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的逆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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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去愤怒,去仇恨!
已经有人拿起了剑,开始厮杀,或许有的人可以抵御死亡的恐惧,但没有人能抵御住生的诱惑,此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为了那飘渺到了极致的一点希望,白振羽觉得自己仿佛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努力地挥剑抵御‘敌人’的进攻,而另一个则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无能为力地可悲挣扎着。
白振羽的武功比其他人高强得多,但他面对的是一群拼命三郎,神思恍惚之间,一道寒光霎时照亮了他的双眼,求生的本能令他飞快地躲闪。
温热的鲜血顺着白振羽的身体缓缓流下,他笔直的身躯不由剧烈地震颤起来。
“阿尚,为……为什么?”
白振羽凝视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小少年,颤抖着问道。
阿尚是和他一起被抓进来的,先前阿尚犯错,他帮他遮掩下来,免于被送入刑室的下场,一来二去,略有几分交情,却并不足以生死相交。
少年吐着血,笑得灿烂,“我知道……你很厉害!反正都要死,如果是你活下来,说不定能为我……我们报仇……咳咳。”
白振羽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名的少年死在自己怀里,心中的一道墙正在崩塌。
——什么是错?
——什么是对?
——什么是正义?
白振羽向着自己的信念和坚持叩问,来不及想出答案,他只知道现在必须……活下去!
黑衣人带领着满身浴血的白振羽走出大门,而其他人永远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白振羽的待遇霎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沐浴、熏香、更衣,焕然一新的白振羽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地行动着,或许只有他眼中那掩不下的仇恨才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如今,白振羽的牢房是个一人的小居室,不大不小,简单干净,但他却觉得这里全然是腥臭的血腥味,恶心而罪恶!
黑衣人锁上门,各自分散离开,只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外久久不去,他轻轻地扯下面巾,露出清丽的年轻面孔,正是白无痕。
白无痕在白振羽门前呆了很久,心中有疼惜,有自豪,有痛苦,却唯独没有后悔。
为了这场选拔,白无痕从一月前就开始筹划,并收买了那个叫阿尚的少年,让阿尚刻意接近白振羽,并演一出假死的好戏。
所以,今天从训练场出来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人,而是——两人!
这一切都是白无痕和阿尚的一场交易。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成长是唯一的活路。
白无痕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弟弟上了生动而痛心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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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明灭,时光飞逝,已是翌日。
白振羽早早地便被惊醒,其实,他又何曾安眠?在那样惨烈而心痛的残杀之后。
他初出茅庐,不如云开达观,深明人心多变,世事无常;亦不像白无痕那般凉薄,世事不萦于心。如此明朗直接地触及黑暗,尚属首次。
即使如此,正如白无痕所料,白振羽仍是挺过了这一个关卡,并非一蹶不振,而是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深沉内敛。
正如火中取栗,飞蛾扑火!
有些人即使知晓火光明艳,却催人心肝。深悉扑火的危险和代价,却仍是伸出手去,坦然而对!
所谓‘虽千万人,吾独往矣’正是如此!
白振羽往日里为人冷淡漠然,仿佛高高在上,不易相处;实则最是心软,不似那些口中冠冕堂皇的人间正道,他是真心地渴望而追求一个太平清明的江湖。
云开、明钰、白振羽,他们正是怀抱着如此澄明的信念才走到一起。
历经地宫种种事变,白无痕丝毫不怀疑,他的弟弟不会被这些黑暗染黑了躯体和魂魄。正如前世,即使两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白振羽却从未放弃对他的追寻和拯救;也仍秉承着那个世人看来或许天真,或许可笑的信念,从未动摇,至死方休!
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白振羽墨渊一般的眼眸,像牲畜一样被牵引着前进,失去了听觉,其他的感觉却更加敏锐,思路也前所未有地明晰。他紧握的双拳轻轻颤动,并非惧怕,只是激动。
或许,今日他能从魔教这一团暗沉的迷雾中窥见几分明朗,他要用这双眼睛好好盯着这个地方,探寻出其中的阴谋和真实!
不知越过多少路口,走了多少弯路,直至他再也记不住路径,脚步才住。
黑衣人如烟般脚步飘然远去,眼前的黑色纱巾倏忽掉落,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白振羽眼睛发痛,却在模糊地瞥见眼前人的轮廓的瞬间,眯起的双目瞪得斗大。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猛然忆及面上的易容,闭口不言,垂目思量。
——此地危机重重,大哥虽看着光鲜,私底下却不见得顺心。如今他并不识得我,若我与他相认,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奇功
一声轻叹逸出口边,白无痕忍不住将弟弟整齐的黑发揉成了一个鸟窝,他又何必如此隐忍?只得无奈地道:“这里,没有旁人。或者,你竟以为,我已经连你都认不出了吗?”
身上的绳索簌簌地断裂掉落在地,白振羽震惊地低呼一声,随即定定地盯着白无痕,良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大哥……”
白无痕温暖地看着白振羽,状似鼓励地问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却见白振羽抬起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猛地被拥进一个不甚宽广,却十足安心的怀抱,耳边传来温热而颤抖的低语。
“你还活着……真好!”
白振羽心中原本有许多疑问和困惑,但当真正见到白无痕的这一刻,真正叫出‘大哥’这个称谓,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作了天边的尘埃,统统都无关紧要。只要这个人仍然存活着,仍然在他的身边,已然足矣!
