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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长倾眷-第79部分

小说: 长倾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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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汐臣,眼前的布条被取下时,他已不敢睁开眼。缓了许久他才能看去,出现在面前的,便是他不想看见的耿秋的容貌。
  实际他与耿秋在此之前也不过见过两三面。本来在汐凌出事前汐臣是不为舟齐之外的人所知的,后来他在疗毒间被舟齐一众找到带回,其他的人才知道原来还有另一位皇子存留下来。
  但,耿秋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以舟齐为首的人拥汐臣为主时,耿秋便领自己一派脱离了出去,那时的汐臣不知该怎样做,想着汐凌平素还想留下他,可顾松怡则告诉汐臣,“让那男人走吧。他,太危险。”
  汐臣原是不懂的,而今再见,他似乎也能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危险的不能放在身边,就算脱离了关系,也无法掉以轻心。
  他从头到脚都充斥残忍可怖,那是汐臣承受不住的;而更糟糕的是,在汐臣还企图已死威胁使他们不能利用自己时,耿秋不单看透他无法放下慕倾墨、更以枣翠在他手中,反来要挟。
  “你最好老实一些,有一点小动作,就不要怪我——”
  耿秋也不明说,只是示意一旁一人上前来,扯下了他蒙面的黑巾。
  “男子尚是丑陋不堪,若是女子的话……”汐臣看过一眼便避开目光痛苦的作呕,而耿秋还玩味的手指划在那人毁裂的脸上。
  “我听说,去年皇祀刺杀皇上的那些人都毁面无舌——是你,是你派去的么?”缓下一些,汐臣问道。
  “嗯……说不上是呢。我不过是将我的手下借给慕容昇去挑事罢了。”
  “慕容昇?”汐臣又想起晁斯的事来,原本不肯相信的事得了证实,他恼怪的喊道,“你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复国、要摧毁慕容皇室,那又为何与慕容之人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不是啊。”耿秋笑着摇动手指,俯身下来看着汐臣,“只是利用而已。虽然一开始就没寄希望给他,但如果他有用一些,借刀杀人不也好得很么?窝里反,不是更有趣么。”
  “你……”耿秋身俯的低,呼吸已经打在汐臣颈侧,感觉他似乎在嗅吸,汐臣极为不适的想要避开,“你不要靠这么近,走开,不要碰我……”
  “怎么,这身体能叫慕容家的人碰,却不肯叫我夏弘之人亲近?”耿秋的手抚在汐臣腰间游走,让汐臣想要躲闪又动弹不得,“看你一身女子装束,若非本就知道,想必我也辨不出来吧。一个男子长这样美的脸是要做什么?是蛊惑女子、还是魅惑男子?”
  “你不要胡说!”汐臣气恼着颤抖喊道,却觉耿秋放开了他,而说出的话,让他更是惊讶而伤怒——
  “夏弘怎会有你和你哥哥两个自甘堕落伏于人下的男子,一个也是两个也是,真叫人想毁了你们容颜、将这身体撕裂。”
  “……你怎会知道哥哥他……啊,你——”汐臣转瞬明白,开始的一点怀疑而今被这样解开,想起汐凌,他痛的落泪满面,“你,你背叛了哥哥么?你从那时就和慕容昇合作、害死了哥哥么?!”
  “汐凌那样的首领,我们不需要。”耿秋冷冷看着他,眼中残戾如蛇瞳,“无用之人,早就该死。”
  “你——你怎能这样做,哥哥他——”
  “小公子,你不要多嘴的好,倘若我一时没忍住真做出什么……你只管乖乖听话听从我的命令就是——虽然从一开始就想杀了你……也罢,在你失去利用价值前,就先留你全整无恙吧。”……
  没有人注意塌上陷入梦魇的汐臣的异样,他蜷缩着身体将自己抱了紧,面色苍白又泛着异样的红。
  现在,只有他自己。这里没有能给他庇护的人,或许便是与汐凌一样的温柔却孤傲的性子,才让他,撑到与那人,再次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耿秋的角色设定就是变态。。么。。。= =
  ☆、暗渡
  耿秋想让汐臣做的事情也极为简单——借他之手,使舟齐一派为己所用。看着这残怖的人,汐臣明白倘若真的应下,那自己无疑就是将舟齐等人送上死路;可耿秋以枣翠和他己身相威胁,从或不从,人为刀俎,汐臣也只能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下“吾身在耿,愿与之重盟”这样的话,令舟齐率人前往边境会合。
  汐臣也在字里行间留下些暗语之类,希望不被发现的传到舟齐那里,舟齐若明白是最好,若不明白,也只能由他自己来在耿秋这里想办法保住他们。汐臣本以为耿秋定会小心谨慎,时至今日他又怎能容忍再出差错,可耿秋倒是随便模样,反是跟随在他身旁的那蒙面之人看过信后看了他一眼。
  汐臣顿时心惊,慌乱着就低下了头去,而那人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信装起,走出遣人派送。汐臣不知他是否看出自己的心思,一面担心着,一面也奇怪——
  连日来看,那蒙面之人甚为寡言少语,就行举推测,他当是作为一心听令的死士训练,对耿秋忠心无二;但对汐臣时,他却看来有些奇怪,之前为汐臣松绑也是、之后为汐臣添置了衣物用物也是,每次他来也不多说,只待下人将东西送了来就礼过离开。
  从处处被人看管到现在只是禁足,汐臣不知道他是如何安排的,也不知道这是经了耿秋许可还是后为之所默许又或本就不曾在意。行动稍微轻松了些,汐臣对他稍有些好感,不过自然,警惕之心无法放下,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耿秋手下之人,身份之类都无从得知,一旦轻信,危险的只是汐臣自己,稍有不慎,自己入险尚轻,真害得枣翠、舟齐等人亡命、慕容他们落入圈套,汐臣是怎样都承担不起的。
