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蛊作者:杜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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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安抓著手心,心中尽是不好的预感。
「想来燕王世子也猜到我俩身份,打算抓了皇弟来换燕王一命,这一路上,你们遭到不少兵马追击是吧?」
「是,殿下要我前往边城求援,若是寻他不到,来此求见杜先生,他自会安排。」
岳子安说了个大概,猜想慕容灼的意图,一人挥兵东霖,一人藏身西焰,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会如此相像,更不能理解,为何只有一人现身於世,宣称皇储只有一人继位?
皇帝苦笑说道:「哪有什麽安排?无非是要我不顾他的死活,全立铲除燕王一派,手上的暗卫死士都交待地清楚罢了。」
「他……明明要我回去找的……」
岳子安心思大乱,竟是有些恍惚地说著。
皇帝看了看岳子安,说道:「皇弟自幼学上权谋之术,喜怒无常,对身边的人也不能信任,居然让你一人前来求援,看来是有心保你一命。」
岳子安不相信皇帝所说,却想起在草丛里,他摸著自己脸颊安抚的动作,但随即又摸著自己的腹部,垂眸说道:「但是……殿下已经毁去我身上蛊毒的解药……」
皇帝摇头叹气,不想多做解释,望著亭外美景,幽幽说道:「他的心思总是藏得极深,当年我被皇叔买通的心腹刺杀,昏死病蹋之际,才知道有他这个兄弟……」
「陛下这些私事,不好说给外人听的。」
杜兰卿咳了几声,打断了皇帝的话,微蹙眉头,这样劝说道。
皇帝横他一眼,似是说著,这算是弟媳跟服侍的大ㄚ头,哪里不能说的?
杜兰卿只好噤声,心想皇帝这弟媳认得还真快,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的……
「帝有双星,国之不详,必定要择一杀之,这虽然是皇室宗矩,却在我们两人身上破了,国师当初为我们兄弟论命,仁君魔皇,天道择之,若是世道安宁,仁君出世,安治天下,若为世道战乱,魔皇入主,争霸一方,所以父皇将两人分开抚养,一人教以仁治宽候,一人教以权谋猜忌……」
皇帝喝了口茶,有些沉溺在自己心思,时至今日,他也还是想不透,这样被教养大的皇弟,为何会做出种种牺牲呢?
「那时生命垂危,见到面貌如此相似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灵魂出体,该是黄泉里的一抹幽魂……」
皇帝不禁失笑说道,怎麽也没有想到,分隔二十年的兄弟相见会是如此地荒谬可笑。
「父王那时将他带到我面前,伸手握上,才知道那是活人,而且是朕同胎双生的兄弟。」
他无法说出那是什麽感觉,但那份亲近生在骨血魂魄里,情不自禁地想依偎著对方,或许就像在娘胎里共渡的十个月一般。
「父王要他杀了我,成为西焰太子,但他却不肯,反倒说服父王,设计引出幕後主谋,永除後患才是。」
「所以才有出兵东霖之举?」岳子安问道。
皇帝点头,又继续说道:「因此著手调查是何人主使刺杀一事,没有想到居然是燕王,燕王领地富庶,又有野心能力,打算谋害皇储後,再伺机逼迫父王让位。」
皇帝抿了一口热茶,说道:「经此一事,朕才惊觉朝中大臣并非都是忠心耿耿,而是暗藏许多燕王爪牙,竟分不出谁忠谁奸,连兵部将领都不再可靠,皇弟只好出手招兵买马,伺机而动。」
岳子安点头,原来这是慕容灼之前广招人才的原因,自己也在那时投入他的麾下。
