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蛊作者:杜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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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打断了慕容灼的思绪,那猎户拿了盆水及布巾,满脸古怪地把东西给他,像逃也似地离开房里。
「阿惜……热……」
慕容灼拿起沾水的布巾,擦过岳子安的上身,却没有想到他张开了腿,带点哭音,喃喃道:「下面……脏……」
慕容灼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对林惜之半点都不设防,却对自己百般推拒,总是要逞强反抗,就连半点好意都不愿意接受。
两人明明是做尽云雨之情的亲密,平日里对自己不是假意柔顺,就是冷淡地像陌生人一般,想来心里真是一阵气闷郁恼。
但还是顺手帮岳子安清理了下身,然後拿起床尾衣物,为他穿上。
岳子安本能地伸手伸脚,迷迷糊糊地被套上衣物後,这才有些清醒,勉强认出侍候他的人是谁後,心中一阵大惊,起身急得往床里躲去,却是不小心地碰到手臂上的伤口。
他强忍痛楚地低呜一声,慕容灼斥道:「你躲什麽?」
「怎敢劳烦殿下为我……」
他坐远了些,低头说道,自己动手打理起中衣衣结,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慕容灼冷哼一声,说道:「你哪里不敢?我都为你打理过不少时日了。」
岳子安抬起头看他,心里疑惑,平日不是都阿惜帮自己擦洗整理的吗?
慕容灼靠近了他,为他抚平衣领,说道:「就只会唤阿惜,我们俩相处这麽久,也不见你亲近些。」
眼底一黯,岳子安沉默不语,总是不明白慕容灼这些突如其来的温柔对待,心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快躺下歇息。」
慕容灼在他额头敷上湿巾,看著他躺下,不放心似地又探了探那热度。
「多谢殿下。」
岳子安闭上眼睛说道,拿开了他的手,言行举止还是带了点微微推距的意涵。
「你到底想我怎样?」
慕容灼在他身边躺下,愠怒说道。
岳子安侧身不理,心慌意乱,自己能想怎样?
看著那拒绝的背影,慕容灼更是光火,顾不得他的伤势,硬扳他的肩膀,强迫他回头,狠狠说道:「你给我说……」
岳子安咬牙忍痛,什麽也想不了,竟是脱口而出,说道:「殿下又不肯为我解蛊,何必有这些温柔相待?」
慕容灼缓缓放开了他,说道:「不管我如何待你,你心心念念地也只有这事……」
岳子安望著他,说道:「我身受这般禁制,情志都不能自主,殿下你要什麽真心相待?」
「多少年的情份,也比不上殿下的一句命令。」
想起林惜之的背叛,岳子安背过身去,幽幽说道,慕容灼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些许落寞姿态,转过身去,两个人背对背,疏远了彼此,沉默无言地各自睡了。
为了岳子安的伤势,慕容灼决定在此修养几日,那猎户大汉虽然觉得两人古怪,但慕容灼银钱确实给得不少,几乎让他发上笔小财,也就顺此答应下来。
待到第三日中午,一向在外忙事的猎户却突然返家,向著母亲说道:「娘,咱们赶紧上山避难,听说山下的马贼要来打劫。」
那老妇惊道:「咱们山上也没几户人家,又都是穷得要命的模样,那马贼怎麽要上山来的呢?」
「娘,别管那麽多了,这世道不好,要抢人哪管些什麽的!」
那猎户慌忙说著,又对慕容灼两人说道:「两位兄弟,这事你们也听见了,快收拾收拾,离了此地赶路吧!」
慕容灼点头,随即与岳子安收拾完包袱,启程入山。
天色渐暗,两人在林子里找了处地方休息,看著火堆上的烤饼,岳子安总是想不透,为何那山下的马贼要做上山打劫一事。
他看了慕容灼一眼,说道:「殿下,那一路马贼恐怕有些蹊跷。」
慕容灼沉默半刻,接著说道:「他们应该不是马贼,而是燕王所派出的侍卫影卫们。」
「怎麽会的?」
「虽然他们乔装成马贼,但所用的兵器样式却是西焰所有,刀鞘纹饰更像是燕王府里的。」
岳子安拨拨火堆,心里又浮上些疑惑,总觉得慕容灼这次出兵东霖,内情并不单纯,绝非是为了建功立业之事,反而像是设下了圈套,等待燕王入套。
他又看了慕容灼一眼,更不明白,若真是如此,又是谁人能在西焰朝里配合收网捕套呢?
