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倾眷-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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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脱口而出他才惊觉,捂了嘴,枫宁哽息坐下恢复清醒,乱了的呼吸也因这一时冲动开始平静。枫宁不知所措的歉意的看向汐臣,可落入眼中的依旧是那微笑,他心中片刻的落停,被掩埋的苦涩就升了起,让他再无法支撑的俯身在了桌上。
“……对不起,我……”过了许久,枫宁沉郁说道。
“无妨。”汐臣浅笑, “像我这样假作女子,旁人看不出,却是瞒不过像你这样同境的人的。”
“……我不曾这样迷茫混乱。一直什么都不管的跌跌撞撞一个人闯到现在,却这种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幼稚脆弱。只想或许王妃大人您能理解就来了这里,这样私心的想寻个慰藉,我真是……真是个软弱的人……”
“……怎么会呢。”汐臣摇着头,那包容,理解着眼前这个愁苦之人的繁杂心绪,“这并非是什么软弱啊,只是心托付的重了,入了情局的迷魂阵,陷入进去不能自拔;不知所措反倒觉得理所当然,若要深埋在心底说不出传不到、还得不来可推心置腹的人述说苦闷,一人勉强着自己支撑下去,怕是难能受住的吧。”
听他这样说,枫宁不禁有些感然,“王妃大人莫非……”
“恩。呵,”并不介意的应了下,汐臣望向亭外,那笑容温婉,带着细柔的忧伤怀忆,和安和满足,“曾经什么都不懂得,只是一味地将一切都托付了出去,于是落空的时候就真的觉得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何去何从……那一段时日,真的,只是想起就快无法呼吸……只是,虽然迷茫了、困顿了,我来找他了。他离我而去,我便前来追他,义无反顾的如飞蛾扑火般——既然认定了他,就绝对、绝对不会放手的,不是么?”
那清澈的目光含着温柔又坚定不移。枫宁失神的望了许久,回过神时,似乎有什么就满了心口。
“是呢……虽然觉得他是个骗子……”再深的齿痕也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可是,还是会不可救药的陷进去,不讲缘由的,相信他……”但是那印记,已诚实的深深烙进了彼此心魂吧……
那一日,枫宁与汐臣聊了许久,日头也斜挂了树梢,慕倾墨一早回了来,只在远处安静守着、守到依靠在角落磕首欲睡。
在汐臣的慰引下,枫宁第一次放开了心,难得的说了许多,也从一些沉郁中走了出来。
“我想,过段时日,将现在的府邸还回朝廷。”枫宁忽然说道,见汐臣不解,续又解释,“我现在所居府邸是前相藤老领我入朝时替我要得的。之前想了许多,才又觉得我一人占着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合适。”
“可是,你之后要去居在何处?已经选好新宅了么?”
枫宁点头应道,“松怡在西郊那边有个不大的宅院,我想去那里……等他。”
“西郊?”汐臣颇为惊讶,而枫宁问起时,他笑着摇头,“说来一年前我还曾在那处借居……还请你不要介意。”
“啊,怎么会。”枫宁忙摆手,“你和松怡于我之前便是好友,比起借居,倒是我擅入失礼了;只这样也方便了许多,我本还想许久无人可需修缮,看来也是多心了。”
“那有什么事情,你不妨来找我和倾墨吧。若是能助上什么,也算是我答谢顾松怡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了。总麻烦着他,我也于心不安……”
送走了枫宁,刚才转身,汐臣便被拽进了那怀中。慕倾墨低声笑着轻咬在他耳尖,颇为酸楚的哼说,“一个百鸾还不够,连枫宁也与你同盟了么?”
“你这是说些什么,好像我有意似的……”汐臣拍在他胸口笑着说,“好了,可累了么,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梨香和枣翠她两人又做了新的点心,去尝尝吧。”
这边自尝了“点心”去,枫宁也回府打算开始着手搬迁之事,至于那被念了许久的人,此时正坐在树上悠然饮酒,一面望着远处那偏僻简陋的茅屋。
晁斯出逃已有几日,费劲心机带着一身的伤甩开那些跟踪之人,他已疲惫无力。那日被人从牢中救出扔在了外面,晁斯尽管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那一句“日后我定来索取你欠我之物”是何意味,但既然逃了出来,自然就不能再轻易的被抓回去。
可他现在停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太过疲惫。那人可是顾松怡,他绝不相信就这样简单的从那人手下逃脱。是顾松怡有意放了他么?他是顾念旧谊还是别有用心,晁斯拿不准。既然如此,干脆在这里歇一歇养好伤,或者将他逼出来,或者就真的安下心来。
晁斯这般打算着,却并不知自己提防的那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之前那故作跟踪的戏演的出色,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打乱了本就不足的缜密。他急也不急,而外面的那人更是不慌不忙——
等的起,这菜肴才得十全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 。。。咱也很困惑为什么之前竟然混混沌沌的啰嗦了那么久。。。。。咱要转。。咱努力在一百章左右解决。。前面烂就烂吧。。写给咱自己看也够用!。。噗。。。。。fight。。。。。
☆、浮事
“……是以上书言此,望皇上早做定夺。”
略去那些漫天闲谈的话语,将区久黔传书内容转达于朝上,慕容歌看着下面一片低沉开口问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便说区久黔出发也两三月,而常缨更已去半年有余。立于边境,眼见越来越多的桓连难民涌向慕景,既不能对之攻拦又难可加以安排、桓连一侧又迟迟不见回应请见一事,区久黔这一封半公半私的信到了慕容歌手里,载满了一人哀怨、也含着一些复杂。
下面死寂不见言语,慕容歌也是面色沉重。桓连曾为慕景友邦,可当年慕景争位之乱正盛时它举国来犯,破了原定的规矩、之后又没个解释,而今依旧关系尴尬时偏出这样的事情,想妥善解决,并非易事。许久后,有些人低言议论,其间什么放任勿理自理己身、出兵示威镇压遣还的话都提了出来,可也只是私言罢了,没谁明上奏说,或怕着多嘴惹事,都远避着,却这时,一人清了声上前,开口就是惊人之语。
“臣以为,当遣慕青王爷为使臣前往边境,震慑难民、察明情状,承书出议,再做抉择。”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卿。这般直接明了的提名慕倾墨担承此事,他话说的倒是郑重,可表现出来的那轻谑意味,不免让人心颤。
慕容歌凝眉看着这最近额外安分的人,问道,“为何是倾墨?”