「但事情并不顺利,朝中大臣反对地多,招来的兵马更是良莠不齐,甚至暗藏燕王奸细,因此皇弟对人更加防备,赐下毒药禁制,以防有人反叛。」
杜兰卿小声说道:「可还是有人反叛,倒戈东霖……」
皇帝听到抱怨,却是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正因如此,才有捉拿燕王一事,终於除掉了这心头大刺。」
挥兵东霖,若是顺利,取东霖,一堵朝廷悠悠众口,若是失败,恰好引出图谋不轨之士,伺机清理个乾净,岳子安终於明白慕容灼所有打算。
「只是……辛苦皇弟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看著岳子安说道。
岳子安对那安慰目光觉得诡异,好像自己跟慕容灼有什麽特别关系一样,低头不再去看,出声问道:「殿下暗卫死士都交待了清楚,那……可有说到我身上的蛊毒吗?」
皇帝拿出怀中药瓶,给了林惜之,说道:「他所下的毒药禁制都告诉过朕,唯有你的……我并不知晓。非」凡
论檀岳子安眼底一黯,神色竟有些凄凄,心想他果然不会放过自己,倒戈东霖一事,必定不会轻饶,当初又救不回慕容灼,现今赔上一命,也是必然之事。
他抚过腹部,不知自己还有几日能活,一阵剧痛便从腹里窜了出来,犹如虫咬钻心地疼,脸色不住发白。
他看著皇帝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好说,只祝陛下长治久安,武运昌隆,来日灭了东霖,一统北方天下。」
说完,冷汗更滴了不少下来,皇帝见他脸色不对,立即问道:「这是怎麽了?」
「毒发……待会便要肠穿肚烂而死,请陛下给我个痛快吧!」
岳子安咬牙苦撑,几乎要坐不住,跪在皇帝跟前说道。
皇帝这也有些慌了,急忙让人去请宫中太医来看,又让下人扶著岳子安进厢房躺下休息。
疼痛一阵又一阵,岳子安抱著肚子,心里害怕不已,这些年来,也不知想过多少次淫蛊破腹而出的情景,成千上万的白色虫子,咬破自己肠子,在腹内到处钻动啮咬,最後还嫌不够,咬穿腹壁,破体而出,随著鲜红血柱流淌,到处都是扭曲的白色蛊虫,这样一想,更是觉得恶心,随即乾呕了起来,吐出黄绿胆汁不少。
林惜之陪在他的身边,为他擦过嘴边秽物,岳子安绝望说道:「阿惜,给我一刀痛快点……我不想那样的……」
林惜之用袖子擦过他头上冷汗,低声说道:「不会的……殿下不会如此待你……你再忍著些……」
太医急忙赶来,为岳子安把个了脉,询问几句症状,速写了张方子,杜兰卿立即让人去煎药。
「大人你……可曾看过这淫蛊症状?」
岳子安看太医方子开得飞快,不禁怀疑问道。
那太医也是一愣,接著摇头,说道:「这些天下奇蛊,我还没有亲眼见到过。」
「那怎麽有方子可写呢?」
「但你身上并不是蛊毒,只是些寻常药剂,但用的人巧妙,混合不同药方,让你定时发作疼痛,以为是毒发而已。」
这反倒换岳子安傻了,林惜之松了一口气,笑道:「果然如此。」
随即滚烫的汤药奉上,岳子安一口一口地喝了,那些疼痛果然慢慢消退,犹如服了解药一般。
岳子安放下汤碗,问道:「大人,我之前十日便要发作一次,这帖药方可以用上多久呢?」
太医答道:「我想那是因为对你下药之人,每次为你解毒止痛之後,又重新下药,其实这些药物不会积聚在体内,之後不会再有这种毒发的状况产生,你大可以放心。」
「是吗?但每次服药之後,便是情欲难耐地很……」
「那是混了春药吧?看人长得好,便是用这些药来骗,真是下流,你可是吃了不少亏呀!」
太医收拾著医箱,不屑地说道,皇帝听人这样说自家兄弟,脸色有些难看,杜兰卿急忙把太医给请了出去,免得龙颜大怒,可心中却是暗自同意的。
皇帝看了看外头天色,似乎是已经要暗了,对著岳子安说道:「你们俩人奔波来回也是累了,现今又晚,不如就在兰卿这里住下,明日朕再来商议。」
两人点头说是,便是在杜兰卿家中住下一晚。
