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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长曲待谁欤-第35部分

小说: 长曲待谁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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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酣而面色生绯,反将平日里的苍白病态掩去不少。以她的年纪当然不曾听过《温郎谣》,自然也未如云珠这般自幼倾慕于他。夫君简柏修算得上是人中无二的美男子,可她仍发觉,自己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便是那瘦损病容常带的三分憔悴,也好看得摄人,好看得入骨,好看得惊心。
  一不留神便看他看得久了些。苑雅自知大为失态,赶忙站起了身。刚欲离去,忽被人牢牢握住了手腕。
  温商尧睁开了眼睛,凝视她道,“你且留下。”
  “承蒙国公宠待,苑雅感激不尽……只不过……苑雅已为人妇……”苑雅并不情愿,一面挣扎一面小声惊呼,“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国公——”
  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拽落在怀里,修长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你唤我什么?”
  指尖的皮肤细滑冰凉,全不似练武之人。美人的面颊渐渐染出深秋的霜叶之红,含羞答道:“国公……”
  温商尧摇了摇头,“不对。”
  “可苑雅听见,旁人都是这般称唤于你的……”
  “你如何是旁人……”温商尧俯下眼睫,极致温柔地流连抚摩起美人脸庞,眼睛,唇角……深长眼睛泛出微红款款相视,氤氲含泪的缠绵深挚令人如何难以启齿拒绝。四眸相视下,她仿佛自这双天下独绝的眼睛里看见了当年那个西风白马、长剑飘袂的少年将军。苑雅恍然发现,男子的鬓角处竟刹那间无端端生出好些白发,清清楚楚,一眼分明。仿似根根冰丝弹指穿梭织络于他的双鬓,衬着这张瘦削俊美的脸庞,莫名教些些痛楚泛起于她的心苗。
  温商尧俯身向苑雅靠去,一双刃似的唇封上了她的嘴唇。与简柏修的热烈、鲁莽截然不同,她从未想过男人的唇可以这般轻薄冰冷,也从未想过舌叶的缠卷可以这般温柔绸缪。
  红绡帐暖,榻上的男女唇舌相接之后,复又化作交颈相拥,叠股相缠……一阵忽起的风灭了还未及跋的烛红,又将床头帷幔掀起阖拢。
  作者有话要说:BG的H戏份,咳咳。。。还是直接拉灯吧。。。》《


☆、42、吴钩碎斗鸿门宴(中)

  杞昭不擅饮酒,才在简奕等人的撺掇下饮了几盅便觉头晕眼花,浑身上下骨酥肉软,动弹不得。见得眼前的酒盅又被斟了满,少年天子强咽下涌上喉间的酒嗝,连连摆手,“朕……朕不能喝……不能喝了……”还未言罢,即一头栽伏于案上。
  施淳又对简奕使了个眼色,简奕勾起一个狎昵的笑,扬手一挥——那群且歌且舞的艳丽姬妾即一拥而上,似那稠密的花瓣环簇着花蕊一般,将少年天子连推带扯地拥往了屋外,又拥进了一间厢房。
  熏炉内燃着几支香柱,细细调配了檀、麝、龙涎以及几味不可明言的稀贵香油,嗅来颇有催情功效。袅袅白雾浮起盘桓于帏帐之间,渗过层层薄纱与凸花锦缎,一股浓烈异香径自扑入鼻腔不止,更似要透入肌骨,侵入肺腑。杞昭被这香气撩拨得浑身燥热,抬手胡乱扯起自己的衣裳来。正当眼眸昏沉半开半阖之际,猝然看见一张粉白脂艳的女人脸迫近眼帘。
  女人伸出一只酥软若无骨的手往他胯间探去,隔着亵裤擦弄起他的——胯''间倏地腾起一股热流,沿着血管经脉奔涌全身,舒服得似要将他一并融化了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从未涉足男女情''事的少年天子吃了一吓,继而又绵软无力地推上对方一把,恍恍惚惚道,“朕不可学……学那昏君荒淫无度……若让他知道,定会生气……”
  “若皇上担心国公动怒那大可不必。”那张粉白脂艳的女人脸浮起一个媚笑,娇声道,“国公他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解衣就枕,正与世子妃云雨交好呢!”
