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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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梦里是一片玄墨色的布锦,柔滑光亮,隐隐中一股暗香,他就睡在这么一片玄墨色里,安静、柔软、沁人心脾,胜似母后的怀抱。他感觉这幕场景实在很熟悉,可是仿佛像用水洗了几千年一样,画面已然有些褪色、变暗了。看不大清晰。想去探究,却无处着力。
第二天晨起后,云潜只觉得头疼欲裂,似有千斤重锤压过头顶,叫来大夫一看,大夫说是房中熏香燃多,以至神不清眼不明,饮些许药茶便可缓解,以后起居稍微注意便不再发。
小云潜听完如此这般解释,当即就跑到父皇大人那里去撒娇了,说自己在宫里闷久了闷成了个病秧子,父皇应该放他出去散散心,如不放心,派上多少个侍卫跟着自己都不介意,并多次强调并不是自己贪玩,出宫,只是为了更贴切地体察自然风情。
皇当然英明,心内未尝不明了,但想来并不觉得生气。此子自幼天性非凡,凡事不拘一格,大有鬼才之兆,适加已培养,必成大器,若加之束缚,倒反使其然也未必。何况他这个才五岁的招摇皇子向来智勇双全,虽是狡黠了一些但的确也无伤过大雅,最主要是能够胆识过人,何来不够捧在手心里爱。
作者有话要说:先发几章看看吧。。。保证每天绝对有更。。。。唔。。。。因为看文鸡冻。。。忍不住手痒。。。手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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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如此一般捏拿,云潜轻轻松松就出了宫,他当然知道父皇心里很明白他的小伎俩,谁指望大国怏怏的君王被他一个幼齿小儿玩弄指间呢,但他就是有把握让父皇亲自开口放他出行,过程怎样如何,手段怎样又如何,你赢了,才会被记刻万人心里。说来可笑,这道理,不知什么时候他竟懂了。
小儿嘴角斜斜叼着一根路边揪来的野草,口里断断续续的吹着口哨,欢快之情尽显颜面。嘿嘿,话说本王年纪虽小,但世面不可不见,我倒要看看谁能挡我驾!一口唾沫“噗”的一声吐到了地上,狗尾巴草也从牙齿缝里溜了出去。
云潜被一个便服侍卫牵着,就像哥哥打算带着弟弟上街买糖吃一样。其余的侍从都隐匿在混杂的人群里,毫无破绽,他们的责任及性命皆悬于这个幼齿小儿身上,以至于一点儿野都打不得,不敢松懈。
繁华的都城到处彰显着盛世。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偶见亭台楼阁,别致雅苑也不足为奇。侍卫的眼睛里除了安就是危,他的一只手放在腰上,腰带里面有一柄软剑,可以随时出手伤人于无形,他的袖子里还缝有许多暗器,只要一抖肩,即可死伤大片,他的眼睛里都是冰,与云潜一派轻松之态截然相反。
陡然,有那么一刻,云潜幽深的赭瞳里光芒大放,一发不可收拾。脚下下意识停了步伐。却导致一路机械行走的侍卫直接一个踉跄。垂髫小儿何其艰难地仰着头,侍卫很疑惑地追随这温柔的眼神看过去——恰见朱框金漆的《醉花荫》三字牌匾高悬中日,好不醒目。
好大一座别院啊!连名字都这般幽雅,皇都果然是个好地方,以前父皇不让出来简直是亏到姥姥家去了。云潜看着楼上袖手招摇的神仙姐姐狠狠抹了一把口水,煞有介事的腹诽了一顿他老子,心想宫里的姐姐居然还不如街上的漂亮,父皇何时变得这般没有眼光!
