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倾眷-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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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臣甩着头,怪罪着自己胡思乱想,而等待落了空化作一片渺然虚无生生难受的让人喘不过气,他沉郁的靠在梁柱上,有些委屈的抱住自己,昏昏沉沉的就睡了去。
闷在屋中缓了许久,汐臣看着自窗户落进的阳光,心里犹豫痒动着重新走进了园子。几日不曾看,本来熟悉的园子给人感觉似乎也不同了。汐臣忽然察觉,自从他出现在了这里,自己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他竟不曾注意季节更替花也换了模样、竟不曾注意亭子已被藤蔓缠绕。
慕容青不在。汐臣不能不承认心里的失落。独自坐在园中,好像回到遇见他之前那样静了心来读赏园中的花,数着多出的少了的花颜,汐臣不觉说出了声音,而那声音不知为何渐渐的就颤抖了起来,终转了委屈的哭噎,轻轻婉婉的传在了园中。
却是哭泣的汐臣没有注意到角落的影子。突然被从身后抱了住,汐臣一惊哽了声,半晌不能反应过来,只听见随着暖暖打在耳上的呼吸,他的笑声响起。
“美人哥哥,你终于肯出来了么?”
“……”他突如其来的出现让汐臣过了好久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还用那一双水眸怔怔抬头看了他片刻,汐臣转身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依儿……我以为你不来了……你都不来找我,我,我好害怕……”
“美人哥哥你真是的,明明是你不肯出来,怎么还怪我。”慕容青笑着说,对这美人入怀是毫不客气的享受着,“你可知我天天隔着那门那墙看着你缩成一团分明躲我避我有多伤心么?这要是让美人哥哥从此以后不肯理我,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哪里伤心哪里哪里!”汐臣捶在他胸口哽咽的言语含糊,“你分明都一步一步算计好了来欺负我,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惹人厌,你真是,真是……”
“嘿,”慕容青抓住他捶来的手,低头一笑,“要不是这样怎么能见到美人哥哥这副模样?口是心非的欲迎还拒——美人哥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我没有……”
他的面庞离自己如此近。正对上那双乌黑灵秀的眸子,汐臣的心轰然一震。恍觉自己的失态,他忙就要伸手推开慕容青,可谁想那手捏了他的下颌就转了过去,唇上贴合了温热柔软而他满含笑意的眼那样了然知透的看着自己,汐臣只觉一身的血都冲涌上来,他的笑声听着如同隔了水雾一样……
回过神来时,慕容青已站到了亭子下面。看他意味深长的舔着唇笑看自己,汐臣又恼又羞的想要追上去打他又怕反被制了住,这一急,汐臣就难以安定下来的来回走了起来。慕容青从开始饶有兴趣看的抚额眼晕,丢了个石头打在汐臣脚前将他惊醒止了住,他示意汐臣镇静下来,而自己从怀中取出一条长长的玉带,顺着亭阶铺了下来。
汐臣愣愣看着,正奇怪时,慕容青在玉带一端端端正正跪坐下来,仰头望去汐臣,笑着认真的说道,“美人哥哥,依儿我知道你怕羞、有些话说不出来;那这样,你先把玉带那段拾起来攥在手里,与这阶数相应,我要美人哥哥许五件事,你若是肯接受,每应一个,走下一阶,也将手中玉带缠腕一圈;若不接受,你就那样站着,也什么不用说什么不用做,我也自明白什么意思——这样,可好?”
忍不住的呼吸变了小心,汐臣目光躲闪着却还是点了头。于是,如他所说攥了玉带一端,汐臣安静等待慕容青说话,于慕容青,他仰首望着汐臣,聊成随意却郑重的将承情的诺,一一许下。
“芽生雏醒盎然色——我誓将与美人哥哥相识相知铭刻入骨,第一阶,我问美人哥哥可也愿将此珍视不忘?”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汐臣念一句,脚下还是走出一步,玉带缠手一圈,他微的别了脸,还偷偷看慕容青。
“花羞柳羞芬芳颜——我誓眼中只有美人哥哥一人再好颜色不转眸,第二阶,我问美人哥哥可也愿眼里心里只我一人不移念?”
“……你这小色鬼,当真能做得到么?”汐臣轻笑道,却已站在下一阶。
“叶落枝朽寥落谢——我誓此心此意不枯不败不凋零,第三阶,我问美人哥哥可也愿生老病死不弃我?”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复是一阶,汐臣垂首走下。
“根休土眠幽凄染——我誓陪在美人哥哥身边不让美人哥哥觉冷孤单,第四阶,我问美人哥哥可也愿与我、温暖相依?”
“……油嘴滑舌的。”想着他将四季说了遍,可还有一阶,不知他还要说些什么。便是汐臣正想着,慕容青开了口。
“然后,第五阶——我问,美人哥哥——你可愿嫁给我?”
