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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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静深皱皱眉,回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人带走。
“不可能,我不会随你回京。”莫南槿断然拒绝,五年前那次还不够吗?
“由不得你。”南宫静深的口气也强硬起来,看他在这里夫妻恩爱,出双入对?做不到。一日做了他的枕边人,这辈子就别想摆脱,管他现在是谁的丈夫或者父亲。
“你试试看。”莫南槿一贯的冷静也不知哪里去了。
两人的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谁也没比谁态度更好一点。
福顺守在门口,听到屋里的动静,吓得小心肝直跳,这小容王爷名不虚传,果然厉害,放眼这天下,谁敢跟那位这么呛声啊,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位了。可生气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这都半个时辰了,这两位爷可还是一身的湿衣衫呢,虽说是盛夏的天气,可到底是淋了雨啊,万一有个伤风感冒的,如何是好,他手里捧着一套干爽的衣衫,但屋里这气氛,他实在不敢贸然进去。
南宫静深不是来和他吵架的,看他那湿漉漉的样子,揉揉眉心,喊了一声:“小顺子,进来。”
福顺弯腰应了一声,腿脚麻利地拐进门。
“你的卧房在哪里?”南宫静深出声问道。
“你要做什么?”莫南槿一脸警戒。
“你觉得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南宫静深被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防备神情气笑了,扬扬手中的衣衫道:“你难道不需要换件衣衫吗?”
“你如果要换,旁边就是客房。”这种没有结果的争执,莫南槿也不想继续下去。但允许南宫静深进他的卧房是不可能的,里面没有渔阳的任何日常用品,南宫静深心思缜密,一定会发现这里面的蹊跷,进而引发他的怀疑,如果任凭他抽丝剥茧,那么景止和行止的身世也将隐藏不住,他不能冒这个险。
刚才自己真是太急躁了,莫南槿反省自己的态度,可一对上南宫静深,他就很难维持理智,而且淋过雨后,现在浑身
胀痛,力气在流失,他实在无法集中精神灵活应付这场面。
“跟我来,你需要将这身湿衣衫换下来。”刚才竟然没注意到他隐隐苍白的唇色,应该是受了寒。
“放开。”莫南槿被他拉了一把,眼前一阵阵发晕,单手扶着窗沿,身体晃了好几晃,才勉强稳住,转而笑道:“不劳费心。妻儿还在担心,如果你现在不急着动手,请允许我回内院去。”
南宫静深一瞬间的眼神凌厉而骇人,沉声道:“如果你今天走得出这个门,那请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两人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吗?
莫南槿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边,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南宫静深打横抱在怀里。
“南宫静深。”
直呼名讳,大不敬,福顺张张嘴,看那位丝毫不在意,心里多少就明白这小容王爷的地位了,于是决定彻底装死,什么也没看到,什么都也没听到。
南宫静深将莫南槿抱到隔壁的客房放下,干净的衣衫塞给他,说道:“要么自己换,要么我来给你换,你自己选择。”
莫南槿恨恨的看他一眼,冷声道:“出去。”
南宫静深没再坚持,转身出去,带上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莫南槿出来,果然是换过了,他没道理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南宫静深看他穿着自己的衣衫,略显肥大,但总算是看着没那么狼狈了,心里微微软和,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容槿……”
“容槿早就死了,父王也投身火海了,容王府彻底毁了,该得到的你都得到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周全,南宫静深,你不能奢望得到一切。当年既然已经做出取舍,现在才想起挽回,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没有谁会在原地永远等着另一个人的,起码我做不到。”能给的不能给的,五年前,他都给了,现在除了两个孩子,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呢。
莫南槿只觉得头越来越重,但他知道不能在此刻失去神智,扣在椅背的手指惨白如雪。
“容槿……”
南宫静深未说完的话被两个远远跑来的童稚身影打断。
“爹爹”
“爹爹”
一模一样的粉白缎子上衣,葱绿的薄棉撒腿裤,一模一样的绿色缎带包包头,一模一样灵动的眉眼像极了他们的父亲,说他们不是父子大概谁都不可能相信吧?
四五岁的年纪
,这么说来,当初一离开他的身边,很快就和女人生了这两个孩子,真是一刻都不耽误啊。
南宫静深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不放弃的寻找简直是个笑话。
两个孩子争相偎进父亲的怀里,伸手揽住自己父亲的脖子,撒娇笑闹着说了些什么,惹来父亲宠溺无奈的笑容。
他见过的容槿,可以冷淡,可以倔强,可以谈笑自如,可以从容优雅,可以清贵无尘,可以……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也可以笑得这么满足,这么幸福。
“爹爹,我刚才醒来见不到你,好害怕,以为爹爹自己去新家了,不要我们了。”
“哼,胆小鬼。”
“爹爹,刚才哥哥也吓得差点哭了。”行止立刻不甘示弱的指出,才不是他一个人害怕。
“我才没有。”景止撒娇的把小胖脸蹭近爹爹的脸颊。
“是是,都没有,景止和行止最勇敢了。”莫南槿包容的笑笑,怕痒的缩缩脖子。
外面暴雨瓢泼,屋内一角,父子三人却自成一片晴空。
果然他不该来打扰的吗?南宫静深想,这么温馨的天伦之乐。
福顺看自家主子目光逼人,唇越抿越紧,识相的继续贯彻执行之前的装死。
明庭跟着景止和行止过来,站在门外冷淡地看着这一幕,早知今日,南宫静深,当初的你又在做什么?