慕容灼看向远处林里,若那群马贼真是燕王派来的人马,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经让人猜到,打算捉拿自己去威胁皇兄,借以保住燕王一派,这条回国之路,将会变得凶险万分。
岳子安取下烤饼,递给了慕容灼,说道:「殿下用完,就早点安歇了吧!今晚我会守夜,以防那些贼人偷袭。」
慕容灼点头,两人默默吃过,岳子安去到了一旁守夜。
看著岳子安月下的侧影,银白光辉洒落在黑衣黑发上,是一片柔晕,挺直的腰背,手握长剑,冷然如霜的戒备神情,却像一把将要出鞘的寒剑,柔和与锐利,在他身上形成对比,可又混合成一股耀人的风采,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知为何,慕容灼心底有一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闭上眼,不论未来的路途如何,他总想要保护这个在自己怀里长大的少年。
19 逢生
天光微亮,还未接近破晓,这片林子就有了些诡谲骚动,远处传来猎犬吠声及许多人的脚步声。
岳子安立即将地上的火堆给埋了,向慕容灼拍肩示警,两人齐齐跃上树梢,藏身於浓枝密叶之中。
登高一看,才发现这片树林已经被人包围,几路追兵散成小股,在这片地域搜查,似是无数黑点在绿林中窜动。
有一队追兵明显往他们这里过来,看似山下马贼,但行进模样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前头还有个老猎户带路,走走停停,似在追查地面上的踪迹,终是来到他们昨晚过夜休息的树下。
老猎户蹲在地上查看,拨拨已经熄灭的火堆,用手摸过馀烬,说道:「大人,这火灰还没冷透,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那队长点头说道:「那你再看看他们往哪里去了?」
老猎户在周遭看了一遍,摇头说道:「这附近已经没有了足迹,不知道是哪儿去了。」
那队长啐了一口,骂道:「没用的老东西,找个人也找不到,不想要命了是吧?」
老猎户立即跪下求饶,那队长又踢了几脚,才让人走了,下令说道:「给我搜,既然人走得不远,必定在这附近,捉到的人重重有赏。」
众人应答称是,就在他们藏身的树下散了开来,翻找各处土石树丛,两人对看一眼,望著下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怕有人抬头一望,发现这树上异状,揭露藏身之处。
那队人马在这搜了一天,两人也只能待在树上一日,苦思脱身之计。
到了夜里,树下士兵才有歇息的模样,开始派人站岗守哨,升火吃饭,夹杂几句低语閒聊。
岳子安贴近了慕容灼的身边,对他耳语说道:「待会我发出声响,等他们去追,我们立即下树逃走。」
慕容灼点头,看著岳子安小心翼翼地折下枝叶,凝神闭气,手上发出一道猛劲,那粗大木条倏地破空而出,往前急飞,像是个人影窜动,撞断不少树木枝桠,声响立即惊动了下方一群人。
队长往上看去,说道:「在树上藏著,立刻给我追!」
一群人顾不了地上的锅碗,纷纷起身顺著那方向追去,争前抢後,一片混乱之中,两人借机下树,杀了几个殿後的,往另一处逃了。
两人尽挑著小路走著,看到火光亮点就避了开去,走了许久,连小路也不再有,满是长草泥泞,四处一片漆黑,只有幽蓝月光为他们照路。
岳子安倾耳细听,有一点水声滴滴传来,夹杂著冰凉水气,越往前走,地势越是陡峭,最後成了一片山壁。