白无痕原本准备的许多说辞,却没一句派上用场,白振羽什么也没问,但他却不觉得失望,反而感动得很。无论是谁,对一个一边紧抓着自己的手,一边用患得患失的专注神情紧盯着自己的人,都是不忍苛责的。
所有的语言,都只汇成了心中沉甸甸的感动。
其实,白振羽从来都没向他要过解释,他这个弟弟的心中,或许从来都没有滋生过一丝丝的怀疑。
——真是个傻瓜!
往日,白无痕下手毒辣,在地宫中恶名昭彰,不止犯人畏之如虎,便连那些黑衣暗卫也避之唯恐不及。是以,当白无痕下令不得打扰时,小屋周围更是人踪尽灭,安静得令人害怕。
过了约莫半日光景,两人的情绪皆已平静了些,白振羽卸下易容,已蜕去稚气的清俊面容与白无痕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有绝然的不同。
白无痕的轮廓略显柔和,在不见阳光的地下生活多年,肤色呈现着一种透明的苍白,温润而沉郁;白振羽的五官却如刀斧阙凿,透着锋锐的刚硬之气,虽然冷漠,却透着纯粹的热情和活力。
相别四年,正是两人飞速成长的阶段,此时相会,对面而视,竟生出些恍如隔世之感,纵有千言万语,只余相顾无言,但即使如此,周遭也流动着温暖而安心的气息,仿佛就这样天长地久,也看不见时光的流逝。
白无痕侧过头,目光扫过窗边悬挂的沙漏,在这日夜不明,唯有黑暗的地宫之中,他只能从此物之中窥见时光。柔和的神情陡然一肃,他转头朝着白振羽微笑:“振羽,我送你一个扬名立万、扶摇直上的大功劳,可好?”
白振羽瞳孔一缩,抓着白无痕的手掌一颤,顷刻间,脸色变得煞白。
白无痕见到此种情状,不由一愣,“振羽,你……?”
白振羽的神情痛苦地抽搐几下,他紧紧地盯着白无痕,一字一顿:“那么,这次你又要到哪里去?”
白无痕语塞,垂眸叹道:“上次,我的诈死,竟伤你至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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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白无痕的小屋,陆陆续续来了几位贵客,几人虽是从不同的地方来此,却在这小屋前相遇,彼此打了招呼,相携而入。
卢山撩起门前的布帘,声音比人先至,“白老弟,什么要事,竟要邀我们一同动手?”
他迈进屋子,第一眼就瞧见了在窗边侧立的白无痕,接着就是一惊,他紧盯着坐在白无痕身边与白无痕极为相似的少年,叫道:“这小子,难道是你的兄弟吗?”
白无痕转过身,笑道:“卢二哥,好眼力!”
卢山笑脸一收;料定事情不会简单,皱眉道:“白老弟是个爽快人,不如有话直说,真让二哥心里七上八下。”
此时,铁屠、红蝶都进了屋,好在屋子虽小,却十分敞亮,足以容纳几人。
此时白振羽才发现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被绳索绑着的男人,与他方才一样被黑布蒙着眼睛,而其中一个正是云开!而另一人是个与他年岁相差不远的瘦小少年,虽被蒙住双目,但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美丽面容丝毫不显失色。
白无痕也呆了一呆,在心里苦笑,没想到千秋送进来的第三个人竟是阿豹,心中虽思绪万端,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眨眼的工夫,白无痕就压制住情绪,朗声笑道:“卢二哥豪爽,那小弟就直说了,今日叫几位师兄师姐来,第一件事,就是师父的吩咐。几位皆知,师父设立这地宫,种种举措,皆有因由,而此事即将大功告成。”
几人脸上皆显出错愕的神色。
卢山更惊异地低语道:“师父的那个天方夜谭竟会……成真?”
这些年,元鹰虽对此事讳莫如深,但时间久了,众人皆能猜想出几分真实,虽觉得可笑,但也不敢置喙。那种可以瞬间打造出武林高手的方法竟真的存在!?
白无痕微微一笑:“有哪有那么简单?这法子虽有效,却只针对那些有特殊体质,天赋异禀之人。”
卢山迟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红蝶回头看了两眼蒙着黑布的犯人,恍然道:“怪不得师父吩咐要从三个牢房里挑出最厉害的棒槌,这就是最后一次实验了吧。”
白无痕点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向来寡言的铁屠却开了口,“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你的这位弟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铁屠从进门起,眼睛就没离开白振羽,此时转头看向白无痕,面露讥嘲,“你就一并说了吧,此处又没有旁人。”说话时,目光略微一顿,直落在毫无所觉卢山身上。
白无痕目光一凝,肃然道:“这第二件事是小弟个人所求,还望诸位相助。”他目光流转,扫过在场的众人,随即傲然而笑:“此事便是——弑师!!!”
小剧场:
卢山迈进屋子,看见一个与白无痕极为相似的少年,马上泪奔而去。
铁屠赶忙追上去询问。
卢山大哭:“我们彻底没希望啦!小师弟和师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铁屠掰着手指数日子,猛然震惊道:“刚才那个小子,是巨婴吗?”
陨落
烟雾升腾起漂亮的云色,盘旋在元鹰身边,令他显得更加威严神秘。
白无痕跪在堂下,心里冷笑,又是装逼的一套,还是如此低劣的段数。
他做教主时,哪里需要这些外物,俯仰之间就可凸显风华,只可惜在元鹰眼前,不能露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