“累了,想进去喝口茶?”云潜邀请式对身边的人说,侍卫的脸色霎时由苍白变成通红,只是皱眉无语。云潜对着一语不发的侍卫又强调了一遍:“本王走累了,想进去喝个茶,顺便了解一下民风民情,如何?”。还是不说话,那就算了,近在眼前,你不带我去难道我自己就没长脚了?打定主意的云潜撒手丢了紧拽着衣袖的那只大手,大步向前。
“潜王,潜王,此地豺狼虎豹,去不得啊!”幡然醒悟的侍卫急匆匆跟上去,一把拎住小儿后领。
“何为豺狼虎豹?你我都知最美温柔乡,你不会告诉我你视美女如豺狼吧!唔,如此说来,就有些过了啊。人家也是靠本事吃饭。”小儿不舍回过头来,眼神里挤出一丝鄙夷,看着侍卫发青的脸色又啧啧两声笑了出来,“宫里人的日子果然不好过啊,兄弟,真是难为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一起多出来见识见识罢,免得被人笑话。”
顿时,一座石化了的雕像竖立在《醉花荫》楼门前,小儿又牵起大手的人朝前带了两步,边走边道:“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来就不要还是这么个怂样子了。”
只见那厅楼内,雕梁画栋,玉屏珠帘。回廊交叠阡陌,金粉银漆,处处软香温玉。另设有各种奇花异卉,迎面扑鼻是阵阵香雾。至此,侍卫已经完全低下了头。
环望处,楼上一阵娇唤,“哟——爷,来了,好坐,有相熟的姑娘没?”“爷低着头干嘛?瞧不上醉花荫的女儿们啊,真是好厉害的眼光,要不您看看这几位合不合胃口?”老鸨话说完,回头对着楼上一招手里的红帕,几位姐姐就婀娜窈窕拂袖下楼来了,好似踩着流云下凡来。
云潜斜着赭眸瞥了一眼正专心致志低头看鞋的侍卫,转眼就坏坏的对老鸨发腔了:“我哥哥认得这里的招牌姐姐,不知是否能。。。。。。。”尾音落,一锭金子恰是时宜的出现在了老鸨扑满白粉的面前,女人的脸好似春天来了,立即堆满了花儿,一把将金子笼入袖内,又对着侍卫不亦乐乎地挥起了手里的红帕子,边娇宠万分地谄媚道:“小哥怎不早说,茗嫣正在西厢等着小哥呢,去吧。”说完扭头又招了小丫头过来吩咐:“带两位小哥儿去西厢见小姐,好好伺候着,要是怠慢了仔细你的皮!”
于是,哥哥就很无辜的被弟弟牵到西厢内院去了。
度厄星君在后面看得伤心欲绝,差点就骂出了口,“真武啊真武,你真是枉为上仙,昨日夜里我那番话是白说了么?你当有所领悟才对啊,仙家岂可耽于女色!”
当云潜终于到达这十分期待的西厢时,小丫头极其识趣的退下去了,侍卫还低着脑袋是二话不吭。云潜仰头闭目,丹田沉气,睁眼吸了一口气掀起后摆,推门跨了进去。
侍卫还低着头,屋子里面实在是太香了,他哪敢想象里面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等着在,许是在屏风后看着他们,还是隔着纱帘遥望,亦或是弹琴书画?想着却不见身边的小主子有任何变化,只是和他一样呆呆站在那里。怎样?难道是姑娘太美?小主子入了神,丢了魂?
慢慢抬起眼角朝前看过去,当目光遇见桌边那一人时,顿时愣住,心里恍惚一片空白,忽而又百感交集,终于忍不住一把笑了出来:“主子,这——就是茗嫣姑娘?”
桌边的度厄不露痕迹地咽了口唾沫,作好充分的交流准备。云潜却大伤脑筋了,这个老道士,哪里不好去,去他梦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等关键时候出来拆台,心中顿时怒火冲天,只恨不得将对面的歪胡子老道踩在脚下,狠狠撵上几脚,着实扫兴。
度厄刚准备问候一下两位,就听见一声稚嫩的咆吼传来:“尔等到底意欲何为?总是三番五次来捣乱,本王已经看你很不顺眼了。”度厄听完就纳闷了,想我昨晚种太虚幻境于你睡梦中,已是讲清楚一切因果轮回,理应当明白我是来干什么的,怎今话语变得这般犀利,不照情面。
云潜看那道士还是不言不语,更壮起胆来:“我见过你这道士,阴魂不散。说来笑话,吾辈怎会任从你危言耸听去修炼做什么神仙,光天化日之于天子脚下,胆敢如此嚣张狂妄,尔等视王法为何物?”
