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掩春秋之天狼bylive(古代,强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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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会否另作安排。
邹延不敢妄自作断,便有以上之问。
隗天狼也确实未想到此节,军营离城也有些远了,大食之时若失,便没了饭吃,但军营的饭菜总是粗糙,不知他是否吃得下。于是回头去看知无玥,知无玥岂有不知其意,心中暗自好笑,先于他道:“将军莫非以为无玥是日日好酒好菜的大夫不成?莫说是糟米糠料,就算是山里挖出的野菜草根我也没少吃过。”
隗天狼咧嘴笑了,也是,领军之人,难免会遇到粮草不继之事。
“好!先生随我来!”
三人来到步兵军帐,邹延掀起营帐,扑鼻而来便是一股子的饭菜香气,一大帮子戎甲未褪的士卒席地而坐,捞着大碗埋头大吃,偶尔还有一两声粗鲁的咆哮:“他奶奶的又要吃了一嘴的砂子!!你奶奶的这还是饭吗?叫伙头直接上砂子得了!!”“叫唤个啥!!到底是你奶奶吃到了还是你吃到了?!”“噗——哈哈哈哈……”
邹延一掀帐,便有人眼尖地看到他以及其身后的隗天狼。
“隗将军!!邹将军!!”众将士正要起身行礼,隗天狼却是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拍了拍桌子,朝正在分饭的伙头吼道:“上饭!!大桶的!”
营里的将士大多也是见怪不怪了,各自埋头吃饭,伙头抱来一木桶的饭,沉甸甸地放在隗天狼面前,然后又给余下那二位盛来两碗满满的饭。
饭菜不算太差,毕竟近在邑都之外,不比远地征战,肉食是新鲜的,青菜也不至于全是山里挖出来的苦涩野菜根,至于饭里有时会咬到砂子那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隗天狼抱着大桶甩开腮帮子不用肉菜就往肚子里填米饭。
一旁知无玥算是叹为观止,看来那日在赵盾府上的宴会那种文雅的吃法算是委屈他了。
知无玥笑着端起碗,居然也相当豪迈地往嘴里填饭,几乎是不用咀嚼的迅速,甚至比邹延还要快解决掉一碗。伙头不知知无玥的来历,见他由将军亲自引领,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问是否再续一碗。
知无玥也不客气,递了过去:“有劳。”于是乎,毫不费力地又吃下满满一碗。
这回轮到邹延叹为观止了。
吃完饭,隗天狼相当满足地拍了拍肚皮。
此时终于也放下了饭碗的知无玥斯文地擦过嘴巴,无视伙头以及邹延对他已经吃掉满满四碗的惊讶神情,笑道:“想不到天狼军伙食不错,肉食也算丰盛。”
“这是当然!啃骨头吃血肉,所以才叫天狼军!!”
隗天狼此言一出,四下哄堂大笑。
知无玥淡笑不语,他在齐国领军时虽也偶尔会到军营巡视,却并不曾降□份与士卒共食,然而隗天狼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自然。他注意到坐在隗天狼附近的那些士兵的眼神,看得出他们因为这个男人的举动而得到了尊重,在乱世中,这一份轻若鸿毛的尊重,能让他们为他战场效忠,虽死犹荣。
知无玥必须承认,这一点,是他做不到的。自古有言,所谓善用兵者,善之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其次杀其什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其什三者,力加诸侯,杀其十一者,令行士卒。重刑可肃军纪,贯耳、鞭刑、连坐等残酷的军法,同样能令兵士为之冲锋陷阵,不敢有违军令。
然而却不可能如隗天狼这般,使士兵甘心尽忠。
他正是想着,忽然身旁隗天狼腾然起身,朝已经吃得七七八八的士卒叫道:“有谁愿意跟本将军出去练练手?”
这话是一呼百应,登时有几个年轻强壮的士兵丢下碗就跳了起来,跃跃欲试。
看着他们掀帐出营,知无玥耳尖地听到有个更加强壮却对此无动于衷的老兵小声嘀咕:“得勒!将军大人又找人消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语:希望各位大人不要觉得沉闷,可能如一些朋友所言,属于非主流的文吧,不是什么情爱纠缠的描写,看下去得有耐心,但我希望这是一篇能够看完,留下印象的文,而不是快餐式,吃完丢脑后完全留下任何痕迹的文章^^
谢谢各位继续支持live的大人^^
18
18、第十八章 。。。
第十八章 愁言愁,忧言忧。卸戎甲,酌至友。
对一群习惯了噬人命而活的豺狼,都邑的安逸生活就像把他们圈养在羊圈里,然而天狼军军规深严,隗天狼更颁下严令,除校场之上可容伐刃,若有私斗或伤及平民者,斩立决。故此囤积了不少精力的野狼难得见到狼头出言约战,闻风而来的士卒马上围上一大圈。
有跃跃欲试者,亦有旁观指点者。一时间哗声四起,哗然大笑的,呐喊助威的,可惜叹气的,当然,还不时有重物沉重砸地的声音。
知无玥倒是不慌不忙,喝过了略嫌粗糙的茶水润喉,方才起身出去瞧热闹。邹延见他是隗天狼的贵客,自然也不敢怠慢跟在身侧。
便见围观的圈子越来越多人,有人嚎道:“已经是第十六个了!!”话音刚落,“嘭!嘭!”实实在在的人肉砸在泥地上的声音,闷哼加哀号,隗天狼稳稳的声音不带一丝喘息:“算错了,是十八。”
知无玥与邹延挤进人群,便见隗天狼此时抱臂胸前,站于圈中,地上横七竖八地趴着几个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步卒,挣扎着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由他们的同僚把他们给拖出圈外,免得碍着下一轮比试。
射箭、驭车和角力乃是军中兵卒日常训练的项目,但凡孟冬之月,便由将帅进行检阅,以观军中训练之成果,其中角力更被极为看重。须知青铜兵器极易折损,战时若失去兵器,徒手作战的技巧便变得极其重要,角力便是在没有任何兵器的情况下,以徒手搏击,用身体、臂力致胜之道。
知无玥淡笑地看着这个场面,就听旁边围观的士兵议论纷纷。
有人赞叹道:“十八个了!将军大人真是厉害!”
