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驸马-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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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和明庭去厨房下了热乎乎的素馅饺子,渔阳和明月在院子里摆上香案,点上高香,供奉上三碗饺子,烧些纸钱元宝,就算是迎神了。这个点大家都不是很饿,饺子煮地不多,每个人意思性的吃了两个,大家互道拜了年。三个孩子还恭恭敬敬的给两个祖父磕了头,得了好大的红包,揣在怀里高高兴兴地随着大人回屋睡觉了,明天还要起床出去拜年。
南山镇这边拜年早,天不亮就有人上门,不过拜年一般都是先到自家长辈那里,莫南槿是后迁来的,和南山镇的人没有直接的亲戚关系,加上年纪轻,辈分低,天太早也不会有人上门的,他们正好可以多睡一会,早饭还是吃饺子,这里的说法是年初一不动刀,不动扫把,前者怕不吉利,后者说会将家里的财运扫出去。
早饭后收拾停妥,大家穿戴一新,莫南槿和渔阳领着三个孩子,出门拜年,先去给镇上相熟的街坊四邻家,后来又去了云家,云家老太太没见着,听说刚睡下了,他们就没进去打扰,只在前厅里和云家兄弟们说了会话,小孩子就是好,嘴巴甜甜地喊一声新年好,大人们都会给个红包,多多少少的都可以,讨的就是个喜气,回家的时候,大壮素素和叶青他们家都过来了,大年初一都没事,就是各家串门子拜年,只要有孩子的,莫南槿也都给了红包。
大壮家没什么亲人,本来莫南槿想留他们的午饭,那只烤乳猪没吃,正好可以待客,但大壮看到容熙,南宫秋湖他们都在,神色很是拘谨,说什么都不留下来。
上午还有太阳,午后就起风了,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响,莫南槿熬了夜,此时便已经困到不行,但陆陆续续还是有人上门,他少不得打起精神继续应对,桌子上的花生果盘已经换过了好几遍,一拨人进来,很快就空了,半下午的时候,云思川夫妇和云洛川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云氏平日里很少出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到莫家来,堂屋留给男人们说话,渔阳就带着她和旗哥儿到内院的房间说些女人的私房话。
云氏看这干净齐整的小院子,就拉着渔阳的手笑道:“妹妹真是个有福气的人,瞧这小日子过的多舒心,儿女双全,我那兄弟又是个聪明能干的,这日子真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嫂子就爱同我说笑,我们这点小家当,可不敢和嫂子家相比。外面冷,嫂子和旗哥儿快进屋坐。”
南宫宁阁嫌前面人来人往太吵,就留在屋里哄着云止,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云止已经不大怕他了,趁她高兴了,抱抱也是让的。此时听到动静,云止推开窗子探出头,看到了最后还没进屋的旗哥儿,“宁叔叔,是旗姐姐啊。”
旗哥儿已经是个半大姑娘了,见云止身后还有男人,就点点头,没说话进门了。
“没什么可招待的,嫂子随便用点。”渔阳端了茶点过来。
“这些都很不错了,妹妹还想招待什么?别忙活了。”云氏赶忙拉住她笑道。
“难得嫂子来一次。”
“天天想着过来走走的,总是不得空,外面的人只道我们家业大点的,但妹妹应该是知道的,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劳心的事也多,比不得妹妹这里,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自由自在。”
“瞧嫂子这话说的。”渔阳知道她这话多半是真的,但这大过年的,也不好说些,见旗哥儿在一旁出神,袖子里露出一截丝帕,上面花色稚嫩,正好顺势换个话题,就笑问:“这丝帕是旗哥儿自己绣的?”
旗哥儿稍稍回神,轻声应道:“这是我绣着玩呢,绣得不好,让婶婶看笑话了。”她一直在想,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一个年轻的男子,为什么会住在渔阳婶婶卧房隔壁呢?好像于理不合吧?
前院里景止和行止正拉着云思川的小儿子英齐在外面放线鞭,开始的时候英齐明显不敢下手,一看到点着了,慌忙扔在地上,抱头就跑,景止和行止硬是将人拖回来,英齐看果然不响,才敢慢慢接近。
英齐那个孩子一看就是娇滴滴养大的,莫南槿不放心,怕两个小家伙玩起来没有分寸,就开门嘱咐了一句:“景止,行止,别吓着英齐弟弟。”
云思川起身过来,笑道:“小孩子嘛,不用管他们,英齐平日里在家也没个玩伴,娇气惯了。”
“还是英齐懂事,我家这两个就是太调皮了。”两人重新回来坐下,莫南槿又问道:“刚才听三少爷说,初十就走吗?怎么不多待两天?好不容易回来这一趟。”
“莫兄弟同我一样,唤他洛川就行,怎么喊上三少爷了。他今年就要乡试,心思要多放在课业上。”
“我大哥说的是,莫大哥喊我洛川就行了,乡试之年,什么事情都要早早的准备了,回京之后还要去拜访各位恩师。”
云止要吃松子,南宫宁阁看外面太冷,不想让她出来,就自己到堂屋里拿,一进屋,发现还有客人,简短的打个招呼,灌了些热水,问了莫南槿放置松子的地方,正打算走,就发现在座的一个人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很不对,他定睛看了看,确实不认识,但这人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他长相有那么吓人吗?
