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倾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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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的个想法将他震惊,慕倾墨眼忙的避开汐臣,抬手背去掩住了嘴。
他从这处惶惶的逃开。他怕再停留片刻,便不能不叫自己认同,他已对那人,生了暧昧缠绵的心思。
他可是,喜欢上那男子了么?……
随慕倾墨匆匆从房中出来离开,一旁荫波处,显现个身影。那身影看着慕倾墨,冷冷哼声,而后,望去屋中,狠狠地,咬起了牙。
梨香和枣翠正弄好了欲要使用的几间屋子。她两人本被教导的性情轻快,不甚恭敬,虽想到宫里怕不许放肆,见处处侍从都远的这里许多,便也为那王爷的习惯轻松了,有说有笑,路过园口,引得几人好奇探看。
“不是说王爷不喜随侍?那两个姑娘是……”
“莫不成——”
“休得胡说,那该是王妃大人身边的丫头。”
“呦,你可见得了?”
“早时侧门远远看见过——”
“怎样?”
“岂是天人。”
“嘿!”
突然响起的女子声音吓得几个怯怯私语的少年仆侍跳散了开来,心惊着被发现了责罚一类,却见是方才看见的两个姑娘之一,又是灵巧之态轻盈笑着,松了口气。而互相对过眸子,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弓身一礼。
“小的覃子给姐姐请安了。姐姐和那边的姐姐可是王爷身边的人么?”
“嗯——是那人方才说的,我两人是王妃近身侍女,我名枣翠,她名唤梨香。你几个,在这里做何?”枣翠扶着园门笑着问道,而梨香在她身后,看着那好奇几人,眼转了转,抿唇巧意。
“啊,我几个是奉安大人之命在这附近伺候的,因安大人说了,若王爷吩咐要好生妥善,又不清楚王爷是怎样的主子,心里不安的很,便来……偷偷看看。”覃子解释着,那有礼而不怯懦生硬的模样,倒是叫人心里舒畅,“姐姐可有什么知道的能说与我们么?”
“呵,倒是还蛮胆大么。”枣翠笑出声来,倒是蛮有兴趣的模样。
“你几个却能有什么好处给我姐妹俩么?”带着些琢磨,一旁的梨香也开了口,点头相礼,叫的那几人目光愈加的飘忽闪避了些。
“这,我几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说是各处使唤方便,都尽心为两位姐姐办了稳妥。”
“这倒也好。”梨香和枣翠相视而笑,点了点头,“这话可是你说的,几个都听见了?可能遵守着这话么。”
“那是自然。”
“这便好了。”于是梨香和枣翠双双入园去一人手拿了个小篮出来,直接放去了他们手中,几人不明所已凑来看过,却是两小篮子的干果。
“正巧我两个愁着人少力小许多个果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完。这点取果仁的小事,你几个还可做的了吧?”
“是是,自是做的了,且全交给我们吧。”覃子抹了抹额上的细汗,连声应道,“那姐姐可与我们说说了?”
“呵,你们却是不用担心的。”枣翠笑说,两人隐忍,一副得逞的喜悦模样,真叫那几人汗颜又无奈,“我俩人随夫人入嫁而进王府,那时便不见有何其他侍从,连个掌厨的师傅都没有,王爷确是个真真不喜陪侍的人。”
“诶?那饭食要怎样……”
“说来就是啊,叫我两个不曾做过饭菜的好生苦恼——王爷也真真是个有些糊涂的人。不过幸得夫人她也不甚在意,去烧焦了柴火,倒也有趣的很。”
几人想象这那况,觉得王爷两人似乎不难相处,一面放松,一面欢喜。
“却不知几时有福分见到王爷和王妃……若可行,姐姐能否——”
“嗯……这可不是我俩人说得的了。为照顾夫人料理府事,王爷也是叫回了似乎先前的管事。王爷也只介意被看管跟随了,府内也都交代各司其职,不得多事,你几个也只随便些便好,王爷也是不喜礼法无趣的。”
“多谢姐姐了。”覃子引着几人又是一礼,看着两个篮子,又是好奇,“只是,冒昧的问下,两位姐姐要这些做什么?干果之类,膳房里都有备好。”
“这是特备来新鲜给夫人做些零食的。”枣翠倒是有些自豪的拍拍胸脯,“虽说饭菜实在不会,做些糕点之类却还是拿的出手的。”
几人忽想起听闻眼前两人是君家之人送入王府的,仪礼上所用比起宫中更盛精致华味的各种点心似乎都是手下人亲自做出来的,顿时了然而又钦佩的一敬。
“那我几人定早早做完。日后事事,还要劳烦姐姐们多指教关照了。”
“嗯,快去弄吧。对了,可告诉我膳房在哪么?”
