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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长倾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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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繁忙,更能有些闲余的时间吧。”
  莫珏有些惊讶,看着那心思坦诚简单的少年,心里竟隐隐的有些喜悦。别过眼去,他却也稍稍有些红了脸,张了张嘴,不觉挂了一点笑意,“……啊——”
  戈木左右打量着初识别扭的两人,意味深长的哼笑出声,一把将他两个拉了近。
  “你这两个小鬼头装个什么深沉,如此这般便是兄弟,给我去了消沉,活跃起来!等我把这扭扭捏捏的模样告诉慕容,看他不笑话你们。”
  “慕容哥才不会!”“叔君才不会那般做。”
  同是反驳,一高一低的两个声音融在一起,目光遇见,看见闪烁的光色,两人一时哽了呼吸,转而,轻快地笑起。
  “你是几岁?几月生的?”抻了个懒腰,午罗好奇的问道。
  “再过两月,便满十五了。”
  “诶?!”午罗很惊奇的叫喊出声,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脸,丧气的转过头去,“看你清清弱弱那么小的模样,怎的偏偏比我年长出一月来。”
  “啊——”愣了愣,莫珏反应过来,一拍手,“那你却是需叫我一声哥哥了?”
  “谁要叫你哥哥,不过一月的相差,不算不算!”
  “怎能这样——叔君说过,于年长者该用礼敬。”
  “我又不是学那规矩的人,才不要。”
  “这怎么行呢……呀,说起来——我怎的就清弱了,顶多是些娴静之气罢了吧。”
  “嘿——那是形容女儿家的词语吧——珏珏姐姐——”
  “……你这鬼头——”
  “哈哈——珏珏姐姐?呀——莫打莫打,方才被铭哥弄得我还疼着呢——”
  见两人打成一片,戈木满意的点着头。抬了只眼看那难得如此轻快笑起的莫珏,戈木呼出口气。
  “果然——早就该找个年龄相符的孩子与他一同啊……”
  “嗯?”
  两人看过来,不知他说了什么,而车忽然停了下,两人踉跄了身形,忽的被戈木一脚踹了出去。
  “嘿,发什么愣!走,哥哥带你们出去玩咯!”
  “哦!”
  莫珏看着那举起自己的手喊出声的午罗,眯起眼来,掩住些晶烁,也举起了另一只手来,与他应和。
  “呃——哦——”
  “呀,声音太低了呦——柔柔弱弱的。
  “要你管——”
  “哈哈……”
  明阳普照,燃亮那轻快地三人背影,入了市集之间,渐渐,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噗——。。。。。cp神马的。。。。这只真不嫌多= =。。。吼吼。。。。。。。
  ☆、辩争
  “朝堂之下无需过多礼数,一切从简便好。”慕容歌目光扫过一众仍行朝礼之人,拂袖说道。入了上座,有个仆侍从外而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得了示意便垂首退了出去。
  那在外等候于他的,却不正是那几个将莫珏架了出去的人?
