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狗的纨绔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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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于泽倏好笑的看了刘慎言一眼,自己一直在此处,幽瑶投水之事,自己本来就无法独善其身,慎言如此,却让自己显得小气了……
“……”刘慎言看了一眼水里的倒影,能瞧见于泽倏就站在自己的背后,虽是着了便服,却还是一副将军的模样,从玖琉,到笃行,甚至是如今的幽瑶,自己着实是欠了他良多……可惜自己还不起,也没什么可还的,连钱财自己这处还有于家的万两家私……
瞧见刘慎言只是盯着水面,于泽倏拍了拍刘慎言的肩膀,“别想太多,我是随口一言……幽瑶不会有事的,估摸着明日就该醒了……”
明日?估摸着太后的人明日也就该到了。
刘慎言叹了一口气,太后,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背后一声断木惊得于泽倏与刘慎言一同往后看。
“什么人?”于泽倏喝一声,刘慎言冲着于泽倏摆摆手,“怕是一些小东西,我过去瞧瞧,你先回房睡吧。”
“嗯……”于泽倏看了远处的一眼,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扑蝶
院中到底有没有小东西,刘慎言心中一清二楚,要是自己不知晓,那定是无的,自己说有,不过是个支开于泽倏的由头,但当他看清楚暗处的人的时候,还是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一半是庆幸,一半是忧心。
“夫子,看来汝与于将军私交不错。”秦符的话让刘慎言有些举步维艰,私交不错这是个什么词?可大可小,甚是微妙。私交好?一个闲官和一个将军夜半私聚,不好?如何又会处于一室?
刘慎言汗涔涔道,“回圣上,只是因郡主之事。”
“幽瑶如今如何了?”秦符在宫中闻了幽瑶投湖一事,特意从宫中密道走了过来,本想探望一番,谁料竟是瞧见了夫子与于将军举止甚密,这似乎算得上是意外收获。
“这……”刘慎言看了秦符一眼,“回圣上,郡主怕是还未醒。”
“夫子可是忧心幽瑶拖累了夫子?”秦符一向平静的脸竟是浮起了几分笑意。
刘慎言一本正经的答道,“回圣上,不曾。”
“那夫子可愿娶幽瑶为妻?”
“这……”刘慎言瞧了秦符一眼,“不愿……”
“夫子不必忧心幽瑶被太后许了于家,这天下终究会是孤的……天色不早了,孤先行一步了。”
言罢,秦符自己朝着更暗的地方行去,刘慎言站在原地没动。
“慎言?”
“嗯?”
瞧着打着灯笼过来的于泽倏,刘慎言唇角一勾,“哎哟,你竟是来寻我了。”
“是啊!担心你寻不着路。”
“这可是我的府宅!”
“是吗?”
“不然?”
“那便依你。”
……
天明了,幽瑶也醒了,太后没有来。
刘慎言与于泽倏相视一笑,却没有言语。
幽瑶却是又像以前那般烂漫起来了,“慎言哥哥,母后没有派人来,对吧!”
“对!”刘慎言抱着幽瑶,用手指点了点幽瑶的额头,“下次可别这样了,投湖真会吓死人!”
“嗯……知道啦!”幽瑶窝在刘慎言的怀里,蹭了蹭他的前襟。
“哟,小丫头还害羞了!!”于泽倏在一旁端着茶碗打趣,“再蹭可就只剩地缝了。”
“哼,倏哥哥你坏!”幽瑶冲着于泽倏吐了吐舌头。
“呵……”于泽倏看着女儿家的娇态不由的笑出声,“如此便坏了?前几日是谁说要谢谢我的大恩大德?”
“这……”幽瑶淡眉轻蹙,“那倏哥哥是个好人好了……”
于泽倏被幽瑶评判好坏的标准逗乐了,“哈哈哈……原来好坏便是这么容易?”
