。
“芸姨……”夏如凡无法相信刚刚被自己所伤的人真的是自己多年“已世”的父亲,睁着原本就极其迷人的眼睛盯着因内力损耗而苍白的方芸。
“现在不是追讨这个的时候,还不快去引回雪狼的真气,否则,他的下场可不是像我一样的简单损耗内力!”方芸没有给夏如凡多加解释。
为了不让自己的一时鲁莽而铸成大错,夏如凡听了方芸的话,立即来到夏旖萑的身后,同样的盘腿而坐,伸出双掌护在夏旖萑背后的两处大穴上,微微使劲儿,便运气体内的雪狼,将夏旖萑体内的另一些子气给吸附回母体。
良久,夏旖萑的面色终于缓和过来,恢复了一丝血气。
“呼……”夏旖萑吐出一口气,而后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夏如凡,伸出右手,拉开衣袖,露出一个小齿痕。
“噗嗤!”看到夏旖萑手臂上的齿痕,本应虚弱无力的方芸忍不住的笑出来声音,心想:这小时候的如凡,还真是喜欢咬人呢。随后,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牙印。
不理会方芸失态的偷笑,夏如凡也伸出了手指,轻轻的覆上了夏旖萑手臂上的齿痕。
“爹爹……”夏如凡低声的轻喊出声。
这个小小的牙印,是夏如凡小的时候淘气咬上的。那是的小如凡,为了不吃青菜,一口要上了伸出在面前的父亲的手臂,深深的血痕,被牙齿所咬。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伤口痊愈了,那牙齿所咬下的疤痕,却再也消失不去了。
“你……真的是我爹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如凡啊……爹爹错了!”夏旖萑看到一脸小心翼翼的爱子,心中一阵的愧疚,立马揽过面前看似坚强,事实上内心却很脆弱的孩子。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是不是,不用复仇了?……
反思
“如凡啊……爹爹错了!”夏旖萑看到一脸小心翼翼的爱子,心中一阵的愧疚,立马揽过面前看似坚强,事实上内心却很脆弱的孩子。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是不是,不用复仇了?……
“是不是,不用再复仇了?……是不是,不用再,黑暗中攀爬了?……”夏如凡依旧小声的喃喃说着,不知是说给夏旖萑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用了,孩儿啊,不用在复仇了……爹爹没有死……”说道这里,夏旖萑的心中又是一阵的揪痛,“爹爹错了啊……错了啊……”
……我听到了什么?爹爹没有死?……真的吗?是不是他告诉我,不用在复仇了呢?是不是不用在苦苦修炼这些那些的内力和武功呢?……是啊,他说了的啊,不用在给暗中苦苦挣扎了……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如果这样,那这十年来的痛苦都是什么?自己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咬紧牙关爬起来,又是什么?!难道说就是一句“错了”酒能够抵消了我十年来的心酸?!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那么残忍!他怎么能那么残忍呢?十年了啊……十年了啊……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在那鱼龙混杂的江湖中是如何的痛苦,他从来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不可以这样!
“不!不能这样!”十年来积压的怨恨充斥在胸腔中。
夏如凡猛地站起身来,拾起安静躺在身侧的红炎,又运气了雪狼的真气,使之一次次的在自己体内肆意徘徊。
夏旖萑感觉到了夏如凡危险的气息,也静静的站起来,立在了他的面前。
从腰间抽出玉骨铁扇,打横的护在胸前,“我知道你心中有着极度的怨恨,来吧!我接招!”
“闭嘴!你不配跟我说话!”听到夏旖萑看似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心中的怨恨更深了一层。立马持剑往夏旖萑的左侧脖子刺去,剑锋凌厉,欲一剑刺破颈间动脉。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边抵挡这夏如凡凌厉的剑锋,一边劝解这这个满是怨恨的少年。
“意气用事?我为十年来白白经历的苦难讨回公道竟然是‘意气用事’?!”夏旖萑的一句“意气用事”深深的刺痛了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夏如凡的剑锋灵巧而又凌厉的旋转着,剑剑致命,招招极险。
“如凡!”虽说是准备充分后才迎战的,但是一剑剑凌厉的招式还是逼得夏旖萑大惊。
……这孩子的功力真的很高……
即使很吃力的对抗者夏如凡步步险招,但夏旖萑还是没有放弃劝说夏如凡去帮助夏凯弦的可能,“如今中越进攻长安,突入而来的袭击已经让京城处于危难之中,身为天玺子民的我们难道不应该以国家的安危为先吗?”
……什么!中越突袭?长安处于危难之中?……
听到夏旖萑口中吐出令人惊骇的言语,夏如凡的剑尖很显然的有些滞慢。夏旖萑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了,便加紧了攻势,想要一举多得这次“战斗”的主动权。
“那与我何干?夏凯弦身为一国之君就有保家卫国的责任,为何要我相助?”虽说夏旖萑的话对他有了些作用,但是,更加明显的,夏如凡被这样的话给激怒了。
“你们欺骗了我十年,现在天玺有难了,就想到我这个‘没用’的儿子了吗?!那我放弃了的感情,有算什么?!!啊?!……哈哈哈……”夏如凡的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曾经被迫放弃的感情,心中阵痛不已。
为了能够亲手将杀父仇人亲手刺死,他放弃了自己的第一份真正的感情。从前的从前,为了能够拥有更好的武学修为,能够更快的为父报仇,他假情假意的做出一些不喜欢的事情,谄媚的笑脸,钩心斗角的阴谋……而对于蓦然的爱,确实第一次真真实实,无半点虚假的感情,竟然为了一个长年的骗局给粉碎的干干净净,心被撕扯的破破碎碎。如今真相已经大白,而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啊!——”无法在压抑心中的恨,仰天长啸,原本安静的梅树林,发出了鸟儿的惊叫声,和“扑腾扑腾”的拍翅声。鸟儿从梅树林中惊起,飞向已经被夕阳染得绯红的天际。
然,终于将心中压抑已久的复仇情绪,和被迫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