  岂知本已昏沉欲睡的少年天子一听此言竟一刹坐起,刚被撩拨得挺拔而起的也随之偃倒了去,杞昭挥了挥拳头,怒喝道,“你胡说!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奴婢方才扶着皇上经过国公的卧房,分明听见里面传来世子妃的阵阵娇吟,不是在做那事情又是在做什么?”另一模样相似的妖艳歌姬也凑了上来,扫看了一眼少年的胯间,噗嗤一笑道,“皇上,不妨事。这起不来的事儿,只要是个男人都可能碰上,只消奴婢给你舔''弄一番,马上就能起来的!”
  “你滚开!你们都滚开!”眼前是一张张难以辨认的红唇白脸,耳畔则充斥着那种不怀好意的奚落笑声,似银铃咭叮,也似鸟啼洽洽,噪得他两耳轰鸣生响。杞昭缩成一团抱膝后退,仿似见得何种毒蛇猛兽一般直把自己逼入床榻角落,竟带着哭音道,“你们一个赛一个的丑,朕才不要你们!”
  “皇上莫怕!今夜过后,皇上便与国公一样,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榻上少年蓦地使力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踉跄跌于地上,又踉跄往门外跑去,“朕这就去证明给你们看,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性''器的冲撞蓦然而止,床榻上的男女仍是叠股相缠,于拦腰遮掩的锦被下,身无寸缕地拥抱在一起。
  四唇毫厘相距,四目柔情相望,一概胸膛起伏,深深喘息。她将身子再打得开些,纤纤腿腕箍于男子腰际,宛若一柄打开的桃花扇面,不遗余力地姣好美丽。一眼不眨地凝视着眸前的男子面容,抬手轻柔地、往复地摸起他的脸颊与嘴唇。偶有一滴汗珠滑过他的挺拔鼻尖,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张苍白瘦削的面颊现出极淡极淡的红,额头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洇湿了他的眼睫,也洇湿了他刹那白去的鬓发。
  苑雅扶着温商尧的耳侧,将他的脸完全收在自己的颈窝里。隐约听见一阵哭喊与趋步之声,不安道:“似有人在屋外……”
  温商尧阖起了眼睛,皱了皱眉:“不管他。”
  不过眨眼工夫,便有阵阵捶门之声传来,还夹杂着带着哭音的吼声:“温商尧!朕命你马上出来见驾!”
  苑雅惊怕不已,又道,“好像……好像是皇上……”
  “温商尧!”喊声持续不断,浑似要将淮王府内的所有人都引来一般,“温商尧!你出来!”
  杞昭一面高声叫喊一面握拳擂门,忽地门竟开了,收不住的一拳直接擂在了门后之人的胸口上——仰脸一看,正是温商尧。
  女子的唇红擦在了那两片毫无血色的唇上,顿令整张病态常驻的面容返出些许昔日的风华无俦。头发全然披散一如水墨淋漓,可鬓边却分明络着两束白绸似的发。衣襟大开之下,光裸白皙的胸膛赫然可见一道可怖的剑伤。温商尧神色淡薄,似毫不介意此番衣衫不整的模样为少年天子看见,又背身往屋内走去,道,“陛下何必扫人兴致。”
  少年天子也随之进了屋,对塌上以锦被遮掩身子的女子恶声道,“你穿好衣服,出去!”待苑雅裹起衣裳羞怯跨出门去,杞昭又向温商尧道,“你口口声声为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朕看你是以权谋私乐不思蜀了!你!你!你……”一连掷出几个“你”字,已是双拳捏碎一般牢牢紧握,浑身颤栗不休。
  “臣是男人,”可眼前男子仍是一派不以为然,他将倒扣的景泰蓝茶具翻转过来,替自己斟了半盏茶。轻轻咳了一声,道,“但凡男人,遑论贵胄还是平民、达官还是富贾,只要见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便会想要与她亲昵。”
  “心爱的女子?你说……心爱的女子?”想起苑雅的粉黛不施与银篦素衫酷肖母亲唐乔,杞昭心头万般委屈,颤声道,“朕、朕不准你喜欢别的人,谁都不行!就连朕的母亲都不行!”