“对呀!待幽瑶好的,那便是好人,待幽瑶坏的,那便是坏人。”幽瑶答得理所当然。
“那打着坏心思对幽瑶好的呢”刘慎言不由的想要插句嘴。
“这……”幽瑶环上刘慎言的脖颈,“慎言哥哥你又逗弄幽瑶,怎么会有打着坏心思对幽瑶好的人呢?打着坏心思怎么还会对幽瑶好?”
“哪有?”刘慎言端起桌旁的汤圆用羹匙舀起,吹了吹,喂了幽瑶一个,“这些事情你得拎清楚,你个做郡主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那便把慎言哥哥带着就好了,慎言哥哥帮着幽瑶分辨。”幽瑶笑嘻嘻的咬了一个。
“啧啧,小丫头,就这么信任你慎言哥哥?”于泽倏含笑望了一眼坐在主座的二人。
“对!慎言哥哥是好人。”幽瑶又咬了一个,阿,甜食,真是好味道!
“呵,小丫头真会讨人喜欢,谁在你眼中都是好人。”刘慎言喂汤圆的手速慢了慢,吃太多,待会儿会撑到。
“对呀,幽瑶周围都是待幽瑶极好的。”
“哦?那江公公也是?”于泽倏突然想起昨天那茬。
“对。他看着幽瑶也是为了幽瑶好,不听母后的话,幽瑶会挨骂。”
“那太后待你也是”
“对呀,母后给了幽瑶吃穿,还帮着幽瑶寻着夫君……”“要是没母后,幽瑶也见不到慎言哥哥……”
“……”于泽倏闻言和刘慎言视线相交,均是默然,如此的性子,真是堪忧。
幽瑶似乎也是发现了气氛不对,便扯了扯刘慎言的手臂,“慎言哥哥,幽瑶说得不对吗?”
“……”刘慎言低头看了幽瑶一眼,幽瑶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解与探询。
刘慎言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了幽瑶的头,笑道,“对……幽瑶说得对……”
……
扑蝴蝶是什么样的体验?
刘慎言过去的十几年都没体验过,家中一直没有女眷,这次有机会也算是沾了幽瑶的光。
于泽倏被他爹传唤着去督察铺子,自己带着幽瑶出城玩也乐得逍遥。带着女儿家出门不便,便给她套上一身少年的短装,看上去到有几分像秦符,甚至是,有几分像笃行……
刘慎言坐在草地上看着幽瑶举着自己说不出名的器具,在花丛上四处寻觅着,不由得对于泽倏有了几分敬佩,看上去铁骨铮铮一汉子,竟是对女儿家喜欢的玩意儿还有研究。
搔弄着随身带来的一堆线,用手指捻起来,再从怀里掏几个铜钱,慢慢的打着。
这个世界真是处处寻不着合理的地儿……
谁能想到一个郡主竟是找不到几个铜钱,那傻丫头竟是把第一次打的那几个打了拆,拆了打,耗过了些许日子。
就在刘慎言废着闲工夫打扣,幽瑶从远处跑到刘慎言面前,笑盈盈的,她喜欢看慎言哥哥编相思扣。
许是站久了,刘慎言恍恍惚惚才意识到眼前有人。
见刘慎言注意到了自个儿,幽瑶笑了笑,递给了刘慎言一个锦囊,“慎言哥哥,你看!”
“嗯?”刘慎言慵懒的伸手接过,拉开了绳扣,谁料那锦囊一开,里面的物件竟是自己飞走了。
刘慎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幽瑶给他的是蝴蝶。
小丫头跑过来给自己看,怕是费了些心思,自己却……刘慎言想着要不自己帮着幽瑶捕几只?虽说自己打心眼不乐意去拘些有生命的东西,众生平等?
刘慎言摇摇头,或许不及幽瑶一笑?
谁知,未待刘慎言开口,幽瑶便抢先道,“飞了便飞了吧!”
“为何?”