汐臣顺着势头就快走下阶去,听见这话又停了住。脸霎时红了起,汐臣别过头去,声音低弱的嘟囔着说,“才不要……要嫁,也是你嫁给我……”
谁想着他还扭捏时,手上缠了几圈的带子忽然被慕容青一扯,直拽了汐臣从阶上踉跄而下,惊呼着就跌进慕容青怀里,被那坚实的手臂牢牢锁了紧,不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嘿嘿笑着在耳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让美人哥哥勉为其难的收下我了。”
“你……”汐臣这才注意他笑意中满满的得逞意味,埋了头轻捶在他胸口,“真是可恶……”
“可恶又怎么样?”慕容青很是愉快的抱着汐臣轻轻摇晃,“美人哥哥喜欢,不就可以了么。”
“哪里喜欢……”“哪里哪里都喜欢……”
那一点小小的抗拒被温柔却不退让的霸道的吻阻推了下。那样欢喜的紧紧拥着汐臣,慕容青许久许久没有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咱真的不该弄这么个梗 = =。。。。。烧死咱多少脑细胞结果就让倾墨故弄玄虚的文艺了= =原谅某吧
☆、往事 |4| 局变
“而今已过足两年,二皇子和小皇子还是没有消息么。”一处堂中,男子有些急躁的走动,而旁边坐着的一人平静的放了茶盏向他看来。
“就算你这样急躁又有什么用。”
“古老,你与小皇子相处多年,就想不到他会去哪里?”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这样,他又怎可能让我们那么轻易的找到他。毕竟,倘若我们能找到他们,大皇子一派也会找到的。”
那急躁的人正是当时身为丞相的藤左京,而所谓古老自然便是古丞公。实际两人同期为官本分居左右丞之位,后古丞公自请辞去此职,只是旁人所不知的是,他这举动所为,是保护年幼就太过展露了锋华的慕容青。
“……我还是去见皇上吧。”藤左京说道,“这样下去,朝内早晚大乱。”
“大皇子是不会让你见到皇上的。”
“总会有办法。”
实际两人出逃后不久,慕容昇便以寻回为名下令追缉,可却怎样都寻不见两人踪迹,只能悬着心明里暗里的查着。而慕容昇一党自景皇称病避居宫中再未出现后,以何卿为首与藤左京等人针锋相对。藤左京多番请见都不得,更是被“看管”了起来,诸多不便中,幸而古丞公周转方才有些希望。
正是在藤左京苦想如何见得景皇时,慕容昇忽然收到一封密信称知慕容两人所在。他急忙派人查证,虽然尚不知晓确切位置,可曾有两人入了连州的消息确认了下来,顾不得许多,他直接传信给何卿便率人亲自前往连州,毕竟这些事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慕容昇走的突然,朝中之事直接落在百官身上。藤左京也就是看准了这个机会,借古丞公的帮助冒险进宫终于见到景皇,而在那里得到的消息和一个出乎意料出现的人,成了之后翻覆的导火线——那人在景皇示意下恭恭敬敬说道,“慕容濂、戈木,见过藤丞相。我愿以鸿门之客,全力保全相助二皇兄、和七皇弟。”
慕容昇自然来不及知道这些,眼前的光耀让他看不见那些自己不觉设下的陷阱。不久赶到连州,他一面即刻私下派人去查慕容歌和慕容青的下落,一面也等待着信中所说“另有事相告”。也如他兴奋不安的,复来的消息,叫他又惊又喜——那一直没有寻见的夏弘余党竟也在这里,而且,其为首之人,还与慕容歌相识。
没有太多考虑,慕容昇决定借慕容歌之手引出夏弘,这样处理掉慕容歌和慕容青两人再抓获夏弘余孽,他便可毫无疑问的继承皇位,再不用缠着那将死还总不断气的人要传位的诏书——他等不起。于是将回信放于信上指定之处,慕容昇便开始准备这一石二鸟的计划。
可怎会这样简单?
腻着汐臣许久,慕容青回去居住之地时,出现在眼前的是面色沉重的慕容歌,和一个有些面生却感觉熟悉的人。觉见不对,慕容青脸上没了本来的轻快,稳步走近,谨慎的开了口。
“哥,他是……”
“呦,好久不见。”那人向慕容青摆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得得意,“虽然这模样你估计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能认得出我吧?”
“你认识他?”慕容歌奇怪的问向慕容青,而慕容青到了慕容歌身边,神色顿变的略为阴沉。
“戈木,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哎呦你可真是的,就算不是真血亲,你也总叫我一声好哥哥才对嘛。”戈木玩笑的说了句,叫慕容青脸色变得难看,咳了声正了容色,“好了,我想我要说的你也猜到了——我这次来,是接你们回去的。”
于是戈木将来意再向慕容青说了一遍。却是他冒三皇子名头听命于景皇,本无事时在府中装病颇为逍遥自在,可慕容昇野心膨胀起来时,慕容昇为着景皇为召他入宫而传出的皇位之争涉及三皇子慕容濂一说扰的他不得安宁,这一急一气戈木干脆装着病重一命呜呼诈死了事,顺便无事一身轻的进了宫中。便是景皇被囚居那么久尚还无事,都多亏戈木暗中保护。
“……藤丞相已与皇上见过,诏书已立下想必这时已经宣读了,皇上和丞相的意思都是让你两人尽快回宫,否则慕容昇真要将你两人置之死地,天高皇帝远,我们实在难以保证你两人安全,而且——”顿了顿,戈木凝眉、有些忧心的说道,“我本以为你两人的下落只有鸿门客才知道,可或许你们还未觉,慕容昇已来了这边——他似乎已知道你们在这里。”
一时间异样的沉寂染在这处,戈木来回看着两人,无奈的叹息,却是正要开口,这两人竟异口同声而道,“我不走。”
“为什么?”戈木头疼的抚上额头,“两个祖宗啊,有藤丞相在、慕容昇还不在长永,那边很快就能事平,这时回去你两人可是一雪前耻去享福宠的;再看看你两人现在境况,总不算是一贫如洗,但也是活的辛苦吧。回宫也是能行得勤俭的,何苦在这里受罪?”
“……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
沉默许久,慕容歌沉沉说道,抓着脑袋垂了头。戈木不知道他的烦闷因何而来,探寻的看向慕容青,慕容青却直接转了头不予理睬,弄得戈木哀哀叫唤了半天,突然一跺脚,伸了手指。
“也罢,给你们几天时间好好考虑吧,不管怎样结果最后都至少给某个说法。为了不被发现,我带来的人都在郊外等候,总之我先去看着那慕容昇,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