“你不知道吗?彭衙一役,将军血战连场连刀都砍崩了,最后竟只身冲入敌军,徒手摔杀三十敌兵!!”
“那么说,今日将军已是手下留情了?……”
隗天狼放下双臂,好像方才连御十八人众不过是开打之前松了个筋骨,颂了颂肩膀,马步开弓半座,拉出架势,双拳缓缓捏合,指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捕猎狼鹰般凶戾的眼神,盯着仍站在面前不远处,犹豫不决的十名步卒。
“爽快些,一起上。”
众士卒慑于其威,居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后面围观的人又怎容他们退却?也不知是谁伸手出来一推,把站后面的一个倒霉鬼给推了一步,他撞到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又再撞倒前面,那挑战的人以为要冲了,前面那几个无可奈何只好叫嚷着冲了上去。
“来得好!!”隗天狼咆哮一声,迎身而上,马步下沉,左臂前探,肩顶人腹,就将冲得最前的那名士卒整个凌空掀起,狠狠摔砸在地。步未停顿,随即扫出一脚,踢在另一人胫骨之上,那人“啊呀!”一声惨叫翻倒在地。
角力乃两两较力之斗,隗天狼下盘稳健如山不可撼,臂力如熊轻而易举便嫌翻一个百五斤壮汉,故此冲上来的人根本无从近身已被狠狠摔落地上,转眼间那群扑上来的家伙都被他一人一下摔倒在地。校场上的泥地没有任何防护,直直砸上去虽说不致损伤筋骨,但还是能疼得龇牙咧嘴。
若换了普通人,早就举手求饶,然而天狼军的士兵却是有股难言的韧气。虽知不是对手,却也并不放弃。其中一个看上去领头的悄悄打了个手势,地上面刚才还趴着惨叫的人就像灵猴般一跃而起,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
隗天狼可不管对方有何战术,伸手一拉就把人给掀下来。可这回敌手变机灵了,摔下去一个马上有两人补上,大有前赴后继的势头,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其他人见机冲上前去,抱脚的抱脚,箍臂的箍臂,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全都变成地痞流氓街头斗殴的架势了。
隗天狼也不在乎,眼中掠过一丝激赏:“有进步!!”他不是迂腐之人,若是在战场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血腥地,还要讲礼仪仁德的话,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的脑袋给割了双手捧送敌人。
“将军,你……你可服输?”把他死死绞住的兵卒好不容易喘着气问了出来。
“今日——”
有几名士卒露出喜色,虽说是以多欺少,但能让天狼将军认输,说出去也是大有面子!
“痛快!!”隗天狼怒吼一起,如同狂虎出栅,只见他肩臂之上的衣服竟被下面着力隆起的肌肉撑紧,几乎裂帛而展,浑身劲力一吐,猛虎摇头,臂起脚踢,当即把身上挂着的几个兵丁给摔了出去,个个是嘴啃泥的狼狈。
隗天狼过去,蹲□,与适才问他是否认输的兵卒非常认真地说道:“下次不要再说那么些废话,”他指了指自己颈侧,后颈,腋下等位,然后右拳捏实,砸在左掌之上,“直接一拳敲下去,就赢了。”
被摔个头昏脑涨的士兵不住点头,隗天狼站起身,见已无人上前挑战,便招呼邹延过来,吩咐给今日敢上场挑战的兵卒都与钱银嘉奖,以表其勇,于是乎又是一阵“多谢将军大人!”的欢呼。
隗天狼扬声大笑,从一名兵卒手里取过外衣,路过伸手一勾便把知无玥给拉出了圈外。众将士见将军走了,忍不住对适才那场角斗议论纷纷,或是赞叹将军神威,或是商量下次用何种方法可败将军。
“怎么样?舒服了?”
知无玥递过去一块汗巾,看他神态清爽,可比窝在府里养伤的时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隗天狼随便擦了擦汗,便笑道:“找人练练手,总好过在家里举石头。”
邹延追了过来:“将军,请稍后,末将马上叫马车过来送二位回府。”
“不必了。”隗天狼挥挥手,一手将人揽了过来,此时附近人声鼎沸,反而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般说话,便闻隗天狼压声与邹延吩咐道,“邹延,这几日都邑不太平,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过来。你吩咐下去,没什么事不要让人随便进出营房。听好了,除非我或者这位知先生前来调兵,否则即使有我亲书的手令乃至虎符,亦不能调动天狼军!听明白了吗?”
邹延神色一紧,马上抱拳应诺。
隗天狼忽然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自也不必担心。”言罢,不等邹延会意,便拉了知无玥离开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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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军营,回城路上,一路上默而无语,隗天狼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知无玥突然道:“看来请教是假,你今日刻意将我带来军营,却是别有用心。”那场角力,想必也是有意掩人耳目,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