“往那边去左拐便是,要小的领姐姐去么?”
“不必了。”梨香一笑,“夫人自午时便未入食,这时还睡着,待醒了想是会饿的。那时还要麻烦你们了。”
“是,全听姐姐吩咐。”
梨香和枣翠便笑着回了来,互相推搡着,只说那几人有趣的模样。而忽然一旁闪过人影,两人静来看去,竟是抬袖半遮了脸的慕倾墨匆匆惶惶的快步走过。
有些奇怪的相视一眼,又想到慕倾墨该是从房中出来的,隐隐想见这有些羞怯不敢正视夫人的王爷许是偷偷做些什么,两个丫头忍不住笑意,低了头,往汐臣房那边走去。
而枣翠突止了步子,“呐,梨香,王爷该是很喜欢夫人的吧,那为何又总怯怯不敢近身?”
“夫人冰清气质,许是不敢亵染吧。却说那些干什么,不也见到王爷对夫人多上心么。”
“倒是呢,都是宠溺的慌了吧。”
“少弄些没用的吧,”梨香笑枣翠逾越,“你我只消伺候好夫人便是。”
“呵,晓得了。快去看夫人醒了没有吧。”
“用你说?”
两个丫头的浅笑之音在静谧的园中漾着生机,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覃子,某对不起你。。。T^T。。。。。。。。
☆、冥夜
睡梦中渐渐感到饥肠辘辘,嗅见点饭菜的香气,汐臣悠悠转醒。
隐隐还晕着,汐臣在床上懒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的起了身,顺势裹起被子,窝作一团,坐在那里发呆。
“啊。”
自腹处传来些微小的声音,汐臣回过神来,虽是身边无人,还是有些红了脸。他这才想起许久没有进食,而不知不觉睡了这许久……
忽然想到什么,汐臣转头向四周张望。他是睡了多久,已早就到了地方么?再看,那光亮也是灯盏传来,外面已然成一片墨色。而比起这些,他反是更介意自己是怎的从车中,到了这屋子里。
莫名的感到有些口渴,汐臣轻舔润着发干的唇,寻了几眼,犹豫着,汐臣还是直接披裹了被子走下床,往放了茶壶的小案而去。
“你醒了?”
却是汐臣还未碰到茶壶,烛火忽的熄灭,他手一抖,愣了神,而一旁突兀的传来个冰冷的声音,汐臣心里顿时漫了层薄冰,激的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借着那透过窗飘落的丝微月光,一个人影从角落中走出。
那容颜浸没在黑暗中,只隐约见到衣襟暗影,瞬间凝固的气氛,叫人,不禁想要战栗,却不敢颤动分毫。
“舟先生说的人,就是你么——”那人声音冰冷,言语间,掺杂着满是不屑的低声哼笑,“明知自己是怎样的身份,还敢这样胆大妄为,私入王府,逃躲追踪。小公子,我们可不是为了让你和那王爷情浓意浓的暧昧不明才护你为主这许多年!就是再不济,你也总归是那人的弟弟吧,总该与他多少相似吧!就凭你,拿什么叫我们顺服跟从?!拿什么作为你能引我等大计成功的证明?!”