22 真相
杜兰卿命令奴仆整理过另一间厢房,让岳子安两人过去用膳,夜里就在那处歇息。
吃过了饭,略做梳洗,林惜之就取了一床被褥,铺到外间榻上,似乎打算休息。
但等他铺好了床褥,岳子安却还是坐在桌边不动,沉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将军,早些歇息了吧!明日皇上还要来的。」
林惜之这样说道,岳子安终於抬头看他,像是下了种决心,开口问道:「当初,你为何向慕容灼求情,饶我一命?」
林惜之拍了拍被子,坐在榻上,说道:「那不过是给殿下个台阶而已,他怎麽可能杀你?」
「这什麽意思?」
岳子安望著他,依然迷惑不解,就像刚才听到自己身上并无淫蛊一般。
林惜之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恨他,可在我看来,殿下却是疼你入心的。」
「你说的是什麽?那人对下一向残酷无情地很……」
「但他却是对你好的,让你习武,不愁吃穿,也唯有你一人,能与他同床共枕到天明。」
「那又算得了什麽?」
林惜之看著他说道:「想谋害殿下的人多了去,就连床上歇息也不得安心,能容你在卧床之榻安睡,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了。」
「你倒会帮他说话……」
林惜之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对你确实是有情的,将军你不曾见过身中淫蛊多时之人,前两年确实只有十日发作一次,但过了一段时日,就不是如此了,腹中淫蛊贪求阳精,性更淫乱,恨不得能与男子夜夜媾和,所以名为淫蛊。」
「这……未免太过……」
「而且淫蛊极为阴损,会吸食主人精气,虽能服药抑制,却也活不过十年之期。」
岳子安听完,身躯竟有些怕地颤抖,说道:「怎会如此狠毒……」
林惜之一笑,说道:「愿意投奔来此,身子性命都不再是自己的,将军就不曾想过会如此吗?」
岳子安沉默不语,当初报仇心切,就算知道活不过十年,也会把这淫蛊吃下腹中。
「这也怪不得殿下,前来投奔之人,也有暗藏祸心之士,借著美貌聪巧接近殿下,趁其不备之时,痛下杀手,你叫殿下对人怎能不狠毒无情呢?」
岳子安确实无话好说,可心里还是觉得慕容灼不该如此,善待谋士,才是明主之道。
林惜之又再说道:「就在你投奔不久之前,殿下才刚处置过个聪敏漂亮的人,那人说是身世孤苦,望殿下收留,实际上是燕王派来的奸细,趁著欢好之後,伺机刺杀殿下,你来投奔,殿下自然也是防著的。」
岳子安双手握拳,心中暗道,那无需用淫蛊待他,自己情愿吃的是普通毒药,用不著跟慕容灼有这些羞人关系。
「只是……不知何时,殿下竟变了心意,暗中为你解去蛊毒,再用了其他药物代替,总不能叫人发觉了便是。」
「你……又怎麽会晓得?」
「其实我并不知晓,是猜测而已,服伺在将军身边几年,总觉得你不像中蛊之人一般……」
林惜之想起见过的景像,那些服下淫蛊的人,不管原本是如何地清秀淡雅,过些时日,都会带上股豔丽魅人的风骚,沉溺於情欲滋味,而不能自拔。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哪能像你一样傲气自重……」
又想到殿下在狱中那像是吃醋般的询问,让他更是笃定如此。
他走到岳子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殿下毁去那些假药,是不想让人有机可趁……」
岳子安挥开他的手,神色复杂,不愿意看他。
林惜之又坐回榻上,说道:「总之,你现在没什麽好忧心的了,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