一阵失望之後,岳子安却不甘心,看著水色闪闪,伸手去摸那湿润壁面,拉住一条老藤,藤蔓连著藤蔓,用力一扯,竟出现个洞来,往後一看,似乎还颇大,两人满怀惊喜,借著老藤,跳了过去,躲进洞里,拉过上方藤蔓遮住洞口,竟是再也看不见外面景况。
慕容灼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绝处逢生,还好有这样一处洞穴供我们藏身,那些人马应该搜不到这来。」
说完,便要取出火摺升火,岳子安连忙阻止,说道:「殿下不可升火,火光容易引来追查,也有气味传出。」
慕容灼放下了火摺,就著稀微月光,堆了些乾草枯藤,坐在上面歇息,岳子安拿出乾粮,分给了慕容灼吃著。
「这离边境还有多远?」
慕容灼拿过饼,啃了一口问道。
「再走个十天,就接近边关山城,可是现下这情况,恐怕是不易走的,官道大路,必定都有人埋伏著。」
慕容灼心不在焉地咬了几口,心想就算过了东霖国境,那燕王府里的追兵,也未必会放过自己,行踪自然是越隐密越好,说道:「可有小路能走?」
岳子安脑里想著地形图,靠近山城附近,该是骑龙岭,通过那处隘口,就可进入西焰境内的奇莱锋,再翻过一岭,就该有山路可走,只是这路途要艰辛许多,不见得安全,犹豫说道:「是有条小路,可是要翻山越岭的,并不好走。」
慕容灼沉默下来,岳子安吃过了乾粮,望著洞口枯藤,似要守夜,慕容灼靠近了他,说道:「这里隐密狭小,也没什麽好守的,歇息吧!」
岳子安看他一眼,确实也是觉得倦了,自己堆了堆乾草,打算和衣歇会,却让慕容灼拉到怀里,心里一阵羞怒,如今这状况,还有心思做那淫靡之事?便是挣扎起来。
「别闹,夜里冷得很,又没火堆,一起睡暖和。」
慕容灼在他头上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说道,岳子安停下挣动,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耳根微红,背过身去,任慕容灼拥住後背,两人这般睡去。
日光透过藤蔓,射入点点金光,在岩壁上打点出莫名图样,看似白日,却像夜里繁星,慕容灼睁开了眼,四周一片静谧,竟觉得有几分安详,昨晚脱逃时的紧张惊惶一如云烟消散,抱著怀里的温暖,忍不住再赖上一会,不想起身。
岳子安却翻了个身,似乎是嫌著太亮,躲进自己怀里继续睡了,慕容灼微微一笑,摸摸那头长发,看著他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他想多拥有一点这样的时光,却不禁要想这般安宁能有多久?外头伏兵处处,这里再隐密也躲不了多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命一搏。
外头忽然就传来了人声脚步声,惊醒了他怀里的岳子安,原本放松熟睡的身体,轻巧挣脱手臂起身,悄声走到洞口,紧握著剑戒备。
外头人马走到尽处,见是一片山壁,也就退後回头地走了,人声脚步声逐渐远去,山谷又重新回到一片宁静。
岳子安回到慕容灼身边,说道:「殿下决意如何?」
「躲在这林里,迟早要被搜到,我们走山城旁的小路回西焰。」
岳子安应声说是,到了洞口,斩断遮掩的交错长藤,两人走出了这个唯一能庇护他们的地方,向更坚难的山路行去。
20 'H'分离
既然舍了官道大路,两人也只好在兽径小路里走著,旁边林木杂草蔓生,脚下泥土灰尘,有时还要怕毒蛇虫蚁叮咬,走起来当真是小心翼翼。
山势绵延,路径也越是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