莫南槿也发现了,南宫宁阁一进门,云洛川明显就是一惊,后来是有些疑惑,最后好像确认了,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说话再没之前的应答自如,直到告辞离开,脸色都没恢复过来。
108、准备离开
莫南槿和渔阳将云家的人送出门口;街上的鞭炮红纸屑被风刮得到处都是;空气冰凉凉的;火药的味道还很重;渔阳看这天不好;莫南槿又有些疲色;便将院门从里面关了,“看这样子;保不齐又要下雪;这天儿冷,应该也没人来了。”
莫南槿想了想;平日里镇上相熟的人确实都来的差不多了;没来的;都这个时候了,多半也不可能来了。关上门,早早吃饭,上床补觉才是正经,昨天熬了大半夜呢。
此时云家的人正在回家的路上,路边偶有个没炸开的鞭炮,英齐就跑过去捡起来攥在手里,云氏急忙拉住他,轻声训斥道:“这东西家里多着呢,往日里也没见你稀罕,今天怎么喜欢成这样子?”
云思川一旁插话道:“你别事事约束他,这才像个男孩子,平日里天天跟着你们在内院,文文静静的都快像个小姑娘家了。”低头对很有精神的儿子道:“英齐,两个小哥哥给你的也就罢了,路边的那些就不要捡了,小心突然炸了。回家爹给你一大挂,随你怎么玩。”
“恩,我知道了,爹。”英齐高兴地应着。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云思川替他正正帽子。
云氏抿嘴笑道:“依我说,文气些,也没什么不好,将来像三弟一样,去京城读书,考个进士出身,做官多好?”
说到云洛川了,云思川想起他刚才在莫家的失常,他这个三弟别看年纪小,做事却是一向稳重,不用他操心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跟那个陌生的男人有关?
“三弟,你和我说说,你和那人是怎么回事?”云思川本想着回家单独问,但想到二弟,实在按耐不住,就怕老三走上一样的路,正好现在街上也没人,他就将人拉到一边,避开孩子,直接问出口了。
云洛川心中的震惊还没过去,脑子发懵,现在虽然听到自己大哥的话了,但没觉察他话里的异常,“大哥,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你快说。”云思川急死了,就怕三弟在京城无人管束,惹上什么不好的习性。
云洛川终于下定决心,停下脚步,表情郑重道:“我看着那人像仁亲王。”
云思川对京城并不是很熟悉,认识的大多是些中下级的官员,皇室宗族那些,他更不清楚,但亲王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明白的,当下脸色剧变,问道:“三弟,你确定?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云洛川重重地咬了下唇角,面上有焦躁和犹豫,说道:“我在京城见过仁亲王两次,道理上来说绝对不会认错的,但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如果发生在别人家里,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对象换成莫南槿,那就没什么不可能,这个人的身份太神秘了,神秘到任何事情跟他扯上联系,都让人觉得没有那么稀奇。云思川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云洛川的话。
“小叔,仁亲王的名讳是什么?”云思川兄弟正说着话,谁都没注意旗哥儿是怎么悄无声息过来的。
云洛川也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但自己的侄女不好责备,他搓搓冰凉的手指,暂时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旗哥儿,今天怎么对这感兴趣了?”
旗哥儿看看他爹,决定隐瞒一部分相邻而居的事实,只说道:“我有听到云止妹妹喊他宁叔叔。”
“三弟,你看是……”云思川刚想问,但一看云洛川的表情就知道了。
云洛川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仁亲王的名字就是南宫宁阁。”
这样的话,十之八|九就是了,云思川的心里有了定论。看来,以往的计划还要再做变更。
这边莫南槿心里也有了底,云洛川久在京城,南宫宁阁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见过也没什么稀奇的,方才估计是认出来了,起码是已经有了怀疑,没想到隐居了这么久,最后的暴露是应在第一次来的南宫宁阁身上。
晚饭时候,莫南槿没什么胃口,肚子闷闷的疼,只坚持喝了小半碗白米粥,夹了几筷子酱菜。
“爹。”
“小槿,怎么了?”南宫秋湖听他声音有些不对,赶忙放下筷子,快步走过来。
“肚子有点难受。”莫南槿趴在他肩上轻声道,这种事情除了爹,他也不知道该和谁说。
“我扶你进屋看看。”南宫秋湖拍拍他的背,将人扶起来半搂在怀里。
“秋湖,小槿这是怎么了?”容熙也过来了。
莫南槿使个眼色,南宫秋湖理解,开口道:“一点儿小事,你别担心,一会就好了,你们也吃饭吧,没事。”后面的话是对桌上众人说的。
南宫宁阁在这里的几天,早已经知道他这个叔父和容槿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弄得他现在总有种叔父才是容槿亲生父亲,容王是养父的错觉。你看现在明摆着有事,容王都被排除在外了。
南宫秋湖将人扶到床上,回身关了门,起了炭火,烤烤手,帮莫南槿将外袍褪了,拉过被子盖上,这才问道:“哪里疼?怎么个疼法,要不要请大夫?”
“一会疼一会不疼的,现在又不是那么疼了,不用了找大夫了,以后善后麻烦。”
“有事别硬撑着,实在不行,我们就提前回京,或者让徐正过来也行。”这次怀孕,他实在很担心,犹豫了半晌,南宫秋湖终于试探道:“小槿,这个孩子,如果咱们不要了,你看行吗?”这事他考虑了很久。
“爹?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当初自己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怀了景止和行止,爹还劝他留下孩子,怎么现在,他和南宫静深已经和好了,爹却劝说他放弃孩子,如果是父王他还能理解,但是爹,他有点不明白,“爹,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我并不喜欢生孩子,但真的有了,我舍不得。”
“可是小槿,你的身体……”
“当时有两个小家伙的时候,还不就是这样吗?而且当时是双胎都平安无事了,何况现在呢,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