  脑袋里想着这这那那,不觉间一切都浅淡了去,最终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他怎么也无法搁置心思不去思念的慕倾墨。也不知他现在怎样,那天在素姬楼默语无言的分别后,汐臣就再没看见他了。汐臣是想也许慕容歌跟他说了什么,而对自己恍如昨日的记忆对他来说恐怕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的。汐臣忍下日夜思恋给倾墨时间再一次的考虑,本以为就算久一些,在慕青王府里、在充斥他的气息的地方等待,像曾经那样等待,一定会等来一个结果的,可是谁又料到会出了这样的事。
  倾墨当还在长永吧,而自己却远在慕景边境,他可会知道自己的处境,可会为自己被劫而担心忧愁?他可会来找自己、就像那时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对自己许下的诺一样,又可会还消沉在酒水之中,像个心情沉闷的孩子一样……
  像个孩子一样。汐臣俯在案上,嘴角微微的扬起。他与倾墨相识时,倾墨看起来是那样鬼灵精怪的人,一点一点的让自己落去他的怀中,逃不开、也舍不得离开——所以之后才会活下来,不顾阁千和顾松怡的反对寻找他,然后天真的看着他与红颜女子谈笑风生的与自己擦肩而过凉澈了心。
  虽然已经从阁千那里听说了慕倾墨失忆的事情,亲眼见到时,汐臣还是无法避免的伤了心。然后,意外认识了君百鸾、以他为介进了王府到他身边,汐臣气这人竟然会违弃他许下的约定离开了自己忘记了自己,那一晚,赌气般刻意诱惑着,看他为自己而迷离了双眼混沌了意识、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又环绕了自己,那炽热的温度暖着身躯,他入了身下时,汐臣身痛、心也痛,明明那样熟悉,却还是不同了。但那伤心怨恼却在看见他无意识间脸上流露出的痛苦时,都散了去——
  那是违心的欺骗自己的痛苦、是抑制着情愫思念的痛苦。他真的忘记了?还是逼迫着自己忘记了?又或是记忆还有丝微的残留,所以才会在触碰到这身体时,不由自主的就亲近……
  正是那时慕倾墨的神情让汐臣更坚定了要留下来、留在他身边的想法。还有希望不是吗?如果他还记得、只是那记忆被深深的掩埋了,那么汐臣要他想起来;如果他真的怎样都记不起来了,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不速之客,那么就让他自私一点吧,汐臣想要这个机会,给自己、也给他——让他再一次爱上自己。
  就算有所改变,他也还是他,是汐臣一直思念爱恋的他,是无可取代、唯此独一的他。
  有些傻傻的孩子气的他,也是那样的可爱……
  睡去的汐臣嘴角还是那抹淡淡的笑。他在的帐里早就没了旁人,而脚步声传来,那蒙面之人进来看去,缓步走近,动作轻缓平稳的将汐臣扶抬抱起,默默的看了眼案上被打湿的纸张,转身将汐臣安置在了软塌上。
  安静的看着汐臣许久,男子忽的回身,帐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个表情戏慢的人,玩味的看着他,摇弄小扇。
  “‘冠弥’,你对这小公子还真是上心,就不怕叫主人觉见异样起了疑心?”
  “冠弥”横过一眼,为汐臣掩好被子向他走去,擦肩而过时,袖下的手巧然一转拧在那人身上,痛的那人龇牙咧嘴还不敢叫嚷只能忍着,扭曲了脸手颤抖的指向走远的“冠弥”,从牙缝里含糊不清的恨恨道,“好你个常缨……这回可让你过足坏人的瘾!……”
  面巾下是一抹诡异的笑,自那伪装成的淡漠眸下,是为将的精明——换了面容,现在的他,便是敌方手下的重官。
  且说那夜刘安与蒙面之人战余时辰,蒙面之人自不甚在意到有些苦战已显退意,借那一点破绽,身上多处受伤、此时也十分疲乏的刘安一击将之破倒,随他的剑指在那人颈前,殿门重开,慕容濂率一众鸿门客走进将那人捉拿,先是拦住其口免其自杀,再重重捆绑按跪一旁,刘安则在向慕容濂告功后体力不支的倒地,被人带去疗伤休息。
  慕容濂于是叫人将那蒙面之人单独带入一个房间,在那里原有一人等候,竟是本该在边境筹谋划策的区久黔。
  “真的可以吗?”不愿看那人面巾下惨不忍睹的容颜,见慕容濂在桌上摆开了种种奇怪物件,区久黔又是好奇又是紧张的问道。慕容濂只点了点头,表情难得庄重。
  这一番工作复杂又细腻,慕容濂手上的动作让区久黔眼花缭乱,一个走神那伪造的面皮就做了好,惊得区久黔睁大了眼感叹。
  “坐下,别乱动。”慕容濂示意区久黔道,于是对着镜子,区久黔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忙碌,涂抹了什么东西又做了些处理才将那假面皮贴在他脸上,以精巧的工具使之贴合无缝,修整细微至鬓角,转眼间,镜子中的人就从区久黔变成了那人。
  “……好了。如何?”
  最后调整完成,慕容濂似乎松了口气的问道。区久黔端详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故作扭捏的看了看一撇嘴,“还行吧,就是丑了点。”
  见慕容濂做势要打,区久黔忙防了住,“殿下饶命——”
  “你可记得了?”慕容濂自然只是如寻常那样半作玩笑的做做样子,但正事不可含糊。
  “有些难度——别别!”区久黔笑起,叫那脸显得额外恐怖,反遭慕容濂按了头,“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得到的。不过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呢?”
  “我还有事。而且现在慕容不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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