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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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上,小世子,还有知觉,还能吞咽,微臣想再服了这血玉丸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莫凌云道。
南宫秋湖也是面有喜色,说道:“承你吉言,但愿如此。”
*
果然到了第二日,容槿就醒了过来,隔日又服用了一次,气色终于慢慢的好转。到了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已近可以慢慢的下床走动了。
只是这个时候容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四个月大了,这个时候还能稍微遮掩,可等到天气再暖和些,衣服轻便了,就再也难以掩人耳目了。
容槿自问活了两世,虽然知道这个身体可以孕育子嗣,可是当有一天孩子真的在他的肚子里了,他突然间觉得很茫然。
他现在住在南宫静深的紫宸宫,虽然昏迷的时候,他可以和那人同床共枕,同寝同食,可是醒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有段时间是有意识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陪着他,在唤他回来。
南宫秋湖一下早朝,就过来看他,就见他坐在窗前,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出神,微叹口气,和他那时候一样,自己不能接受吧,刚开始。
“小槿?”南宫秋湖走到近前,轻声唤道。
“啊?”容槿不自觉的答应一声,然后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道:“您来了?”
南宫秋湖无奈的笑笑,这么久了,他也告诉了小槿一切的事情,这个孩子似乎也是相信的,可是一直一不肯改口,算了,他亏欠这个孩子良多,也不寄望孩子这么快就原谅他,只要这个孩子在他的身边,他总有可以弥补的机会。
可是想起今日的早朝,脸色不禁有些暗沉。北疆那边静深已经彻底打退了北原的大军,北原也已经派了使者来盛京商谈条件,可是他们唯一的条件就是交出当初杀害北原太子的凶手,虽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皇后那伙人的背后操纵,但是那把刀子确实是小槿扎进去的,又苦于暂无证据证明北原太子之后又被什么人动过手脚。
无论如何,小槿是不能交出去的。
既然这样决定了,就要想想解脱之法了。否则一个不慎,就算保的下小槿,也难免会让他沦为大宁的罪人。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今天早朝有什么事吗?”容槿见他眉头紧锁。
“没什么大事情。只是太琐碎了,烦心而已,”南宫秋湖拉着他来到饭桌旁。
听他这么说,容槿知道他不愿意谈及这些事情,也就闭口不问了。
这些日子他下朝以后都是来紫宸宫和小槿用早膳,宫人也已经习惯把两人的早膳一起准备好。
“你现在身子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要多吃点。”他们两人一起用饭的时候,南宫秋湖都会遣退宫人,不用他们伺候,他知道小槿不愿意让其他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
容槿看到摆在他面前的这碗鸡汤,实在不愿意被人当孕妇来伺候,可是他现在的身子又偏偏是这样。
南宫秋湖见他迟疑不定,轻笑了一声道:“我当初知道肚子里可能有孩子的时候比你还惊讶,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杀了容熙,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像妇人一样怀孕生子。”
容槿闻言,深有同感,每次看到自己的肚子,他都在想,如果现在南宫静深在他身边,他都恨不得捅他两刀泄恨。
南宫秋湖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眸中笑意隐现,却不好表现太过,又说道:“可是等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什么也不怨了,这是自己的孩子,即使别人为你生的再多,也比不得这个。”
是这样吗?他将来会很喜欢这个孩子吗?可是现在他连接受他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你实在不想留下他,我也可以为你准备要药。”南宫秋湖又貌似不经意的加了一句:“对了,太医诊断说,你怀的是双胎。”
原来里面有两个小生命吗?容槿摸摸自己的肚子,神色猛的一变,他刚才感觉肚子动了一下。是孩子在动吗?
“四个多月的孩子应该有感觉了吧?你要尽快的下决定,再大了就更不好处理了。”南宫秋湖说道。
“让我再考虑一下。”这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可是如果不,难道真的要生下来吗?
南宫秋湖见他纠结,也并不催促,但是心里明白,孩子应该是保住了。
*
那应该是十几年来,两父子最平心静气的相处吧。
之后皇后就跑来指责他祸乱后宫,迷惑皇上不顾大宁安危,只为保住他一人,才有他后来在大殿上服毒自尽的一幕。散魂至毒,但是却有个特性,对身带护心蛊的人只是使其十二时辰进入假死状态。
当年母亲就是取出了自小养育在身体内的护心保命蛊,才终至后来病体缠身,盛年而去,而当时带他去寻母亲救命的父王才会负疚终生,在母亲有生之年不离不弃。
甚至在他最后病重之际,明庭带来的血玉丸,也是母亲最后拖着病体,取自己心脉之血练就而成,就怕他在京城遭遇不测,以防万一的。
如此重的恩情,让他如何可以安心的待在那人的身边,享受父子天伦?母亲最后的病体加重,又怎会没有那场变故的原因。
他想原谅,可是无法原谅。
但是昏迷中听到的那些话,他有确实担心他真的会一直心怀愧疚,很快也托人带话给他了。
还有南宫静深,如果一点没有动心,他自己也无法自圆其说,可是他不确定真的是喜欢上了,还只是短暂的错觉。而南宫静深对他的执着又能坚持多久?