  “侯七,读铭。”
  “是。”那立于慕容歌身边的个侍从垂礼应声,翻开手中折书,按着上面的记录,一一念出,而得铭之人便寻声称是,纷纷入了座。
  “……枫宁枫大人——”
  “臣在。”
  “何卿何大人——”
  “是。”何卿慵慢的应了一声,在一旁人有些畏而微议的视线中走到慕容歌一旁空出的位置,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枫宁,伸手故作一礼,“枫大人请。”
  厉眸看了眼一众早已随意坐了下的众臣,惊得那些忙起身恭敬,枫宁一身凛然之气,不卑不亢,只是礼待,“何大人先请。”
  于是慕容歌只托腮看他们推托而何卿倒不甚客气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浅笑于嘴角,待众臣都入了座,那侍从便收了折子,又是一礼。
  “同行在录共十三位大人,已悉数在位。”
  “嗯,下去吧。”轻摆了摆手,慕容歌看着除那两人外皆有些战战兢兢的臣子,目光落向面前的茶水。伸手取来不慌不忙的吹着,将那水抬到嘴边,慕容歌忽突兀的吸出声响,吓得那战栗的几些猛地回神,险些翻了过去。
  “……请皇上注意礼——”
  “众位大人,”何卿悠悠打断枫宁的话,手中的茶盖划出细碎声响,“既是皇上的意思,尔等也勿要太过拘谨。毕竟出行在外,莫扰了人家,失了身份。”
  “……谨听大人教诲。”
  只说何卿与枫宁两人外其余随同而来的大臣都是些微职之人,莫说与皇上共围一桌,连几个单独见过丞相何卿都不曾经历,这时难免不安。听了这几句,勉强压下惶恐,都是垂下了头去,只望做个听从,毕竟也不清明叫了己身跟来,究竟为何。
  “那,皇上,请议事吧。”
  “皇上,有关桓连一事——”
  何卿话音刚落,枫宁便抢声站了起来,“先前桓连使臣前来请求慕景相助,臣以为应当应下,即刻派人前往!”
  “哦,枫大人执意前来,就是为此吗?”何卿依旧那语气,全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拿了搓子修着指甲,他瞥去一眼,面无表情的说着,“那日朝上不早议说此事作罢,怎的又提了出来?且不说八年前桓连对我国诸多冒犯,况它使臣也都死了,何必再多在意。”
  “……死了?!”
  议论声忽起,顿成嘈杂,而慕容歌垂眸一咳,回归了肃静。
  慕容歌微抬了眼看那何卿,放了茶杯转向枫宁,“无妨,你且说说看罢。”
  “是。”收回打量何卿的目光,枫宁正颜看向慕容歌,撞见他含笑倾听之态,心中一动,郑重的颔首敬言。
  “臣虽不知八年前发生过何事,然现今之态,桓连也不过是陷入危机之中的我国友邻。自慕景与桓连稳定来往已有四年余,尽管只是下商之间,也是关联,臣以为这般关联不可断绝,而桓连近年开始内乱,虽本为他国朝堂内政,我等不该插手,但此事所影响已至桓连民生,并经由原有往来传入我国边境——”
  “枫爱卿是说灾居流民么?”
  “正是。关于此事,想必在座几位大人之中,有人能详为了解。”
  得来慕容歌和枫宁两人目光,那些静候之人也似乎明白了自己在此的原因——他们所承微职,正是与这类事务细节相关。
  于是其一人起身敬道,“关于流民,臣有话说。”
  “嗯。”慕容歌敛眸一笑,伸手示请。
  “因桓连内乱而牵连的桓连百姓,为避开祸端,皆往远离桓连京都之地逃窜,其中甚为贫乏之人便涌向两国交界之地。边境之地虽有兵队把手,为与外流通,几处专设渡国门,本为平日往来而用,现时却成流民逃亡之路。”
  “正是。”有一人起身,与先前之人替了言语,“流民最初北移之时,因不曾留意,而致使少数流民进入我国境内;随即封闭渡国门后,一面,被隔在外面的流民求乞相救,而另一面,已经入境的流民也在边境几处屡引躁动,使得我国国内也因此而受了影响,而今虽已大多平息,但长此以往,怕情状将愈加严重。”
  “尽管以规章旧定为由将外来流民隔开了去,为缓解状况、迫于无奈,已经有几处进行简单援助,也有我国百姓收留入境流民,可情况仍旧不得乐观。桓连之争犹在继续,流民之数也将日益增加,如此下去,边境之地,难免隐患……”
