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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一磕一世-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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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霄点头,不时抽抽鼻子,白尘把糖人凑他嘴边,“吃点补充体力!我都不嫌丢人,让你当街背我了,你敢哭鼻子,小心我不要你背了哦!”
  林霄咬了一口糖,果真不再哭鼻子,又见端木霖还跟着,不由纳闷,“你没事干了吗?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原本就是要去探望叶大人的,正好你们也要回家,所以领我一道吧!之前我不知道叶大人才是双侍郎喜欢的人,所以帮着梅小姐说了一些不合宜的话,自觉对不起叶大人,虽然他不知道,但我心有愧歉,必定要跟他道歉才能安心。”
  林霄哦了一声,白尘则似笑非笑,“你是自发而行,还是你表哥让你去?”
  端木霖红了脸,“就算他不叫我去,我也会去,从前我对喜欢二字不甚了解,所以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如今才知道真正的喜欢果然不可与人分享,也不会为俗务或身外之物所扰,所以白尘,我真的伤你颇多,也真的不可原谅,因此不敢奢望能跟你是朋友了,但是以后我不想再伤人情怀,就象我谬论叶大人夺了梅小姐的夫婿那样,很糟糕的言行,我必须道歉,也要跟双侍郎道歉。”
  “你有点长进了耶!”林霄嘿嘿笑,白尘示意林霄停下,异常沉肃地看着端木霖,“你要道歉也等刺客事件之后,别问为什么,信我这话就是!”
  “为什……”
  “我说了别问,回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若一定要问原因,且去问你喜欢的人,另则,若真的喜欢他,且用心了解他的一切,否则你的喜欢只会如前盲目,一昧接受他人的好,从不知对方喜怒哀乐,无所付出的喜欢,最终只会一无所有,明白了吗?”
  “嗯!”端木霖红了眼眶,感激又感动,把准备送给叶安的礼物塞给白尘,又哭又笑地跑了。
  林霄傻笑两声,继续往家走,喃喃,“人无永仇,世无永恨,我有点想原谅他了,你呢?”
  “我不知道。”白尘靠在林霄背上闭了眼睛,不想看满街繁华,却避不开满心纷乱。
  原谅他人很容易,难的是,原谅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8 章

  刺客事件以主谋自首告终,阳州试剑庄无甚反应,倒是丰州双家堡遣人至京,先是双飞的奶娘,接着便是双飞的堡中好友,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双飞认祖归宗,全都无功而返之后,堡主亲自出场了。
  接近花甲的老人不显苍老,背挺腰直,红光满面,练武之人就是好啊!此是白尘心里的感叹,林霄则怯丝丝忙着奉茶,抖手抖脚差点摔了杯子,不是怵惕双堡主的威仪,而是莫名的心虚,虽然堡主是来找单朗,但是傻瓜也知道堡主的真实目的,才不是叙旧呢!
  单朗在宫里议事,闻信也不急于见客,直接叫人去刑部,当日双飞被驱逐时,他也同时跟双堡主断了交情,此时不见双堡主只是为对方面子着想,依着他的性子,除了撵人出门,他不想多话。
  双飞听说双堡主来家,想着尚在家里养伤的叶安,心里一急,扔下公文就要走,之前他在跟上司报告近日的公务,旁边坐着一众同僚,平日虽瞧不惯双侍郎的懒怠,但是均为其能力折服,不管多繁难的公事,落在双侍郎手中就易如反掌,如此才干之人,懒怠些也无可厚非吧?但是不能半途而废啊!
  一众同僚或言阻,可拦门,硬把双飞拖回座中,首座上的尚书大人这才暗里松口气,否则他作为上司的面子何在?“继续吧!”尚书大人笑容可掬,浑若方才无事发生。
  双飞把公文塞给上司,“大人自己看吧!我家里有急事,再不回去,我得打一辈子光棍!”
  尚书大人惊愕,有同僚仍要阻拦,双飞并不着恼,只是回看上司,目光沉痛而悲凄,尚书大人顿时生出无限负罪感,“速去速回,我们等你!”