“……”手因那恐惧而生的僵冷松开,披在身上的被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寒意围绕了全身,汐臣张了张嘴,勉强压下那颤抖,艰难出音,“你是,什么人?”
“何必明知故问。”那人依旧冷笑着出言,不满鄙弃的意味充斥了他对汐臣的全部,“你不需一一记得我们,你只需记得你是谁,你是什么身份,你要做什么,你该怎么做——就已足矣。”
“不劳你提醒,我一一都记得明白。”汐臣的眼看去一边,手交在身前,僵硬颤抖着一下一下掐压在指尖,述着不安,“我只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若是王府这事,那日舟齐已来过了吧,我已与他说明白了,你还来这里,做些什么?”
“哦——说明白了?”轻蔑的哼声,那人忽的伸手来,一把抓在汐臣领口,猛地攥紧,揪他近到眼前,那毫无温度冰冷愤恨的眼逼在汐臣眼前,恐惧的窒息,叫汐臣痛苦的踮着脚尖,抓在他的手上,修长的甲不觉收紧,传来断裂的声音,和一点润腥的味道。
“你可真的说明白了么?”那人寒声逼问,攥紧的手,仿佛真要将他勒至断魂,“你可真的全全说明,没有欺瞒,没有拖延?”
“……”汐臣痛苦的挣扎,可那气力却是他的弱柔远远比不上的,他说不出话来,更难以呼吸,艰难的张开嘴喘息,那将要迷离的眼中,酝着光色。
“哼。我真不知道,舟先生为何非要选了你。”冷眼看他那般,那人向旁随意甩手,直将汐臣甩去了床上,险险的止了身形在墙边,忽的回了呼吸,剧烈的咳了起来。
“你且放心吧,虽然在我心里,能引导我等的只有大公子,而你却只是个废物,既是舟先生偏要留下你,我便不会将你杀绝。”
那人重向角落而去,而脚步声忽凝,叫方才有些放下心的汐臣,又吊起满心的恐惧。那人似是回过了头来,向他阴冷的一笑。
“舟先生与我等会当你是有何真的思量,才做出这等晦污之事。奉劝你一句——莫要妄想逃离你那注定好了的命运。好自为之吧。”
“等——咳——”
汐臣忙伸出手去想要叫住他,那身影,已转瞬间没了踪迹。汐臣忽的深吸一口气,趴俯在床上,抓着那丝锦的单子,痛苦的蜷缩了起来,埋头,无法自制那不能退去的恐惧,哽声泣咽。
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汐臣惊的抬头看去,门上映出了两个女孩的身影,却是梨香和枣翠那两个丫头。
“夫人?您醒了么?方才那声响,可是怎么了么?”
叩门声急急响起,汐臣心乱不能抑制,他仿佛寻求着什么般的向外爬去,却失了支撑,摔落在地上。
那声响惊的门外两人忽起不安,忙要推门进来,却谁想那门不知何时却锁了上。不明状况的惶急叫枣翠几乎哭了出来,她扑在门上用力的敲着,迫切的想要望见里面,焦急的喊着,“夫人,怎么了?您快开开门,快开开门啊!”
“夫人……枣翠……”
梨香也是一脸急切,她攥着手碎碎的跺脚,眼一转,忽的亮起,她忙拽了枣翠便往窗这边来。
透过那纸糊的窗,也只隐隐望见房内的模样。梨香润润指尖点透了小孔向里面看着,却见汐臣落在地上,顿时惊慌,拍打那窗子,又觉得难以弄破,梨香错后了一步,急看向地上可有什么石头一类,而枣翠见她模样,忙去看了眼,见那状况,愈加的慌忧,“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夫人快回话啊,您怎么了?”
“你两人何事惶急?发生什么事了。”慕倾墨久等两个丫头不见回来便也跟出往这边来,却不想离了不远竟听见枣翠那般慌乱的哭喊声,忙快步近前,便见到梨香费力的去抬个石头,而枣翠拍着窗户,心下一惊,忽念莫不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