  “正是如此。”枫宁示请那几人坐下,重做了重礼,“境外流民虽不该由我国插手,但一来其影响到我国安宁,二来——天下百姓皆为血肉,以己身人体为立,陷于危难之时,何必在意所属何国?桓连诸民想必也以慕景宽大善政为望,才祈求投奔。慕景之盛,盛于荣富,盛于人情,如能妥善处理此事,不仅渡人方便,也必然会为慕景带来声望和荣耀。”
  “枫宁你倒也真是考虑周到。”慕容歌看着他,合眸,笑着点了点头,“你所说之言确是有礼……”
  “皇上——”
  “但是——”打断那略显的惊喜,慕容歌示意枫宁坐下,又挥手叫人重换了茶水,“正如方才几位所说,流民数量将不断增加。为缓解一时之急,我们确可与他们相助,可救了一处,救了五处,还有九处十处,又要怎么办?我慕景虽可为善,但终不是尽然慈善之邦,这等之事,说起来不错,做起来——还是难以行动的。”
  “话是如此……”枫宁似乎并未想到这处,被慕容歌引导着,一时哽了喉。
  “所以,”慕容歌轻叹而笑,“当日桓连使臣前来,正是有意叫我慕景收留流民,但这等事情实在不好着手,故单单拖延;但他来此还有另一请求——”
  “协助调和?……”
  “以邻国之份介入桓连内政,加以干涉——可这虽是那边商议,终究于理不和。但是如果——以桓连内乱连累我国为名,不直接涉入,而是在边界驻兵、以安顿边境为正面目的,向桓连皇室提出自行管制之请,那么……”
  “迫于慕景之强力,不管桓连内政如何,都必须腾出一部分力量来管制外逃流民……吗。”何卿顺慕容歌话语接道,依旧淡淡神情,说不清究竟想些什么,“那皇上的意思是,借威慑促使桓连自内中所动,由内平息流民灾祸?”
  “这样,我国与桓连关系便可维持,不用亲自出手也可将此事平息下来。”枫宁明白过来,虽是懂得,颜色之间却掺杂些其他,“可为避免对平民产生威胁,军营驻扎之地都与流民聚集之处较远,还有人手安排——准备时间未免过于漫长……”
  “这时,才需要桡承将军出马。”慕容歌倾些茶水在桌上,点画出边境之势,“这样直接又婉转的做法,说来还是顾忌桓连使臣在我国境内意外身亡之事。使者来往而出意外,此乃大忌,但调查也难以尽快出现结果。桓连内战为何想到向彼此朝中关系紧张的慕景求助?这般安排究竟是何意味也不得而知,如纷争中将种种矛头指向我国,总是有诸多难办,但若是由慕景先行出动,更由盛名在外的桡承将军助阵边境,便是桓连有意也不敢轻举妄动——这般,诸位以为如何?”
  怠谢的拍掌声响起,引了众人目光。却是何卿似笑非笑,沉语出声,“皇上莫不是早就想到这步,提前便安排了妥当?桡承将军,似乎正是这几日要出发前去边境。可是皇上为这擅自安排寻个合适的理由,才允了枫大人随行?”
  “何大人!您这话未免——”
  “呦,枫大人莫急。”何卿摆了摆手,倒是显得随意,“对桓连之事我何某虽是更愿置之不理,既是如此,也无何异议。只是比起那些,皇上——关于罪臣之子一事,您是不是也该下定决心了?”
  “你说……莫珏?”
  “正是。”何卿点了头,侧眸看来,“其父图谋不轨谎骗朝野,更蓄意谋害储君皇子,实在是罪过深重,罄竹难书——而这样的一位本该极刑处置之人,却被皇上您以登基之喜大赦天下而免了死罪只做发配。皇上您或许念记兄弟之情,可莫珏公子不同,纵然叔侄亲血,这样的孩子养在身边,终是诸多不妥吧。微臣看来,还是尽快将他发配远地,以免年长生了邪念,害了皇上。”
  听他提及莫珏之时,慕容歌便庆幸将莫珏事先赶出这处。若那孩子听见了,怕又会多想。
  “何大人,此言差异。”未待慕容歌开口,枫宁已是说道,“不管父亲做出怎样的事,都不该牵累与此毫无关联之人,更何况莫珏公子也不过孩子,怎能叫他承担这妄来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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