  “谢大人!”双飞郑重抱拳,出门就脚不沾地,飞檐走壁掠回家中,冲进叶安的房间,把半卧着看书的叶安吓一大跳,“你见鬼了?”
  我是担心你见鬼,还好没事!双飞舒气展颜,近前握了叶安的手,“今儿可好些了?”
  “你果然撞客着了?一个时辰前才问了这话,此时又来问,莫不是公务途中又打瞌睡,梦见我死了?”
  叶安瞟眼斜睨,薄怒眉眼七分风情,双飞讪笑若傻,一双贼手早就搂了上去,嘴里胡乱腻歪,“我想死你了,半刻不见便魂不附体,因此不是恶梦驱我回来,而是出窍魂魄招我来的……”
  “只怕是懒病复发,丢了公务来的吧?”叶安冷笑,狠狠拍开身上的贼手,“滚回去,否则我调你离京……”
  “我错了!小叶子千万饶命,去个没有小叶子的地方,不出半刻我就魂飞魄散了!所以千万别调离我,现下也不是懒怠公事,而是为了保护小叶子来的,据说双堡主滋事而来,我怕他言语上冲撞了小叶子……”
  “人在哪儿?”叶安稍许正色,双飞则莫名,“不知道啊!我进来也没见着,大概走了吧!”
  “是么?”叶安连声冷笑,双飞连连点头,最终败在叶安越来越冷的眼色里,不得不正色答话,“你别管这事,我会自行处理好吗?他现下恐怕在东院那边,单朗进宫去了,所以大概是白尘在招呼,虽知他前来的目的,但我不想再跟他翻一次脸,所以不打算跟他对面的,白尘擅能应对……”
  “你回刑部,我去会会大名鼎鼎的双家堡堡主……”
  “那不行!”
  “我是吏部尚书,算你小半个上司,你敢驳言?”
  “不敢不敢,但他是来劝我归宗的,这个是私事……”
  “也对,你的私事与我何干?”叶安拿起之前一直在看的书,唇角却是自嘲的冷笑。
  双飞心下酸疼,拨开叶安的书,吻吻叶安的唇,“对不起,刑部尚有重要公务未决,我不能久呆了,东院那边来了我不想看见的人,小叶子替我打发一下吧!为表谢意,我今晚还来侍寝……”
  “你滚!”叶安怒斥,面色却绯红一片,非是羞于侍寝二字,而是恼怒自身不争气,哪怕双飞静卧一旁,他也不得安宁,二十年来都很听话的身体,竟会撩乱于身边人的气息……
  “小叶子别急,等伤好了……”
  “叫你滚啊!”叶安恼羞成怒,一脚将双飞踢下床去,双飞只是笑,“这下我可放心走了,小叶子能踢人,说明伤处不疼了,晚上大概能……”
  “调你离京!”
  “我错了!马上滚!”双飞闪身不见。
  叶安送个白眼,唇角却泛起微笑,心下却渐生恨意,堡主么?双飞的父亲?哼,无谓的老匹夫罢了!
  东院里,白尘在廊下吃花生,屋里的客人自然交给林霄,机会难得啊,让他练练胆吧!
  可是我好怕!林霄如坐针毡,不敢多言多动,低头揪着腰上的玉坠,坠底的穗子都绕成麻花了——卫哥哥快点回来呀,这儿有个虎背熊腰的老爷爷好可怕!
  “你是双飞的什么人?”堡主终于发话了,之前风闻儿子又喜欢上男人,传闻对方是吏部的大官,现下却是这么个小人代为招呼,怎么看也没有官员的样,莫非传闻有误?
  林霄满心惶恐,根本没细听对方的意思,只是小心又小声地回话,“我跟双飞住在一起,因为您是来找单朗,所以没有招呼您去我们那边坐,如果您想去,我马上带路!”
  林霄说着就冷抽一口,“不行,我不能带您去那边,因为叶……不方便,虽然知道您是来认归双大哥,但我也知道您不高兴双大哥娶男妻,可是您看看我,然后不觉得我其实也挺好的吗?我虽不会做饭,但我勤劳善良,我虽不会缝补衣裳,但我勤俭节约,我虽不会生小娃娃,但我不怕疼……我是说,您不要反对双大哥娶男妻好吗?”