“难民逾境并非小事不可妄动,所以桡承将军才会试图请使谈事平和解决;可此事起因是桓连皇朝内乱,区区一位将军怎能请涉旁国内政。王爷贵为皇上兄弟,若能以之为使臣前往,定能为桓连所重视,一面显我国商谈诚意,一面也能控制住局面,于内于外可谓两全其美,正是……”
“我不去。”打断了何卿的话,横过一眼,慕倾墨毫无犹豫的拒绝,“皇兄,恕倾墨无能,交涉之类倾墨不懂,此事我做不得。”
“王爷何必如此自谦?”何卿不慌不忙说道,“以王爷才华,交涉之类定是毫无问题的。王爷刚归朝不久,得此机会历练不也是好事?此事若成,对王爷也是颇为有益;就算不能,对王爷也无何坏处。”
“能担当此任的大有人在,你何必非要退我出去。”
“臣只是觉得,王爷最为合适。”
这一人推举一人抗拒,僵持不下时,殿外忽然有人走进,在慕容歌旁低语一番,他忽的起身,竟直接叫旁宣了退朝,留一堂茫然惊愣,转身匆匆赶去殿后。
在那处,有个披挂斗篷的人正等待着。慕容歌看见那人时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感心绪复杂的快步上前,恰那人回身看来时开口问道,“戈木,你这连个口信都不留的失踪这几月,究竟是去做什么?若不是午罗他后来带了话来,我怕就要派人去找你了。”
“嘿,慕容你也别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那人嘿嘿笑着摘了斗篷,在那之下,竟是副与之前那棱角分明肤色略深全然不同的俊俏容颜,看得慕容歌一愣,而他也为那惊诧的反应有些得意的笑着,“怎么,你总说让我摘了假皮,现在我是听话的摘了,你反倒不习惯了吗?”
“……只是太突然了而已。”慕容歌摇头颇为无奈,这般变化,虽然心知明细,他确是一时难以适应,“好了,闲话少说。方才来报的人说你有要事——是怎么回事?”
“这个么……慕容,”戈木挑着眉毛,神秘兮兮的往旁边指了去,那抿着的笑意味深长的叫人觉得心里发痒好不舒服,“这次,我可带回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慕容歌随他所指看去,这才惊觉,在一旁角落还站着一个身量颇小的人。只见戈木走去和那人低语了几句后退到了一边,而那人自衣下伸出手来,摘下全然遮掩了面容的斗篷,抬头看向慕容歌,无声的就这样看了他片刻后,略略的欠身一礼,白胜玉雪的面容上,泛着琥珀光色的瞳眸,轮廓清晰而摄人心魂。
“景皇慕容,孤,见礼了。”
脑中短暂的空白。谁有能知道,慕容歌此时所感震撼,是何等强烈?
次日朝上,对于还在争执是否派遣慕倾墨为使臣前往边境一事,慕容歌竟出人意料的传了令人费解的命令——使常缨率兵严守边境,再不许难民靠近分毫,直接向桓连发出警函,以其为皇之身,重势镇压。
本来还是委婉着,突然就变了这样,当下就起许多争议,只是都被驳回了去。于慕倾墨,免去了麻烦自然是好事,可慕容歌最近模样实在有些奇怪,让他不免担心,如此这般捱过早朝,他就直追上慕容歌想要问一问,谁想迎面走来一人,不等他回过神来就拍在他肩头嘿嘿笑了起。
“呦,小王爷,好久不见了。”
慕倾墨正急着,随手就要甩开那人,可视线中落入陌生的面容熟悉的笑,他愣了下,一下跳到一旁警惕的看向那人,打量了半天,“你是什么人?”
“……唉,被忘了干干净净还真是叫人伤心……”戈木摆着手连连叹息,“不过算了,小王爷,现在你给我好好看着——小爷我是戈木。虽然记不得我这真皮相,王爷你总还记得之前那只是张假皮吧。喏,拿下去就是这样子了——嘿,这透着气就是舒坦啊。”
慕倾墨默不作声的听他陶醉半晌就低沉着脸想要去找慕容歌,却又被拦了下。他停步看那戈木,不满意味甚为明显,叫戈木自觉玩过了头,清了清声,恢复寻常模样。
“小王爷,我也知道你为何这样。你不必担心,慕容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有些地方估计不到,也忘记和你说明情况。我先告诉你,在这前面所呈非常,你若做好了准备绝不多问绝不外传,我就带你过去,要不然……就算是倾墨你,也不能再近前一步。”
“你这说的不都是废话?”慕倾墨不耐的说道,却也是应诺的样子,“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
“嘘——”
戈木拽了慕倾墨自条小路走去一处僻静。远远的慕倾墨就听见君百鸾的声音,还奇怪着戈木这样是做什么,被扯着蹲了下来躲在隐蔽处,得过戈木示意,慕倾墨终沉下心来看去,在那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