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之盘龙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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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儿,我的烨儿……
我心如刀割。虽然大败敌军,但是我却没有一丝喜悦。一定要乘胜追击,否则烨儿有信命之忧。
“传令下去,三军连夜拔寨,追击叛军!”
第十七章 上
我身上的伤势不重,但是中的毒却分外麻烦,伤口反反复复半月竟然都不见好。
伽罗滕的毒果然厉害。当日在战场上,虽然我已经逼出了七八成的毒液,但还是被余毒折磨的痛苦不堪,体力一日不济一日。
魔军营中随行的军医都素手无策。不知道伽罗滕所下何毒,解药也就无从说起。
近半个月,我就靠着提气的药汁和内力慢慢和毒素对抗。
难受是难受了些,不过既然死不了,我就要赶紧想办法把烨儿救出来。
烨儿和风钧子髯两位将军也曾想把隗骨找来为我解毒,结果被我狠狠的否决了。我告诉众人,谁也不许把我受伤的事情传开,更不许传到魔宫,有违军令者斩立决。
把隗骨宣来,还不如直接告诉伽罗曜我和两个孩子中有人受伤了。如果能让他知道,我何苦这样苦苦的拖了半个月。
半月前,潼虎城攻下后,我派了位魔军的将军镇守,大军就随我南下继续追击叛军了。
半月间,我军一路围追堵截,俘虏了不少叛军人马,但还是让伽罗滕董阎逃到了白虎部与朱雀部交界处的汴城。
汴城城墙牢固,城中有董阎旧部,一时之间,叛军十五万人马据城不出,又让我愁眉不展。
我想想当日真是百密一疏。就在魔军就要追上叛军主力时,却突然出现了一股白虎军。两股人马汇合,趁我军大批人马未到,叛军竟然从魔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退到边界的汴城。
潼虎城攻破之时,我留了十万人马驻城,现在身边近五十万士卒。但是伽罗滕董阎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无论我军怎么叫阵,都据守汴城不出。
双方对阵了几日,叛军竟然把烨儿吊在了城楼。
我当场就在阵前吐了一口鲜血,把煟诺牧成砩仙钒住�
回营后,我把营中的重将全招齐,商量营救大王子的方案。
我们挑灯商量了一夜,第二天再到汴城下去叫战,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烨儿放下来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到就是为了示威?对方现在应该完全没这个心情。对烨儿不忍心?更不可能!
我想了半天,毫无头绪。
说起来,在这段时间的交战中,董阎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伽罗滕的一举一动我却分外不能理解。
董阎叛乱的理由,就是要拥立伽罗滕为魔尊。但是每次打头阵的,都是伽罗滕。特别是只要伽罗曜的王旗一出现,伽罗滕必出现。董阎却躲在幕后,不动声色的排兵布阵。
按理说,伽罗滕是王族,他如果愿意,完全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去冲锋陷阵。万年间他不是都躲的好好的吗?隐藏行踪这种把戏,正是他拿手的。
看来伽罗曜的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恨他,也不知道伽罗曜自己作何感想……
一想到伽罗曜,我的思绪就有些始乱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过了近一个月了,他应该有安心的修养吧……
隗骨的药浴之法,另辟蹊径,希望能有效……但如果效用不大呢,到时又该如何……
不知道烨儿被俘的事情,能瞒他多久……
我捂着左腹隐隐发痛的伤口,一拍几案,不能拖了,先攻下汴城再说!
“敖将军……”
我一回头,是煟俗乓┩胝驹谖颐媲啊�
“敖将军……爹爹……”煟竺婺蔷洹暗苯械姆滞庑⌒模姨瞬唤徽笮奶邸�
虽说刚进大帐时,与烨儿说过在军中不许叫我爹爹,但是想起他今天被我吐血吓的脸色大变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我接过他的药碗,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道,“你爹命大着呢,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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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愣。烨儿什么时候和他说这些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爹爹,我们是双生子……多多少少有些感应……”煟讶肺樟宋眨案绺缜凹柑炜醇诔锹ハ峦卵恕幌胍蛭约海α四Ьα四�
我听了,半天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我听见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第二天还未天明,魔军就开始正面攻城了。
叛军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个王妃会真的不顾及王长子的性命攻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马上就稳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守城。
两军冲锋的号角不断的在耳边响起,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战马嘶鸣,杀伐之声震天。从天明之前直到日落,攻守双方都已经换过了十几拨人马,但是战场上的肃杀之气非但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汴城是叛军最后的阵地,他们当然会拼死守护。
再这样拖下去,必定是两败俱伤。
我骑在水麒麟上,胸中血气不断翻腾。
我不是没有见过战争血腥惨烈的场面,我不是没有体会过痛失挚爱的撕心裂肺,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我最不愿见的……
突然,煟囊簧羧梦也唤肷硪徊�
“大哥!!!”
我一抬头,董阎又把烨儿推到了城楼高出,正用剑抵着他的脖子。烨儿的脖颈之处,有一道猩红。
“收……收兵……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该死的董阎!