  林霄诚挚又委屈,闪着一双泪巴巴的大眼睛,实在可爱又可怜,堡主却看得皱眉又皱眉,果然传闻不可信,当然了,即便儿子真的娶个京城大官也不行,何况眼前这种胆怯懦弱的小男孩?
  “老夫膝下有三子,因此并非为香火而反对男妻之事,只是此等辱没门庭、败坏门风之事,老夫断断不许!你若稍有廉耻,就该自行离开,老夫不与无知小孩一般见识!”
  林霄点头起身,“么我出去了,你不要太生气哦,我先前只是随口劝劝,其实双大哥娶男娶女跟您没关系,因为您早就不要他了嘛!我只是希望双大哥能多得一份祝福罢了,您不给也没什么,我们不是很在乎的……”
  “你放肆!”堡主怒起,“纵是之前那人也强过你,飞儿真是瞎了眼!”
  林霄莫名其妙,又因为害怕,所以缩在椅上不敢动弹,听房门一声响,抬眼见是叶安来了,先是得了救命草一般扑上去,随即惊呼,“你怎么不躲着?他不仅仅是来抢双大哥,他还是来骂你的,你快回去,这儿有我抵挡!”
  林霄挡在叶安身前,叶安轻笑,悄声嘱咐林霄两句,林霄乖乖出去了,也是啊,叶安虽然没有武功,但是武功最厉害的单朗都夸过叶安厉害,虽不知什么厉害,但是能被单朗夸奖就已经很厉害了!
  林霄一走,叶安便坐到上首一边,浑然是主人待客的架式,堡主心下诧异,正想询问对方身份,却听对座传来淡淡一句,“我叫叶安,双飞是我的人。”
  “你……”堡主愕然,不是被叶安的话所惊,而是慑于对方不无挑衅的目光……不,不是挑衅,而是独对千军万马也胜券在握的傲姿。
  堡主莫名点头,“原来传闻不假,想来你便是吏部尚书了?”
  叶安且不答话,斟一杯茶闲闲喝着,闲闲道:“我是听说家里来了稀客,无聊了才过来闲散一下,堡主既是来找单朗,且坐且等便是,不用理我。”
  “你若与飞儿无甚关系,纵是权贵官员,老夫也懒怠理会,既然不意碰面,别怪老夫直言奉劝,飞儿是我双家堡人,别个怎生嫁娶都无谓,双家堡绝不允许男风之事……”
  “绝不?”叶安挑眉一笑,“据我所知,双大少主就曾喜弄男色,彼时堡主也曾故作不知,实则纵容其恶,致使无知小孩绝望而死,此事亦是双飞弑兄而被驱的缘由,不是么?”
  堡主愠怒,奈何对方所述不假,因此无语反驳,叶安也不再行激言,含笑抿了半盏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出声,“我先前有些失礼了,只因双飞是我的人,我生性护短,一听堡主言及双飞婚娶之事便失言驳语,却忘了双飞早就不是双家堡人,因此堡主先前只是闲谈门风禁令,对吧?”
  堡主一脸吃瘪,愠色道:“飞儿是我双氏血脉,偶行不当才会小以惩戒,驱逐只是令其反省,如今可算浪子回头,总算没有辜负老夫一番苦心,不日便是飞儿生母忌日,正好跟老夫一道回去祭拜,亦算荣归故里,告慰其母在天之灵。”
  “是么?”叶安垂眸一笑,“我还道堡主说的飞儿是我的双飞,原来不是啊!”
  “老夫说的就是双飞!”
  “不可能。”叶安极其失礼地小打哈欠,放下茶杯,含笑看着对座的人,“堡主恐怕弄错一件事了,此间所住的双飞从不知生母埋骨何处,往年清明只是随众祭拜,后来只祭丰州城郊桦林中的孤坟一座,若他真是堡主所说的双飞,但不知堡主是从何处收其生母尸骨?据我所知,双飞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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