所有的一切就交给时间去证明吧。
他诈死之后,莫太傅和陈锋,就是守卫朱雀门的那个将领,第一次和南宫静深进宫就遇到他检查,两人从那时就偶有联系。父王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那次也多亏了他才出得了宫门。莫太傅提议到暮寒居住了四多月,他那时候的肚子已经禁不起长期的奔波,京城附近又怕万一暴露行藏,前功尽弃,最后选择暮寒居是因为那里距离京城足够近,皇家的禁地没人进去查看,距离大长公主的紫竹苑也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莫和明庭,还有莫管家一直陪着他,直到景止和行止出生。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尽快离开那个是非圈子,莫太傅给他改名莫南槿,作为他的侄子回湖州老家。只是路经南山镇遇到田程,留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后来听说,南宫静深在北疆战功彪炳,回京之后很快登基为帝,只是同熙皇帝不知所踪,世人成谜。
*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莫一进门就喊道。真是的,少爷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这阴凉夜里还在院子里睡。
“戏散场了?”容槿问道。
“恩,都走了,戏班子也散了?少爷,你说明年中秋他们还来吗?”
“会吧?”
“……”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南山镇中秋的月色中。
【第三卷 现世静好】
52、荷塘采莲
中秋节的第二日早上。
原以为昨晚回想起往事,会让他一夜难眠,但是不知道时间久远,他真的可以淡然了还是自己神经已经粗到这个份上了,竟然回房间到头就睡,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秋日的阳光透过格子窗,地上是一团团的小光影。
“爹爹,你醒了?”行止从他的胸口上抬起头来,莫南槿心说怪不得从刚才醒来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原来小家伙就趴在他身上,脑袋还正压在他的胸口上。
“醒了,再不醒来就快被你压死了。”莫南槿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双手伸到他的腋下把他抱过来,放到他的两腿间,自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就说你压到爹爹了,小胖子。”景止揉着眼睛从莫南槿内侧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爹爹,是哥哥没抢到,还说我是小胖子。”行止也撅着小嘴告状道。
莫南槿摸摸他胖胖小爪子手背上整齐排列的五个深深的肉窝,长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有些胖了。”
“爹爹……”是行止不依的搂着莫南槿的脖子喊道。
“哈哈……”是景止趁机也钻到爹爹的怀里笑道。
“噗嗤……这一起床,父子仨就闹成一团了?”是渔阳从外面端着水进来,见着抱成一团的三人忍不住打趣道。
“渔阳,怎么今天是你啊?小莫他们呢?”莫南槿见此,笑着把两只小的从身上扒下来,拢拢头发,从床上下来。
“他们吃了早饭就到地里去了,来看了几次,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渔阳把水盆放下。拧了条热毛巾递给他。
“看来真的睡过去了,他们来一点知觉都没有。”莫南槿笑笑,接过毛巾,怪不得一醒来就看见两只小的都穿戴整齐了,感情是起来用了早饭回来陪着他睡回笼觉来了。
“你先洗漱着,我让明月去给你把早饭热热。”渔阳说道。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点就行,待会顺便去鱼塘看看,前两日的老李叔托人过来说,有些鱼要出塘了,让我过去看看。”莫南槿回道。
“也好。”渔阳点点头应道。
“待会把云止带过来,我今天带三个小的出去走走。”莫南槿这会子洗漱完了,木簪子拢了头发,又说道。
渔阳应了一声,顺便把水盆又带了出去。
*
秋日的天空碧蓝,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已经老高,好在街上的摊子还没有收。莫南槿选了一家常去的娟红的茶馆,外面支着两个棚子,这个时候吃早饭的人已经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凑在一起抽着旱烟晒太阳。
莫南槿过去一一打过招呼。
莫南槿给自己要了两个卷饼,一碗豆腐脑。三只小的每人一个茶叶蛋,小碗的豆腐脑。娟红在旁边的盆子里又洗把手,抓起几棵小葱剁碎了,起火,热锅,倒油,放葱花,打了俩个鸡蛋进去一起翻炒,鸡蛋香味出来了,又加了一勺子咸肉丁。从一旁热气腾腾的锅里,拿出两张蒸饼,摊在案板上,把炒好的鸡蛋碎肉丁加在饼上,四角裹好,装在一个青瓷盘子里。从另外的锅子里舀出三个茶叶蛋剥好了,又加了一碟辣油的咸菜丝。
齐红也把几个人的豆腐脑从里面端了出来。
“槿哥儿,怎么这会子才吃早饭啊?”边上一个老人磕磕烟锅子,笑眯眯的问道。
“昨晚上中秋喝多了。”莫南槿一边把三个茶叶蛋分到三只小的面前的小盘子里,一边笑着回道。
“到底是年轻人好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想喝都喝不动了。”旁边的几个老人一起笑道。莫南槿知道这些老人就是闲来无事的打趣他,也不当真,陪着聊了几句。
“爹爹,饼饼。”云止看看自己手里的茶叶蛋,又看看爹爹的饼,咂着自己的小指头开口道。
“云止,爹爹说过不能把手指头放进嘴里,肚子里会长虫虫。”莫南槿抱过她,把指头擦干净。
“恩,虫虫。”云止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听懂了。
“好乖,爹爹给你吃饼饼。”莫南槿用筷子把饼里的鸡蛋和肉丁挑出来,喂给她。
看到一旁眨着眼睛,故作可怜状的其他两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撕了两小块给他们。三个小的都已经吃过了早饭,莫南槿也不敢给他们多吃,怕撑坏了小肚子。
边上的几个老人见状,又聊了开来。
“绢红,齐红啊,你们两个将来的夫婿啊,有这莫家小哥的一半就好了。人长得俊,性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