“被幽瑶扑住也挺可怜的。”
“呵呵呵,真是个傻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
☆、送别
刘慎言带着幽瑶,顺着河堤慢慢的走,于泽倏走在前头。
瞧着有些灰败的叶子,刘慎言似乎看到几个月前春打头,柳树刚刚开始抽条的时候。时间走的快,与小皇帝授了几次书,再同于泽倏带着幽瑶去了几次城郊,夏季便过去了,转眼,于泽倏又要去边关了,听旁人言,似乎督察的事不太顺,可自己着实是使不上气力。
送于泽倏自己着实有些厌烦,送别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不管是良辰美景还是晓风残月,都有些伤人。但自己终究还是来了,“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明年。”于泽倏望着刘慎言,眼神里说不出的坚定。
“明年?”绪清似乎也说是明年回来,刘慎言的眼中拂过一抹复杂。
“明年我定是跨着高头大马,提剑回京!”于泽倏像是说给刘慎言,又像是说给自己,仿佛多说几遍就更容易实现一般。
幽瑶闻言便从刘慎言身后跑了出来,“那你可要帮着皇帝哥哥呀!倏哥哥!”
“好!”看着跑过来的幽瑶,于泽倏蹲下,像着刘慎言往常那般与幽瑶对视,“我定会回来帮着你皇帝哥哥。”
……
河堤很长,但顺着河堤,刘慎言却也没觉得走了多少时候,待到了尽头,顺着小径上去,便就是城门楼。
送于泽倏出了城门,看着外面不知延伸到何处的道路,刘慎言莫名的惆怅,虽知于泽倏此行凶险,却只能说出一句,“保重!”
于泽倏翻身上马,定定的看了刘慎言一眼,仿佛要把他刻入眼中。
“慎言!保重!”
“自会!”
刘慎言笑了笑,却是含着几分秋风的踌躇。
“那,再会!”
“再会!”
刘慎言定定的看着于泽倏,等着他先行。
谁料于泽倏开口道,“你带着幽瑶先行吧!”
“好……”刘慎言合上眼睑再打开,满面春风道,“于将军来年再会!”便拉着幽瑶往回走。
看着刘慎言的背影往着繁华的京都渗入,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样的年纪,便要帮着那皇帝挑着这风雨飘摇的皇权。
于泽倏想着与刘慎言之间的点点滴滴,朗声喊道,“刘慎言!”
“嗯?”刘慎言转头,便看到于泽倏在马上大笑几声,继而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
慢慢的走在踏了很多次的石阶上,幽瑶扯着刘慎言的袖口。
“慎言哥哥!你说倏哥哥还会回来吗?”
“会。”刘慎言答得干脆。
“那为什么倏哥哥走的时候还那么难过?”幽瑶想不明白,为什么倏哥哥要去他最有权势的地方他依然不开心。
“那不是难过。”刘慎言沉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无从掌控,自己从未想过于泽倏与于丰竟是那般混乱的角逐。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
“刘大人?”
远远的看着立在府门前的太监打扮的人,刘慎言本能的扫了一眼,“江公公?”
“太后遣奴才来接郡主回宫。”
“幽瑶?”刘慎言低头问幽瑶的意思,秦符近几个月来隐隐有压制住太后的势头,幽瑶似乎过得也无需像往常那般忍气吞声。
幽瑶怔着,看了江公公半晌,想着符哥哥和她言的,郡主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自己不能拖累慎言哥哥,原以为江公公说得违抗了母后死路一条,自己投了湖,母后便不会再找来……但几个月自己瞧见了很多事才发现并不是那个意思,母后就像黑夜中瞧不见的丝线,时刻等待着时机让你赴死……
幽瑶看了一眼身侧的,着玄色袍子的那人,慎言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四夕了……
幽瑶感觉自己的眼睛又有些酸了,吸了一口气,“慎言哥哥,松手。”
“嗯?”刘慎言眉宇中有些惊诧。
“我要像倏哥哥一样!”
“如何?”刘慎言淡淡的笑着,定定的等幽瑶把话说完。
“你向着府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