这是我从水麒麟上跌落下去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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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有人用湿巾不停的擦拭我的额头,还有人撬开我的嘴,灌进了又苦又涩的药汁。
这药怎么比黄连还苦……
我下意识的躲开对方喂过来的药,没想到下一刻,就有人捏着我下巴,硬灌了进来。呛得我不由的大声咳嗽。
这是欺负我不能动啊……谁,谁这么大胆?……
我努力睁开眼睛,但是眼神涣散的厉害,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放……放肆……”竟然敢给本龙太子兼王妃灌药,活腻了?我一抬手,就把眼前的药碗打翻了。
眼前的人没说话,但是他旁边的人却开口了,“敖将军,您这个样子,是谁比较放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你很有精神嘛,看来本王白担心了……”
这个声音,怎么跟那个人这么像……
呵呵,怎么会,他此刻应该远在千里之外的魔宫……
我用手抚了抚额头,突然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再抬头看去……
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身黑色的战甲……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周围的世界便都消失了……他蹙眉冷看着我,我却觉得仿若一夜间,万株红梅在雪地中花开艳艳……
“伽罗……”我笑着,伸手想去摸他,但是整个人却浑身一软,向床上倒去。
“御儿!”
伽罗曜一声惊呼,下一刻就用手搂住了我,我却还在傻笑。
旁边的隗骨赶紧上来给我诊脉。
“王妃已经没有大碍,想必是病了几日,有些脱力。”
我听见伽罗曜叹了口,“竟把自己弄成这样,还不许人告诉我……看来那两日跪的还不够……”
“伽罗……”我脑袋还在阵阵发晕,手下却知道紧紧的拉着伽罗曜的衣服。
伽罗曜摇了摇头,替我掖了掖被角,我就把头凑到他身边,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在睡梦中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猛的惊醒了。
我直直的从床上弹坐起来,旁边服侍的侍从被我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说告诉他的?!不是说不许让人打扰他修养的吗!!!本王妃一倒下,就没人记得我的军法了?
“魔尊……魔尊人呢?”我扶着左腹微微喘了口气,赶忙穿衣下床。
“魔尊……与各位将军……已经去攻城了……”
“什么?!”我整个人愣住了,难怪刚才就觉得周围的兵马之声那么吵,原来,原来……
“魔尊临走时留话,要王妃您在这里等他回来,哪儿也不许去……”
等他回来?!不可能!!
“拿本将军的盔甲来!!!”我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藤椅。
帐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顷刻之间又进来了几个侍从,后面,还跟着一身白衣的隗骨。
“王妃,您醒了?”隗骨给我行了一个大礼,弯着腰说道,“魔尊有令,大军回营之前,您哪里也不许去!您的盔甲,已经暂时被魔尊封印住了……”
“在哪里?”我慢慢的走到隗骨的身前,“我的盔甲在哪里?”
隗骨直起身来,有些犹豫。
我一把揪起隗骨胸前的衣服,厉声说道“他现在的身子,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怎么能让他上战场?!我的盔甲,在哪儿?!!”
帐中的都被我吓住了,没有人敢回话。
隗骨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如此的大怒,更没想到我会如此不顾身份的当众揪他的衣服。
“告诉您也没用,您的盔甲已经被魔族封住了,水麒麟也……”隗骨没用再说下去了,因为我已经松开了他,径直向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一身透明如冰的白色盔甲被罩在一层紫色的光中。
我伸手慢慢靠近紫色的光,我手腕上的盘龙锁就猛的一紧,下一刻我就浑身无力的单腿跪在了地上。
伽罗曜他竟然……用盘龙锁来封我的盔甲!
我知道怎么操控盘龙锁,但却不知道怎么解开盔甲上的封印。我如此反复的试了两三次,最后都是浑身无力的败下阵来。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
我抬头看着紫光中的盔甲,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应该可行!
我右手一挥,一个侍从的刀就从他的剑鞘飞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我割破了自己的左腕。
红色血水溢出,却没有落地地面,而是飘浮在空中。我再一挥手,血珠就散开成一片红色的光芒,覆在了紫光上面。
我暗暗动用念力,对着盔甲喝了一声“破!!!”
一瞬间,紫光便如琉璃一般,漫天碎开,消失在空中。
我右手舞剑一转,剑又回到了侍从的剑鞘中,我左手的伤口也愈合了。
不能再耽误了,我直接用法术穿上了战甲,挽上了盘龙锁就要出帐。
“王妃!您不能去!!”隗骨身形一闪,就挡在了我面前。
“让开!”
“魔尊有令,如果王妃今天踏出一步,我们都性命不保!”
“他说,‘如果王妃踏出一步’,你们就都要死?”
“是!”帐中的人立刻都跪下了。
我望了望帐外,又看了看手中的盘龙锁。
帐中忽起大风,吹的我发丝微动,飘到眼前,宛然是根根银丝……
“那你们就跟他说,从今天后,我……就不是王妃了……”
众人一愣,我就挽着盘龙锁冲出了大帐。
在营房外找不到水麒麟,我挑了一匹健壮的天马,飞身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