从来不相信容槿那样的人会自杀,寻寻觅觅五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南宫静深的神色疲惫,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客房
“主子?”福顺紧跟其后进去伺候了。
看到南宫静深离开,莫南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摸摸两个孩子的软软的头发:“我们也回房吧。”
两个孩子点点头,看到爹爹还在,他们就不害怕了。
莫南槿起身,踉跄一下。
明庭上前两步扶住,脸上露出焦急神色,连忙问道“少爷,你怎么了。”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莫南槿的身上高热异常,“少爷,你发烧了?”
“可能淋了雨,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前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定,加上天气潮湿,旧伤发作,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着觉,精神坏到不行,这一淋雨,身体就垮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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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22、心绪难平
莫南槿本想就是淋雨受寒发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起初也没放在心上,这些年除了阴雨变天,旧伤发作,算起来还真没生过大病。回房间后洗完澡后,小莫煎了一碗药给他,喝完就上床睡了,睡梦中,只觉得身体很重,一直向无名黑暗的地方沉下去。
中间明庭端晚饭进来的时候,他还有一点意识,但实在不想睁开眼。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山野小镇在这雨夜显得愈发安静了,全新青花面的棉被褥,很松软,没有熏香,暖暖的全是自然的气息,可能是刚晒过不久吧,南宫静深心想。
在床上已经躺来了两个多时辰了,可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晚饭是容槿的妻子,记得好像是叫渔阳吧,准备的,那举止做派,看起来比京城里的名门闺秀也不差什么,也是,容槿的眼光一向不错,他选的妻子能差到哪里去。。
晚饭时其他人都在,但独独少了他,有那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小顺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主子,已经过了子时,现在丑时了。”福顺趴在桌上打瞌睡,闻言立刻清醒,趋步上前,立在床边,回答道。
床上再无声响,但福顺知道床上的人还没睡着,心绪难平吧,尽管这位爷平日里喜怒不显于色,但他好歹近身伺候四五年了,多少还是能察觉出一点的,是为了小容王爷吧。说来真是一物克一物,自家主子那性子,好听点就叫心性坚韧,其实说白了就是凉薄寡情,即使对自己的母亲和一母同胞的兄弟致远王爷也没见过有多亲近。唯独都小容王爷有所不同,可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
说来也怪不得小容王爷,谁能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过去的人和事,而这一切还要从六年前开始的那场临央之乱说起吧。
临央之乱,并不是指的一件事,它说的是南川的容王府从被突然夺去兵权,到容王爷自投火海,再到容王世子在京城当庭自杀,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容王府祖上随太祖皇帝征战南北,功勋卓着,是太祖身边第一得用大将,太祖立国之后,天下趋于太平,他主动请缨驻守南部边境,太祖感念其忠义赤诚,封亲王爵,世袭罔替。大宁立国至今已经五百多年的时间了,容王府也显赫了五百多年,谁能想到,在那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彻底湮灭了呢,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也不敢妄加揣测,但随着容王府的彻底消失,百
万南军的兵权又回到朝廷手里,这是事实。
容王爷和世子先后离世后,世人普遍认为,容王府的血脉就只剩下了驸马容季那一支,容季驸马是容槿世子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可谁知道,容槿世子竟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娶妻生子了。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传闻中,容槿世子没离世前和自家这主子的关系可有那么点暧昧不清,今天看着情形,那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什么时候见自家主子这么烦躁难耐过。
“主子,要喝点水吗?”外间的小炉上彻夜温着水。
南宫静深起身。
福顺递过去一杯,见南宫静深喝完了,帮他压好被角,重新放下床帐,说道:“主子,还有两三个时辰就天亮了,您再睡会吧。”
南宫静深睡不着,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响动,福顺也听到了,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很快又回来。
“主子,您睡着了吗?”
“外面发生什么事?”
“听说是小容王爷病了,病得还不轻。”他刚看到云将军和那个叫明庭的已经出门请大夫去了,小莫撂下两句话就去急匆匆内院了。
福顺话音一落,直觉眼前人影一闪,再看床上,哪里还有人,“主子,主子,这夜深露重的,你好歹加件外袍啊。”他拿起床头挂着的衣衫追出去。
容槿,我才刚刚找到你,你竟然敢再一次从我身边逃开?
内院里只有一个房间灯火通明,有人进出,南宫静深不作他想,直接就转了进去。穿过一个小隔间,里面就是卧房。
“少爷,少爷,你听得到吗?少爷,你醒醒啊,少爷……”
南宫静深呼吸一窒。
“静公子,麻烦让一下。”渔阳换了一盆冷水进来,看到今天来的公子立在床前,只着白色内衫,一头墨发散着直垂腰际,面上看还平静,只是眸色极深,让人不敢直视。
南宫静深闻言,侧身让开路。渔阳将水放在床前的凳子上,重新拧了一条冷手巾换下莫南槿的额头上已经温热的那条。
“主子,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