  视线未落于少年,眉眼陷于一片窗棂阴影之中,他轻旋起指间茶盏,“陛下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你分明知道朕的心意,你分明知道朕喜欢——”话未毕便已为对方猝然打断。将茶盏重重拍于案上,震得茶液四溅而出。温商尧面色湛寒,冷声道:“臣不知道!也望陛下将这有违伦常的念头忘诸脑后,自此不要再提!”
  “朕知道男子与男子也能做那事情!你若想要与人亲昵,朕也能给你!”催情香的效用在此刻达至巅峰,杞昭神思不清地摇晃上前,几下便将自己脱得赤''裸干净——身体白皙单薄,宛然可见胸前肋骨;两条腿倒结实带肉,笔直修长地收在了窄小的胯''下;两腿之间的小棒槌红润可爱,已然昂起了头,随少年的走动一翘一翘。
  温商尧怔立不动,愕然见那满脸不知愠怒还是哀伤的少年来到了自己身前。
  “朕是天子,朕现在令你只准喜欢朕,别的人一概不准喜欢!”杞昭呜呜咽咽哭出声来,浑如疯魔一般,抓起那只冰凉不带温度的手就放向了自己胯间,胡言乱语道,“朕这里胀得难受,不要别人碰得!你替朕摸摸就好!”忽又探出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踮脚凑上头去狠命地吮吻起他的嘴唇。本想仿着他先里亲吻自己的样子,也将舌头探入他的口里。可温商尧始终眉头微蹙而双唇未开,杞昭几番想要探入自己的舌叶,都被拒于他的齿扉之外。心下一急他当即力于牙齿一气儿乱咬,直将那两片薄唇咬得破损出血,舔进满嘴的甜腥味儿。
  这瘦弱少年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一时竟也推不开。担心他这般狂暴地乱吮乱咬反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温商尧终于阖起眼睛。打开双唇探出舌叶,缠卷着对方的舌头收入自己口里,温柔地施以舔触吮吸——这一举动果然令杞昭心满意足,整个人不再痉挛颤栗,安然投入对方怀中。
  待全神贯注于亲吻的少年不再狂躁乱动,温商尧慢慢扬起手刃,朝向他的后颈劈下一掌——力道拿捏得精妙之极,绝不至有半分损伤于少年的颈骨。还未来得及轻呼一声,杞昭即已昏厥不醒。
  温商尧以拇指揩拭唇边血渍,俯下眼眸看着倒于怀中的裸身少年——狭长上扬的眼眦似一笔将要拖入鬓角的墨,染着血迹的唇微微撅着,更衬得肤白如纨,神容纯真无瑕。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摇了摇头,落下一个自嘲的笑来。旋即又将他揽向心口,一如当年将那个雪白团子裹于怀里那般。
  那头淮王世子饮得醺醺大醉,信手招了两个貌美歌姬伴寝,一宿不曾醒来。待日上三竿爬起身来,听得府中人等神色淫猥地聚头窃窃私议,一见自己却又立马憋笑不语,心中已疑了七八分。
  尚在门前即看见妻子破天荒般端坐梳妆,目光也不望向鸾镜,只是眼眸低垂,随意将一头乌黑长发绞起又散开,如是循环往复,一脸不知所想。
  昨夜的情''欲如此炽热缠绵,似春雷始鸣的惊蛰,蚕丝绵纩似的细雨就这么延绵不绝地下在了她的心里。
  简柏修猛一把扶上妻子的肩膀,怒声道:“你昨儿夜里去了哪里?!做了甚么?!”
  “我……”苑雅拙于扯谎,只得低下眼眉将脸别向一侧,避着夫君那双须臾便会喷出火来的眼睛,怯声道,“也是……也是爹爹的意思……”
  “你这不要脸的娼妇!贱货!”简柏修扬手便给了妻子一个巴掌,手掌阔长而力道劲猛,一刹便将她嘴角打出血来。他扬声怒吼,俊朗面孔也因曝出额头的青筋显得怪异可怖,“不管是谁的意思,在他碰你之时,你便该抵死不从,咬舌自尽!而今你让我成了乌龟王八、天下人的笑话,竟还有面目苟活于世?!”反手又给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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