度厄星君是满肚子的苦,心道我愿意来同你纠缠?本仙只是奉旨来渡你成仙,你却不知好歹!罢,我只是将意思带到,你要是执拗不肯,本仙懒得再管了,想完便道:“真武天尊,本仙是奉了天帝的旨意特来接你回天庭归仙位的,事情原委昨夜本仙已同上仙讲明,您意下如何?”
云潜想起昨夜半夜没得好睡,不禁恶狠狠地一声:“呸,本王乃是天降龙子,哪有时间来听你胡言乱语!”
“真武,佛说万事有因果,法不孤起,仗缘而生,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哼,魔说一切皆在我,诸行无常印、诸法无我印、涅槃寂静印,我是我,我是云潜,又不是佛!”
度厄一口唾沫又噎住了,谁说云潜不是天尊,这般慧根世间哪里还能寻出第二个来。
可是,度厄星君还是孤身一人返程回天庭了,因为任他百般也说不动口齿伶俐的真武小儿,想来这厮必是凡间日子还没磨够。
经由南天门,天兵果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脸皮看着他,活像就像用脚趾头也能料到这个结果的眼神十分中肯,此另度厄感觉败火,不禁暗咒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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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紫微垣朝堂上,天帝在寂静中听完度厄的一番描述后,唯落下长长一声嗟叹:“都道一物降一物,难道世上竟无人能降得住真武么?”
沉默是罪恶,沉默是煎熬啊。漫长无限,又骚动异常。
朱雀轻摇出列,小心翼翼上禀道:“小仙以为凭执明神君的能言善道,必能渡天尊归于仙籍。”简洁的一句话说完,朱雀颇为慎重地抬头看了看天帝脸色,又悄悄退入群仙中。堂上湖蓝的袖袍乍起忽落,谁料天帝一拍案几肃穆怒曰:“执明神君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唯今之际自当替本帝分担司政之忧。难道除他,太微再无第二贤者了么!”众仙低头不敢言,玄冥也低下头,冷汗升起鬓角,心道真武你个混蛋,自己差劲且不说,还拖着一帮仙家替你担惊受怕,如今又祸害到我头上来了,实在讨人厌。
良久,却见天帝淡淡开口:“算了,既如此,那便幸苦执明爱卿一趟吧。但真武此次劣举确是大有不妥,本帝未敢因私徇公,你且先督他行百件功德,历三重浩劫,尔后适时渡他神归仙位,一举归籍。”玄冥意外领旨,方要借籍推辞,天帝又道:“自即日起,由太白星君暂代执明一职,玄冥卿等处理好交接事宜,便安心下凡去吧。”
路上,玄冥正要埋怨朱雀多嘴,不料朱雀苍龙白虎都围上来一番恭贺。
“玄冥老弟啊,此去当好好改善关系啊,朱雀今天堂上荐你可是冒了大险的!”白虎一阵阳奉阴违,不怀好意笑起。
“。。。。。。。。”玄冥无语,抬头走路。
“玄冥,以你之力,定当不费吹灰之力将真武拿下。”苍龙亦来抢白一句。
“。。。。。。。。”玄冥无语,低头前行。
“是啊玄冥,以前真武就往你那太微垣跑得勤,凡事自然是愿意听你的,你就多担待些。”朱雀很慎重、很认真、很客观地摇着羽扇分析。
玄冥蓦地抬起头瞪目眉皱:“本仙何时与天尊走近了?没有你们想的那样!”。
。。。。。。。众仙无语,摇头散去,一路小声议论,“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么?何需避嫌,玄冥的脸皮是越来越薄了,看来真武日子怕是不能好过了。”
话说玄冥回到太微垣遣侍童将太白星君请来,又将相关事宜一一仔细交代完毕。如此一番折腾又过了好些日子,不知不觉心里竟空空如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损友们的一番话时不时就从眼前冲了出来,气得玄冥摔了两壶茶,三盏灯,外加撕了一叠丹青笔墨,都是以前真武来他太微垣消磨时光作下的,还美名其日是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